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驰译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又低又哑:“画展好看么?”
季西词有些恼:“你到底想做什么?”
祁驰译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昨晚得知她和楼律在一起的那刻起,他什么也顾不得,只想快点回来。结果一回来,看到的还是她跟楼律在一起的场景。
他垂着眸没说话,顺手帮季西词系好安全带,直起身子开车。
两人沉默地回到祁家别墅。
下车后,季西词莫名想到奚宁曾经说的一句话。
——伪/骨的魅力就是两人吵完架,到头来还得一起回家吃饭。
季西词觉得她和祁驰译目前的状态完美符合这句话。
不想再搭理他,她往里面走,步伐越迈做快。不料祁驰译腿长,速度更快,瞬间追了上来。
“喂。”祁驰译拉住她:“你为什么总是不理人?”
季西词十分费解,这个问题还需要问么?
她本不想跟他废话,却又觉得在这事上必须和他谈谈。
“你昨晚一声不吭地突然回来,我吓得差点报警。”说到这里,季西词害怕有人听到,朝后方望了望,刻意压下嗓音:“而且我和你说过,男女双方在情事上一定要你情我愿,你不能总顾着自己,完全忽略我的感受吧。”
祁驰译沉默了几秒,认真道:“你昨晚在我怀里哭得很厉害,看着也不像不愿意的样子。”
“…………”
这一刻,季西词感觉不似在与一个人类沟通。
他好似在狗叫。
季西词:“你胡说什么?”
“难道不是么?”祁驰译缓慢抬眼:“不是你哭着说让我不要停……”
听到他的话,季西词整个灵魂在震荡。她迅速踮脚捂住他的嘴巴,打断他的话:“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下次我拿针扎你。”
祁驰译的唇贴着她的掌心,含糊道:“我说的是事实。”
“……”季西词睁着眼,恼羞成怒:“闭嘴!你还敢说!”
他简直一派胡言?!
明明很多话都是他逼着她说出来的。
祁竞恰好从二楼的书房走下来。
听到动静,季西词立刻收手,身子往后退,跟祁驰译拉开距离。
目睹着她的动作,祁驰译微不可查地扯了下唇角。
看到两人一起回来,祁竞除了高兴之余,还有点纳闷:“平常打电话三催四请你们才肯回家吃顿饭,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啊?”季西词愣住:“不是您叫我们回来吃饭么?”
祁竞茫然:“没有啊。”
季西词疑惑的目光转向祁驰译,他一脸淡定自若。
“连姨饭菜应该做好了。”
……
由于祁驰译提前打了招呼,连姨这顿饭做得丰盛,全是季西词爱吃的饭菜。
祁竞拿起筷子,夹了块红烧排骨给她,关心起她来:“小词,听说你昨晚和楼家那个小子吃饭?”
季西词乖巧地点头:“嗯,沈伯母也在。”
都在同个圈子里。
一点风吹草动大家都知道,何况还有蒋禹杰那个大嘴巴传播。祁竞自然知道楼家的那些事,也很明白沈知如打的什么主意。
他对沈知如谈不上有好感,却对楼律欣赏至极。
楼家老爷子对这个孙子可以说完全放养,可就是这样,楼律也让濒临倒闭的酒店起死回生,短短时间内打造成国内一流酒店。
祁竞笑眯眯地说:“楼律这孩子不错,我记得你以前和他关系很好。”
如果是之前,季西词不一定能听懂祁叔的潜台词。她放下筷子,正想回话的时候,就听到祁驰译抢先一步道:“我不喜欢楼律。”
“……”祁竞嘴角抽搐了下:“你喜不喜欢不要紧,重要的是小词喜欢就行。”
祁驰译唇线渐渐拉直,神色看似极不痛快。他抬头盯着季西词看,眼底的情绪很冷:“你喜欢楼律?”
季西词就不明白了。
她不过是和楼律吃顿饭,怎么会多出这些问题,每个人好像都很会脑补。
她解释道:“我和他就是朋友。”
-
吃完中饭,季西词打算睡个午觉,晚上吃个饭再回去。她刚走到房间,祁驰译紧跟着走了进来。
知道自己赶不走他,她已经可以做到对他完全的熟视无睹。
祁驰译也不在乎她这态度,拉了张椅子大喇喇地坐下,平淡控诉:“你不觉得你很过分么?”
季西词原本还想换衣服睡觉,见他呆在这里,只能退而求其次地脱个外套。她将外套挂好,听到他的话,扭过脑袋震惊地看他。
“嗯?你说什么?”
过分?
谁有他过分?
祁驰译冷笑:“朋友?异性之间有纯友谊么?”
季西词顿住。
“你挺会啊。”祁驰译抬了抬下巴,无所谓地瞧她:“一边跟我不清不楚地吊着,一边趁我不在又跟其他男人约会。你把我当什么了,娱乐消遣的工具?”
盯着他嚣张至极的眉眼,话里透出的却不是这个意思。
季西词反复琢磨着,像是茅塞顿开,她当即反应过来:“啊?你在吃醋?”
作者有话说:
小词此刻的内心:???? -? ? -? ?????3??生气!超生气的!某人怎么可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第34章 放肆 我应该不会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见祁驰译半天没说话, 在季西词的眼里就等同于,他是默认了刚才的说辞。
她依旧盯着他的眉眼,说实在的, 没想到他会吃醋。
总觉得这两个字和祁驰译身上那股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气质不符。
看他这两天起伏不定的情绪以及种种行为,又充分表明他的的确确是在吃醋。
想通了这点后。
季西词有点儿想笑。
若她此刻真的笑了出来,无异于在他头顶上火上浇油。
季西词还是能明白这个简单的道理。
与此同时, 她也记得男人偶尔也是要哄的, 于是非常谨慎地开始思考起如何哄人。
仔细思索了一番,季西词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轻声靠过去:“你怎么这么小气?”
祁驰译等了半天, 结果等来这么一句话。
他气极反笑:“我小气?”
“……”
季西词自觉说错了话,又想改口说点其他,却又怕越说越错。
从前面对患者时的口若悬河, 此刻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瞧着她迟迟不说话的模样,祁驰译反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至跟前坐到自己腿上。
滚椅因突如其来的重量旋转了大半圈。
两人距离离得极近,这次季西词没有挣扎,主动伸手圈住了他的脖子。
祁驰译喉结轻滑了下, 低着眼, 声线低哑:“会哄人么?”
季西词摇头:“不太会。”
她哄人经验基本为零。
祁驰译:“没关系,我教你。”
片刻静谧后, 他轻轻咬了下她的唇角。男人修长的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又顺着锁骨而下,灼热的温度让季西词没忍住地一颤。
而祁驰译却像是找到了某种乐趣般,不停舔舐着她的唇,浅探而不深入的反复逗弄着她。
随即他的气息打在她的耳侧,又问了遍:“会了么?”
季西词耳尖泛着潮/红, 眼神也因为这个吻而变得湿润迷离,语气却清明认真:“亲你就行了么?”
祁驰译没吭声。
季西词抿了抿湿润的唇瓣,学着他的接吻方式,带碰不碰地触及着他的唇。
她的吻技极为生涩,却引得祁驰译心潮不断涌起。
大片阳光透过窗户挤了进来,他的眼眸愈发深邃,似乎有些潮湿,眼底的情/欲毫不遮掩。
“不止。”祁驰译边说边扣紧她的腰,恨不得让她离得再近些:“离楼律远些,不许跟他亲近,跟其他男人也都保持距离。”
“啊?”季西词眨了下眼,觉得他这要求有些过分:“我每天帮病人扎针时什么部位都能瞧见,没办法保持距离。”
“......”祁驰译抽出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冷笑了声,声音冷冰冰地:“你存心来气我的是吧?”
“没有。”季西词的表情无辜认真:“我是在哄你。”
祁驰译被她的模样气得胃隐隐作疼:“季西词,你算哪门子哄人?”
“……”
瞅着他比刚才还要冷的神色,显然是真的被她气到了。
季西词再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她明明说的是实话,他为什么突然就又生气了。
唉。
男人还真难哄。
“我觉得我这个人还是挺讲道德的。”季西词突然说:“信誉和人品也有保证,没有欠过款,没有欠过人情。这些年给病人看病,也很少接到投诉。”
祁驰译瞥她:“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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