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悄悄_游洛沅 > 第42页
    如悄示范着点头。


    “这个代表是。”


    又摇头。


    “这个的意思是不是。”


    少年好像听懂了,眨了眨眼,不对,根本没懂!他动都不动一下。


    如悄犹豫着,总不会是她昨夜没看顾好,让他脑袋烧坏了?她有些头疼,少年见她没动静,也跟着安静下来,房间内一时间只听得见雨声。


    如悄接受了这件事,她总得想办法,便告诉他再睡一会,在她回来之前不要起来。


    少年犹豫着,歪了下头,如悄教他点头,他才点头。


    说罢让他好好躺下去睡觉,如悄转身走出院子,忽然想起什么,去一旁找到了很久没用过的锁,给人屋子里锁上了,离开前还瞅了几眼他有没有躺好。


    她抄起帷帽往外走,刚开门,就见门外站着一个人。


    如悄当然意外。


    “晏公子,早。”


    平日,晏青几乎都是下午时来,正好帮衬着生意。


    她的确没想到会踏出门口就遇见他。


    男人握着伞,微仰起头看向店前反锁门的如悄。


    “我想你今天是要出来吃早餐,便来邀你一起,走罢。”


    如悄只好往他伞下走。


    她是想出来买几个馒头,然后去买几件男人能穿的衣裳裤子,现在跟在晏青身旁,倒是被请了一包馒头。


    男人笑着说可以留着明天晚起了也能吃。


    可她重要的是后面那件事。


    被帮扶许久,如悄竟然下意识地就想向晏青求助。


    可再往深处想,晏公子帮她太多,她当然不想给他带别的麻烦了,买男装是为了带那个少年去官府。


    去了官府,此间事便了。


    而且她不太好意思告诉晏青自己捡了个人回去。


    或许是她飘忽太明显,雨滴落到她帷帽上时,她微微后退了两步,听到身旁的晏青轻笑了一声。


    “有心事?”


    如悄假装没听见。


    伞下,女孩数着街道上的店,她记得再往前些有一家服饰店。


    这样专注的神色,除了她在纸扎店做东西时,晏青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过了,故而有些纵容,他只是在快到服饰店前刻意放慢了脚步,果然,就要到时,身旁的女孩突然捏住他的袖口。


    如悄轻声问:“我想买些新衣服。”


    “新衣服?”男人笑,“好啊,我买给你。”


    明明不是这个意思,如悄有些无措,但还是踏进店里,抬眸,却看见店内站着一个人,背影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同床共枕过的那个男人。


    他微侧着身,面具遮住上半张脸,而身旁的小姑娘正执笔写字。


    身后的晏青先她反应一步,揽住她的腰从店门口转身往路上继续走,伞微微倾斜,遮住如悄大半身形。


    他低声道:“别怕,不要乱了脚步,我们先去前面避一避。”


    如悄喘不上气,捂着胸口,同他绕回了另一条街。


    她浑身僵硬,根本不敢往回想。


    晏青微凝着眸,将她这幅无措的模样收入眼底。


    他好像对如悄施以孟声平的情感有所错认,她竟然怕他,可她过去从未露怯,甚至骗过了旁观的他。


    他带她回到纸扎店前。


    “这几日不要出门,让小团多盯着些。”他松开手,安抚一般拍了拍她紧绷的肩,再将手背在身后。抬眸,看见不远处的眼线摇了摇头。


    没被发现。


    这是应该做到的,他想,虽然如悄的离开很突然,但当如悄说要找地方避一避,他很快就想到了扶渠。


    因纸扎手艺是如悄意外学到的,他便敛了带她在身边的想法。


    如悄不该被困住。这是他可以做到、而孟声平无法甘心的。


    所以他会保护好她。


    监视这个纸扎店内外周围,亲自留在她的身边,为她撑伞,办好她交代的所有事,这是应该的。可当有人禀报他昨夜纸扎店的动静时,他还是不免头疼。


    他的长睫落在纸扎店的门锁上。


    要知道,晏青生平最恨之事便是心中在意之人。


    捡了男人回家。


    作者有话说:


    (放一个之前版本的)


    如悄示范着点头。


    “这个代表是。”


    又摇头。


    “这个的意思是不是。”


    少年好像听懂了,眨了眨眼:“是不是是不是!”


    第33章 他们 官商明暗,


    晏青没有死。


    这个消息传到京城时, 处在漩涡中心的人们反而松了一口气。


    当一个公开的秘密被昭告天下。


    无疑将血中沉浮。


    晏青是谁?许多年,他问过自己无数次这个问题,在这次离京路中, 仍然没有得到答案。


    这条道他往返过许多次。


    晏青的母妃是江南宿江人,故而圣上到江南时, 都会带着他母子二人同行。


    建安三十七年。他弱冠, 朝廷嘉奖剿匪之士。


    他帮扶了崔家世子崔袂。


    这桩秘闻如今也只有崔袂还肯与他说几句,谁承想,当年朝廷突然发兵赈灾剿匪,正是因为——游历江南的九皇子被虏。


    这些水匪都恨极了圣上、恨极了先皇后, 也连带着恨极了九皇子与九皇子之母, 所以掳走了正值年少的九皇子, 要挟朝廷放了他们的匪首孙头目。


    这漫长又残酷的囚禁日里, 晏青唯一的朋友,他姓孟。


    孟声平。


    他比他大两岁, 年纪相仿, 又都是被关在营地里的少年, 营地里的老人总是将孟声平往死里打,晏青想要帮他, 可他不领情, 说总会有一日他能杀出去。


    晏青问他为何也囚禁至此。


    孟声平气笑了, 漆黑眸光里带着一丝他那时还不能理解的成熟。


    他打了他一拳。


    后来,晏青才知道他为何会打他。


    他所认为的朋友, 视他为仇人之子,可这份仇恨理应是相向的,祸乱百姓安宁的不正是他父亲的兄弟。既然如此,他的父亲被赐死, 又有何辜。


    圣上当然看重九皇子,在那时,他至少还有五个儿子活着。九皇子温润如玉,是他最看好的储君人选,故而建安三十五年,他立刻让崔家军剿匪。


    江南霎为血泊。


    晏青从牢笼中踏步而出,回头看向远处不遗余力与官兵拼剑相向的孟声平。


    他们不会是一路人。


    至于后来,晏青在江南的势力告知于他孟家商会的存在,他不意外,可他早就不再将他放在心上,再见时,看见他被面具挡住的脸,只是惯例的问候。


    --


    扶渠界碑处,晏青负手而立,身侧的雁十七抱着剑神色不善。


    “许久不见。”


    他的嗓音如此坦然,像是见到的只是一个几日未曾碰到的熟人,只是这个问候并未得到任何的友好对待。


    孟声平站在原地,微仰下颌。


    “殿下既现身,不怕我将消息走漏?”


    孟葡萄被他护在身后,他见他不语,又道:“还是说,你今日来找我并非是为了此事。”


    “是,我来是为了如悄。”


    晏青侧目道。


    他不关系孟声平是真的瞎了,还是作掩,只是望见界碑旁一棵玉兰,好树正在花开,白色的花瓣落了满地,可枝丫仍然漂亮。


    所言直白,他只接着说:“我知道你在找她,可不止你一人在找她。”


    周围的人在顷刻之间将人围住,弓箭,已箭在弦上拉满弓。


    孟声平拧眉。


    这两月里,他在宿江搜了个遍,后来又去淮州城淮县周边巡查,险些碰上礼王的人,他自然怀疑过扶渠,只是扶渠路远,他派出去的探子回来后都说没有问题,直到一周前他收到消息,便带着葡萄以探访为由来到此地。


    他是商会东家,他不惧有人阻拦。


    却绝非不是眼下这样拿箭堵着他二人生路这般。


    他喉结滚动,隔着面具的双眼死寂。


    “孟生,礼王在找她。”


    此言落下,周遭忽听一声凄惨的鸟鸣。


    晏青走到他的面前,挥手,周遭的箭矢收了回去,孟声平受阻,而眼前的男人有九成的把握能够拿下他的面具。


    绝对不能这样。


    孟声平神色冷得彻骨:“我并不知道此事,如今我知道了,还请殿下指条明路。”


    “我身处漩涡,何来明路。”


    晏青对着他护着的小姑娘弯了弯眼睛,倏地,却将身后雁十七的箭从剑鞘中拿拿出来,嗓音淡淡,“如果我现在给你这把剑,你会杀了我吗?”


    “不会。”


    “因为你有其他的计谋,而如悄,只是你计谋以外的一个过客,你不会为了她与我为敌,与礼王为敌,与天下为敌。”


    “是,我不会。”孟声平眼中含着一股道不明的意味,晏青笑,他也笑,下一秒,剑被还了回去,周遭的守卫早就消失在苍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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