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哭什么呀?当时有没有直接大耳刮子扇过去?这种人不值当惯着,该动手的时候尽量别吵吵。一顿打不服就两顿,看看是他们那张贱嘴硬,还是你手上的板砖硬!


    告诉告诉这些妖魔鬼怪,什么叫做国家大义,什么叫做礼义廉耻!就沈家那一窝子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半人半鬼的东西,你愿意下手收拾他们,那是给他们脸了!


    屁的亲爹!你身上的哪一寸血肉不是从你娘亲的肚子里长出来的?孝顺亲娘才是正理!男人快活那么一时半晌的,轻轻松松当了爹,不寻思着好好做人,疼爱子女,尽他妈干些丧尽天良该天打雷劈的事情。还不许孝顺孩子给亲娘讨公道了?


    是哪个王八犊子,故意说出这些话来恶心你的?这种人要么就是真蠢,要么就是真毒。不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是实打实的从心眼里冒着坏水,该天打雷劈的货色!


    他们不是特别会说父子纲常吗?那老话都说子不教父之过,打雷的时候劈他一族谱的,也不算太过分对吧?


    哎呦不行,越说我越生气。你跟我说说,这缺德玩意儿到底是谁?我去叫他见识见识,什么才叫做有文化懂礼貌的泼妇!”


    这一连串不打磕绊的输出,效果是非常明显的,骂街果然比劝导有用。


    刚刚还哭的非常伤心痛苦的沈玉柔,如今眼泪挂在了眼眶中,无论如何也掉不下来了。虽然好友跟自己站在一边同仇敌忾的样子,真的让人很高兴。


    可是,但是,是不是多少可能有点,嗯,骂的太狠了些?


    不过真的让她好解气呀!


    对,她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偏偏嘴皮子笨,当时该反驳的时候说不出来。只能生生的被别人指着鼻子嘲讽。


    瞧着她的脸色明显比刚才开怀了些,陈欣拍拍那瘦弱的肩膀,怂恿着她张嘴,跟自己一块儿骂。


    “你这样有气憋在心里,再把自己给憋出毛病来,多不划算?你听我的,下回谁再敢在你面前逼逼歪歪的,轻则动口重则动手。来上两次狠的,保证他不敢再犯贱到你面前!”


    “我,我不会骂的这么解气,我也想发作来着,可我肚子里没词儿……”


    “多大点事儿,以后我教你。现在你先说说,到底是谁找你茬了?”


    “很多人,她们说我不孝,连娘家都坑的女人,没有丝毫妇德可言,不堪为人正室。”


    她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婆母甚至已经物色好了娘家侄女,要将我取而代之。我若是像我娘一样被贬妻为妾,我,我绝对不会屈辱的活着!


    绝对不要像娘一样,为了孩子委曲求全,吃那么多的苦,受那么多的罪。


    对不起宝哥儿,我不是个好母亲,可是真的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别哭,别哭了。”


    嘴里劝着人,她自己却也跟着红了眼眶。果然不论什么时候,最会为难女人的也永远都是女人。


    “赵秉钧是什么意思?他也想贬妻为妾,停妻另娶?”


    沈玉柔哭泣着摇了摇头,说出的话可怜兮兮的惹人心疼。


    “不知道,我不敢问。可是他一向孝顺,如果婆母坚持的话,他也许就会同意了吧。”


    陈欣听的咬了咬牙,替好友不值。跟他赵秉钧夫妻一场,又生了孩子,居然还会沦落到,随时可能被赵家给扫地出门的地步。


    这真是,一点天理都没有了。


    不论心里怎么愤怒,还是只能耐着性子的,给她分析出路。


    第314章 赵家


    “先别慌,听我跟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哈,如果赵秉钧真的干了那种没良心的事儿,你也别傻了吧唧的去寻死。


    活着的时候他都不珍惜了,为他死了咱再搭上条命,多吃亏不是?你不想留在赵家给他做妾,咱就不留!


    你到我这里来,到时候我有地方安置你。我这不是跟别人合伙干了不少营生吗,还能差你一口饭吃?


    咱把命留着比什么都强,好歹得看着宝哥儿长大呀,你说对不对?他那么小小的一个人,又是那么乖巧听话的孩子,你忍心把他独自一个扔在这世上啊?”


    沈玉柔刚才哭的太狠了,现在直打嗝,只能一边赶紧擦着眼泪,一边使劲儿摇摇头。不知道她这是什么意思,陈欣只好又把话给圆回来说。


    “当然了,我刚才假设的只是最坏的一种情况。也许老赵他不是那种人呢?好歹你们也夫妻一场,多少对他有点信心。我看着他是个挺有担当的,应该不是轻易会被父母给左右了的人才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终于止住了眼泪的温柔美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我是说我舍不得宝哥儿,不想让他没娘。素素,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谢谢你愿意帮我,谢谢你给我最后的一条退路。”


    陈欣故作轻松的给她宽心。


    “咱俩什么交情啊,哪里用的着这么客气?说起来你还勉强能算是,我第一任的礼仪老师呢,那我帮你还不是应该的吗?


    再说又不是让你白吃白喝,你管家理事那么厉害,算盘珠子扒拉的滴溜乱转,到我这里,那才是真正的给我解决大难题了呢!


    你都不知道现在像你这种全能型的账房管事,是有多么的难找。要是你真的能来帮我,做梦我怕不是都得笑醒。”


    知道她是在开解自己,虽然还是郁气难抒,可沈玉柔强逼着自己打起精神来。两人又聊了许久,天南地北的聊。直到告辞归家之后,陈欣的那些劝慰还言犹在耳。


    为什么要觉得自己错了呢?因为许多人都说你错了,你就真的错了吗?要学会无视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要学会强大自己的内心,要学会对挑衅到自己脸上的人挥巴掌!


    站在赵家的内院正堂上,对着小姑子这张尖酸刻薄的脸,听着婆母指桑骂槐的冷嘲热讽,看着那个比自己还大了六岁的所谓的表妹,哭哭啼啼的站在桌案边,话里话外的说自己欺负她。


    被逼到墙角,忍无可忍的沈玉柔,鼓起所有的勇气一个巴掌甩过去,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瞧着这一家人不敢置信的神色,她突然觉得自己找到了陈欣所说的那种,一劳永逸的快感。


    “夫人,有话好好说就是,怎能动手呢?你如此实在是失礼了,不成体统!”


    看看被自家娇妻一巴掌扇到旁边去的表妹,赵秉钧仿若受惊一般的睁大了眼睛。这,这还是他那温柔怯懦的妻子吗?她向来是恪守闺秀礼仪的官家女眷,最讲究体统规矩的妇人,怎会干出当面甩人巴掌的泼妇行径?


    “表哥,呜呜呜,你都看见了吧?表嫂她当着你的面都敢打我,呜呜呜……”


    刘秀珍哭的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刘氏心疼的扑过去抱着自己的侄女,哭天抹泪的喊上了。


    “造孽了哟,家里怎么就娶回这么个不孝不悌的毒妇?毁了自己娘家不算,现在又要来毁夫家了哟!无缘无故的就敢动手殴打表妹,沈氏你这毒妇的心好狠呐!可怜我的珍儿呀,都是姑母没用,叫你来做客还被人欺负……”


    “姑母,呜呜……”


    “表妹你别哭了,哥,你就这么看着沈氏撒泼欺负我们?你看娘都要被她气晕过去了。哥!”


    赵秉钧看着这一屋子的女人连哭带嚎,瞬间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只能转头看着妻子轻斥道。


    “夫人,快给表妹道歉。来者是客,你怎么能动手呢?”


    “来者是客?呵,夫君,你以为我是宝哥儿那个岁数吗?你们这眉来眼去的,都明晃晃摆到我面前来了,还好意思恬不知耻的跟我说她是客?”


    看着妻子惯常温柔乖巧的脸上,此时爬满了讽刺的笑意,赵秉钧被她指责的一脸懵逼。


    “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为夫什么时候跟表妹眉来眼去的了?你看看你,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会耍小性子的拈酸吃醋?”


    “我耍小性子拈酸吃醋?你这倒打一耙的功夫,倒是炉火纯青的很。


    你倒是跟我说说。谁家的表妹,是专程跑到表哥家里来守望门寡的?谁家的小姑子,见天对着嫂子冷嘲热讽的?谁家的婆母,口口声声的要明媒正娶的儿媳,给她侄女腾出正室之位的?


    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装的多君子一般,我今年才20多岁,还没到眼花耳聋的那一步。瞧瞧平时你们你来我往的眼神,看的我直犯恶心!就差脱衣上榻了吧?


    说什么来陪你妹妹的?分明来陪你这哥哥的才是!也难为你娘替你想的周到,还知道借着你孀居在家妹妹的名声,勉强的扯了块遮羞布。


    可是你赵家这吃相委实难看了些,这前头才按倒了沈家,后脚就想停妻另娶了?把我贬妻为妾?呵,赵秉钧你可真有良心。”


    沈玉柔带着一股豁出去了的决绝表情,把这些天受到的委屈怨气,一股脑的发泄了出去。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被扫地出门。既然怎么忍,都是要欺到她脸上来的,那索性就不忍了,今天跟她们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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