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她的语气,祁驰译指尖碰了碰她的脸,笑了起来:“是见楼律?”
他的笑让季西词顿时毛骨悚然,可她自觉又没做错什么事。
“是,我明天要见朋友怎么了?”她说得理直气壮。
祁驰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倏然间,他打横将季西词从床上抱了起来,她的视觉天旋地转般的在倒转。季西词来不及惊呼,整个人被他抱到后头的窗台上。
祁驰译伸手拉开窗帘,开了大半面窗户。
外面的夜色铺面盖地的涌进来,大风呼啦啦地拂起两人的发丝。
季西词着急忙慌地往下跳,祁驰译却在她动作之前扼住她的肩膀,挤进她的双腿之间。
季西词呼吸停滞,声音发抖:“你要做什么?”
祁驰译的表情平淡又飘渺:“今晚我们换个场地做。”
季西词想说话,想骂他,想砸他,想拼命地反抗他,然而男人的吻再次落了下来,比任何时候都要粗暴和强势。
祁驰译吻着她的唇瓣,压抑着嗓音:“你对楼律动心过是吗?”
你是不是喜欢过他?
这么多年来,是不是一直在等他回来?
季西词晕乎乎的,一时无法思考他的话。
耳边落下的,只剩下彼此急促的重重呼吸。
透明窗户的反光像极了镜子,季西词的视线不知道该往哪放,清晰地瞧见祁驰译的每个动作。
身后又是高悬万丈,她根本不敢松手,只能被迫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你先放我下来,好不好?”季西词求饶道。
祁驰译轻笑:“做梦。”
紊乱的鼻息交杂在一起,情到浓时,季西词被刺激得眼泪飙了出来。
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祁驰译,你混蛋!我讨厌你!”
她说着完全不符合年纪,很孩子气的话。
祁驰译不为所动:“你有喜欢我的时候么?”
“……”季西词摇头流着眼泪,根本说不出话来。
祁驰译盯着她,似乎很喜欢看她哭泣的模样,略显平静道:“反正夜色还长,今晚我们慢慢来。”
“……”
-
隔天醒来,季西词身体跟散架了似的,比之前一次有过之而无不及。她一睁眼,对上祁驰译那张脸,拼劲全力堪堪握住个拳头。
正要对准他时,手机突兀地响了声。
楼律给她发了条消息:【我到了。】
季西词瞟到屏幕上方的时间,都已经十点多了,立刻回复:【抱歉,你先进去,我还有会儿才能到。】
楼律:【不急,你慢慢来。】
发完消息,季西词懒得再管祁驰译,掀开被子起床。可她一动身,男人那手臂像是吸铁石般吸了过来,紧紧抱着她不放。
季西词知道他醒了,冷言冷语:“松手。”
祁驰译闷声道:“不许去。”
“我让你松手!”
季西词用力推搡着他,但她的力气有限,推了半天他也没动。
祁驰译趁机吻向她的唇,从克制的轻啄开始试探,逐渐深入。
季西词也从开始的反抗到最后的摆烂,声音像是质问,又隐约带着点哭腔:“你昨晚回来,就是为了和我做这些事?”
祁驰译答不上来,莫名冒了句:
“你不喜欢我,从很久以前,你就看不上我。”
说完这句,他还是松开了季西词。
季西词躺在床上喘着息,过了会儿,她不再耽误时间,起身去洗手间洗漱。收拾好自己,她拎着包直接出了门。
从头到尾,她没有看祁驰译一眼。
关门的那刻。
祁驰译抬了抬眼皮,望向门那边。
作者有话说:
弟弟破大防了。以后只会越来越破防了。
第33章 放肆 你在吃醋?
出了小区。
季西词刚走到门口, 就看到此时正倚在车门玩手机的楼律。
听到脚步声,楼律抬头,朝她挥了挥手:“早上好。”
季西词小跑着到他跟前:“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说好在画展门口见面么?”
“也不着急。”楼律笑着道:“顺带接你过去。”
两人上了车, 待季西词系好安全带后,楼律多打量了她几眼。
季西词不自在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楼律收回视线:“鲜少见你画这么浓的妆。”
“......”季西词有些尴尬。像是在掩饰什么,她伸手将发丝撩至耳后。
都怪祁驰译。
她脖子那块儿全是他昨晚留下的痕迹, 刚才涂了厚厚的遮瑕膏才勉强盖住, 脸上也不得已画了个较浓的妆容。
好在这个话题被今天的画展内容带了过去,楼律跟她科普画展会展出哪些画,看得出他对这些很了解。
四十分钟后, 到了画展中心门口。停好车后,两人检票,通过安检后进入展厅。
季西词安静地跟在楼律的身后, 他在哪幅画跟前停留多久,她也跟着停下来体验多久。
楼律盯着其中一幅画看得出神。见状,季西词也顺着望过去。
眼前这幅画名为“初恋”。
男女主在一片汪洋大海中相拥,头顶群星璀璨,构图用色极为大胆丰富。
楼律站在画前, 仿佛沉浸在过去的某段记忆里无法自拔。
结合这幅画的名字, 季西词心里有个隐隐的猜测:“楼律,你当初分手真正的原因是?”
话音一落, 才觉得触及到对方的隐私, 她又立马道:“我就是随便问问,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
楼律答得很快:“有次和她吵架,她说我活该是个私生子,永远上不得台面,不配拥有世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 季西词突然后悔问了。
她小声道:“抱歉,我不该提。”
“不是多大的事,你用不着道歉。”楼律浑不在意,声线清朗温润:“况且她说的是事实,我确实是个私生子,也确实配不上很多东西。”
这话听得季西词心里很不是滋味。
越是亲近的人,越清楚刀子往哪里捅最痛。
“不是的。”季西词安慰道:“每个人的出生都不能自主决定,何况你的母亲和父亲很早就认识相爱,你才不是私生子。 ”
“可他们至今没有领证,我妈名不正言不顺。”楼律语气平静得近乎过分:“这些年爷爷爷奶奶始终看不上我和我妈,如今我连自己的婚事也没办法做主。”
季西词对楼律的身世很清楚。
沈知如原本是楼家保姆的女儿,当初楼家奶奶对母女俩很是照顾,算作是当半个女儿养大。
与楼家大少爷称得上<a href=Tags_Nan/QingMeiZhuMa.html target=_blank >青梅竹马</a>,任何长辈都不能接受哥哥最后将妹妹照顾到床上,所有人话里话外都说是沈知如勾引了对方。
“......”
季西词用力抿了下唇,在这个时候,她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什么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两人接着继续看展,一直快到闭馆时间,楼律问她:“中饭想吃什么?”
“我不饿。”季西词没什么胃口,又不愿扫他的兴:“你想吃什么,我陪你过去。”
楼律一早就查过:“附近有家不错的西餐厅。”
季西词刚想答应,突然感觉有道视线紧紧盯了过来,一转头,看到熟悉的身影立在不远前。
楼律显然也注意到了祁驰译。
祁驰译插着兜,迈步朝两人走过去:“爸叫我带你回去吃饭。”
他这话是对季西词说的,眼神却看向楼律。
楼律犹豫了下,低头对她道:“那你先回去吧,我们有空再约。”
“好。”季西词说:“下次我请你......”
没等她说完,祁驰译扯住她的手腕,将她往外面拽。季西词的胳膊被他扯得发疼,她拿着手上的小包砸向他的后背。
“你轻一点。”她没忍住骂他:“你是暴力狂么,动不动就拽人。”
楼律怔怔望着季西词的背影,有些惊讶。
在他印象里,季西词一向待人和善,曾经面对罗晨那些人的恶意刁难,也不见她骂人,更遑论“揍人”的行为。
也不对。
她以前好像就会对祁驰译发脾气。
—
祁驰译半拖半拽地将季西词带到停车场,打开车门,随后将她塞了进去。
一坐上车,季西词揉着通红的手腕,狠狠地瞪向他,她现在恨不得找人将他狠狠揍一顿。
她的脸颊气得通红,水汪汪的眼睛含着雾气,极为生动漂亮。
祁驰译忍不住凑到她面前,一个带着潮意的吻渡入她的口中,舌尖在她口腔内疯狂地搅动。
这是个露天停车场,四周车来车往,楼律也许往这个方向走来。想到这里,季西词拼命挣扎,可她无论尝试多少次,换来的是他更加炙热潮湿的吻。
一吻作罢,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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