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律松口气:“那就好。”
沈知如眼底很抱歉,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西词,这大过年的,我给你添麻烦了。”
季西词笑了笑:“没事的,伯母,你不用放在心上。”
季西词转身去药房抓药,楼律立刻跟了上去。
抓完药,他盯着她的脸,视线一顿,随手指了指:“你脸上脏了。”
“啊?”季西词从口袋抽了张纸巾,往脸上擦了擦,问他:“还有么?”
楼律:“右边。”
闻言,季西词又擦了擦。
季西词从前跟着爷爷奶奶上山采药,脸上经常蹭到脏东西。她经常擦不干净,都是楼律拿纸巾沾水帮她擦,他常常一边擦还一边笑话她。
像从前一样,楼律很自然地拿过她手里的纸巾,抬起手来。
意识到他的这个动作,季西词猛地往后一退。
楼律动作一滞,眸色有些深邃。
季西词动了动唇,正要说点什么,然而祁驰译恰好走了进来。
从他的角度来看,男人抬着手要靠近季西词,而她仰着脸看他。
两人举止亲密,欲言又止,像是余情未了。
祁驰译抬着下巴,沉默看着。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放肆 一见到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
气氛莫名凝重起来。
季西词抿了下唇角, 原本要对楼律说的话也忘得一干二净。她只能强行将思绪拉回正轨,将抓好的药用袋子装好,递给楼律, 并嘱咐道:
“附子我给你单独装起来了,需要提前煎半小时再加入药中。每日一剂,让伯母分早晚两次温服。”
“好, 谢谢。”楼律顺便问:“医药费多少?”
季西词按照方成君医馆的价格, 拿计算器算了下药材费用,然后说了个数字:“总共520块钱。”
“好。”
楼律付完钱,转身回诊室。
季西词也跟着出去。
祁驰译倚着门框, 与她擦肩而过时,他阴阳怪气地出声:“什么药啊,正好520。”
“嗯?”
季西词一脸莫名。
520怎么了吗?
祁驰译没搭话, 季西词暗自琢磨了半天,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她瞬间觉得荒唐至极:“你脑洞这么大,改行干脆写小说算了。”
“……”
诊室里。
楼律正搀扶着沈知如起身,沈知如拉住他的手,皱眉道:“你这几年每天熬夜, 也不好好休息, 要不趁这个机会,让小词顺便帮你调理下身体。”
“不——”
话还没说完, 楼律瞧见后头跟进来的祁驰译。他沉吟了下, 温和道:“西词,那麻烦你了。”
季西词完全把楼律当病人看待,摸着他的脉,声音轻了些:“没什么大毛病,就是脾胃有些虚, 你平常注重下饮食,按时吃饭。然后我给你开点中药,再调理下脾胃。”
楼律想了下:“我回到虞城再拿药,这几天专心照顾我妈。”
“可以的。”季西词低头写着药方,说道:“同样是每日一剂,早晚温服。”
“嗯。”楼律又随口问了句:“问诊费多少?”
季西词:“不需要。”
“那行。”楼律也不跟她客气:“到时回去请你吃饭。”
季西词当是客套话,应道:“好。”
沈知如身体不舒服,看完了病,楼律便带着她离开。
春节期间医馆暂不开门。
季西词正整理桌面打算关门,祁驰译朝她这个方向走来。
听到脚步声,季西词下意识抬头。
祁驰译伸出手,作势要触碰她的脸。他的表情很冷,平添了几分压迫,看起来像是要揍人的架势。
季西词本能地偏头躲开。
祁驰译目光沉沉地看她,要笑不笑道:“楼律碰你就不躲,我碰你一下就躲?”
“......”季西词眉心一跳,试图和他讲道理:“他来找我看病,我当然要给他把脉啊。”
祁驰译:“那刚刚呢?”
“什么刚刚?”
季西词压根听不懂他的话,自顾自地说:“我给人治病,别说把脉,不管老的少的,他们的腰、肩膀,甚至臀部,我每天至少要给十几人扎针。和病人偶尔有肢体接触,都是很正常的事。”
祁驰译被气乐:“那你还挺骄傲。”
“那当然。”季西词诚恳地道:“病人都是相信我,才会找我看病啊。”
“......”
祁驰译沉默地盯着她。
他皮肤白,光线又透亮,季西词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瞧见他脖子红了。
她真不知道他到底为什么生气。
季西词嘀咕了句:“你气性怎么这么大?”
“是,我气性大。”祁驰译凉凉道:“就你那个竹马脾气好,药费还恰好是520,怎么不是250呢?”
“……”
-
上午十一点左右。
得知祁驰译来了清雨镇,方成君说什么也要让他来家里吃顿饭。
季西词低头看着师兄发来的消息,又抬头看向祁驰译,感觉跟他沟通是件很困难的事。
犹豫了下,季西词斟酌着道:“师兄叫我们过去吃饭。”
祁驰译没搭理她。
也没指望他会回话,等了会儿,季西词轻声说:“你不去的话,我自己去了,午饭你自行解决吧。”
不管他了。
下一刻,祁驰译从椅子上起身,抬脚往外走。
他人高腿长,走路速度又快,季西词跟不上他,两人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前往镇口的一路上,人来人往。
镇上美女不少,一个个身材都不错,她们若有似无地瞄着祁驰译,想要搭讪的意思很明显。
还没等她们付诸行动,已经被他的气势吓退。
季西词心底微微叹气。
实在想不通,什么事能值得他气这么久。
而且师兄家里许多长辈,各个还热情得很,他这个样子怎么应付长辈们。
想到这,季西词立刻拔腿追了上去,扯住他的手腕,很用力:“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没什么哄人的经验,只能干巴巴地道:“余知百病生于气也,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也不要总生气嘛。”
祁驰译毫无情绪地低眼,看她。
过了几秒,他缓慢地抬起手指,离她的脸越来越近。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季西词眨了下眼,下意识想要避开。
好在她及时制止了想法,站着没动。
季西词总觉得,这次她要是再躲,祁驰译大概彻底哄不好了。
“以前你和楼律总待一起。”祁驰译神色不明的,掐了掐她的脸,力道有些重:“一见到我,却总是躲。”
季西词被他捏得有点痛,伴随着含糊不清的话。
“也没有啊,昨天你揉我头发的时候,我就没有躲开啊。”
闻言,祁驰译心情似乎好了起来,接下来的一路,他脚步明显放慢了许多。
两人并排走着,季西词总觉得他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说好就好,说不好马上就不好。
完全搞不懂他。
……
两人没多久到了方成君家里。
季西词刚换好鞋,立刻被苏婉拉进了厨房里。
苏婉目光瞥着外面的祁驰译,小声询问:“你说他城里来的少爷,我烧的菜他会不会吃不惯,我们要不要带他去酒店吃?”
一想到他能把泡涨的面条全部吃完,估计也不会挑食,季西词摇了摇头:“不用麻烦,就在家吃吧。”
“行,听你的。”苏婉笑道:“那我再做几个菜。”
“哦,对了。”季西词差点忘了说:“师嫂,麻烦你做清淡些,祁驰译最近不能吃辣。”
苏婉:“好的,没问题。”
季西词看苏婉做饭倒想去帮忙,但苏婉不让,很快她被赶了出去。
季西词只好回到客厅。
一抬眼,就见祁驰译被几个长辈围着东拉西扯,他靠在沙发上,态度虽称不上好,但也绝对称不上差,好歹能敷衍着回答两句。
祁驰译看到季西词走来,伸手拉着她坐到了身侧,顺便让她分担一些火力。
季西词闲得无聊,恰好见到茶几上的房产介绍,她随意拿起翻了翻。
一长辈突然将话题转到了房价上,道:“哎哟,最近平城房价跌了好多哦,要买房赶紧买。”
“是啊,不过买房不着急,说不定还要再跌呢,再等等。”
见状,方成君诧异问:“小词,你想在平城买房?”
“有这个打算。”季西词看着页面上的房价,嗯了声:“我以后想回平城。”
“那好啊。”方成君一听,声音都高涨许多:“以后你就留在师兄的医馆帮忙,不过你医术这么好,也可以自己在市里开个医馆。”
所有人聊着聊着都在笑。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