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却知道三年前他还是大周第一美男子,高贵清冷,风姿绰然,到底经历了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床上陷入浅浅昏迷的凤千绝凭着深厚的武功底子,感知到有人进来。
猛地睁开了双眼,直直的就撞进来一双好看的盈盈美目之中。
他害怕别人眼中带有怜悯,可惜和嘲笑,还好这个女人的眼中没有这些。
只有好奇和平静!
看到他的脸之后居然还能平静,她还是第一个,连他自己都不敢也不想照镜子。
她一个柔弱不堪的女子居然不怕,她是谁?
是自己的世子妃?
那个傻子?
怪不得不害怕了,傻子怎么会害怕。
“滚!”艰难张嘴吐出一个字。
沈晚卿没有理会他的无礼,重病之人没有哪个是心情好又和善的。
她能理解而且包容,上前坐到了床边,想要掀开被子查看他到底伤在哪,又是什么病。
“我、让你、滚!”凤千绝只有头和嘴还能动,三年前双脚麻木不能动,两年前两条腿不能动了,半年前两手也不能动了。
这傻子听不懂吗?
感受到他的愤怒,沈晚卿低下头和他对视,他的眼睛很好看,幽深而清冷。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
“本世子毁容了。”
“吹了蜡烛都一样。”
“本世子双腿已废。”
“只是双腿嘛,另外一条腿没事就行。”
“本世子有心无力。”
“你只管躺着,我来。”
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样的执着,凤千绝无奈地又闭上眼,说话用了他太多的力气,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反驳的力气了。
青筋暴起扭曲的脸庞下是微红发热的,不知是因为第一次和女人探讨自己的那个方面还是累的。
这个沈家嫡长女的痴傻应该是装出来的,这女人可一点都不傻。
半晌两人都没再说话。
珍珠敲门端了一只大碗进来。
沈晚卿卷起袖子,给自己盛了一碗鸡汤,吃了起来。
“你吃的什么?”凤千绝之前已让侍卫将那些合卺酒和菜都扔了出去。
这是哪来的鸡汤。
“吃的是相公你啊,好美味哦。”沈晚卿晃着手里的鸡腿,对他眨眨眼。
凤千绝瞬间明白过来这是代替自己跟她拜堂的公鸡。
这个女人居然吃了!
气的血气上涌,头晕眼花起来,不停的咳嗽,这个女人不会是她找到折磨自己的吧。
想让自己今晚就被气死吗?
“你是她派来的人?如果要我的命就直接动手吧。”他闭眼,的确也是活够了。
“谁派来的人?” 沈晚卿也吃的差不多了,让人进来收走了碗筷,转身看到凤千绝眼里的恨意:
“不管你信不信,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绝对不是任何人派来的,更不会杀你,而且我可以救你。”
凤千绝看她眼神清澈明亮,没有一丝的算计和阴霾,想想那个人的确不需要派这样一个人来。
“你走吧,我不想拖累你。”虽然一开始他的确不想自己死了还有背负着一个痴傻女人相公的名声。
但是现在看到她的脸,知道她不傻之后,他是真的不想连累她。
“如果我说嫁给你,并不是拖累呢?”看来他让自己走是发自善意,他并不坏,也不是嗜血无情的怪物。
沈晚卿这世也是真的觉得嫁过来不是坏事,至少不用待在那个乌烟瘴气的丞相府。
“让我最后的几日清静的走。”凤千袭没有被她的话感动,他深吸了几口气,恢复些力气说道。
如果说前一两年他明知自己没救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顽强地活着。但是现在他是真的不想活了。
每一日都是痛苦的煎熬,他快要连如厕都控制不住了。
让他每日拉在床上,还不如一刀来个痛快的。
“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要你死。”沈晚卿知道他是没有求生意志了。
必须先让他自己想活下去。
那就告诉他,自己有办法救他,“我说的是真的,我可以救你,治好你的病和伤。”
可是床上的男人不知是不信还是不在乎,根本不接她的话头。
没有求生欲?
这样的病人最是麻烦,不配合治疗不说还会消极反抗。
沈晚卿眯了眯眼,想了想又开口:“难道你就没有恨的人?”
有用,床上的男人睁开了双眼,眸中迸发出剧烈的恨意:“有!”
“那你就不想报仇,手刃他或是让他身败名裂?”
“想!”眸中的恨意更加明显。
“那就好好的配合我,听我的话。我自会有办法让你好起来,去报仇雪恨。”她知道让一个万念俱灰的人重新燃起活下去的希望靠的不是爱,只能是恨。
“你会医术?”他也是打听过她的,就算她的痴傻一直是装出来的,可是医术又从哪里去学。
“这个就不用告诉你了,你只要想报仇,听我的就行。一会我会给你检查一下。”她没必要跟他解释,将繁琐笨重的喜服脱了,只留了贴身的里衣。
坐到妆台前,将自己头上的凤冠和钗环全部都拿了,头发全都散了下来,因为不会盘古代女子的发髻,她就找了个发带将头发高高的绑了个马尾。
凤千绝看着自己新婚的妻子,这么的......豪放不羁不拘小节,有些不知所措。
就毫不避讳的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薄纱的里衣根本就遮挡不住她曼妙的身材。
她这是不把自己这个将死的人当成男人吗?
而且从没有女子将头发这样梳,很是干净利落,又显得活泼有朝气,跟自己的腐朽成鲜明的对比。
他有些痛苦地闭眼,以前天下最美的女子都愿意为了博他一笑散尽浑身招数。
而现在却连一个丫头都懒得多看他一眼。
沈晚卿走到了床边,掀开了被子。
见他并没有什么反应,又将手伸向了他的衣物。
还好他只穿一层里衣,很是方便。
凤千绝知道这女人解开了自己的上衣,这就是她所说的检查?
不是应该把脉吗?为何会脱衣服。
不过他可以忍。
可是等到下身一片冰凉的时候,他忍不住了,咻地睁开了眼,
“你做什么!”
“自然是给你检查。”
“需要脱本世子的亵裤?”
“当然了。”
他忍......
沈晚卿看了那伟岸的一处,眸中微微有波光荡开。
身体底子不错!
尤其是那双大长腿,笔直修长,小腿上的腿毛不浓不淡,分布的也很均匀。
还有他的胸膛,虽然已经瘦弱下去,依然那么宽阔,光洁的肌肤,平整的小腹......
她鼻子有点热热的,赶紧凝神静气,自己这是怎么了。
后世见过不少男病人的身体,她可从没有过任何的反应。
怎么就对一个毁容的<a href=Tags_Nan/Bing-Jiao.html target=_blank >病娇</a>暴躁世子有了感觉。
按理说他的腿不能动弹这么长时间了,肯定是有肌肉萎缩的。
可是却没有,摸着也只是肌肉松散了些,用力地摸了摸他的大腿骨发现也没有断裂。
不过具体的还是要靠片子去判断。
“别摸了,我的腿没有知觉了。”他像是强忍着猛烈的波涛一般,声音低哑。
她柔软的小手不停地在他的大腿根处按着,就算他再是瘫痪的废物也避免不了的起了反应。
第4章 早饭
沈晚卿目光看到了,脸色微微一红,拿起一旁的亵裤替他挡了上去。
看着那支起的小帐篷,她故作平静地说:“并不是全无感觉,那就还有救。”
凤千绝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那么想暴起来杀人,真的实在是太丢人,太难堪了。
男人的尊严在这个女人面前荡然无存。
“你的大腿上长了褥疮,我帮你处理了。”她闻到的那些腐烂的气味应该就是这些褥疮发出来的。
不出她意料的话,他的后背应该也有。
转身从空间里拿出了最小号的手术刀和酒精、碘伏和她自创的白药粉。
任何的创伤表面,只要撒上她特制的白药粉,都会加速愈合,还能防止增生。
她没有给他打麻药,带上一次性手套直接用手术刀划开了脓疮的表面,让里面的黄浓流了出来。
顿时屋内一阵恶臭,那种让人无法忍受的恶臭。
凤千绝赶紧看向这个女人,等着从她的脸上看到嫌弃和恶心,然后看着她跟那些人一样骂骂咧咧地离开他的房间。
可是他却没有看到自己所想的画面,她的脸色平静,连眉头都没皱,只是专心地帮他在挤出黄浓。
仿佛挤出来的黄浓散发的不是恶臭,而是平常的东西一样。
沈晚卿挤完了一个,迅速地消毒然后洒上白药,用纱布做个简单的包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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