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五年,脾气变好了?”
他在离她不到半步的地方停下。
鞋尖几近相抵,气息居高临下地罩了下来。
“五年前,我稍微松了下手,你就跑了。这五年,我由着你在巴黎念书,由着你结交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他垂下眼皮,视线像实质的刀刃,刮过她的脸侧,“我以为你玩够了,散完心了,自己知道回来。”
“但我发现我错了。”
“我稍微退一步,你居然真敢去跟别人结婚。”
沈介微微倾身,指骨压住桌上那份协议。指腹发力,平平地推到她手边。
“只要签了它,画展照办,巨鹿路那条街明天就能全落到你名下。”
“你恨我也好,觉得我恶心也罢。今晚,你只能留在这儿。”
压迫感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夏雾被迫微微仰着颈骨,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沈介。”
她干哑的喉咙里,轻轻滚出一句:
“你真的觉得,你这是爱我么。”
男人的呼吸,微不可察地滞了一下。
没等他回答,夏雾错开脚尖。针织裙摆擦过西装裤管,径直从他身侧走了过去。
身前猝然一空,属于她的那一缕淡淡的亚麻籽油味正在抽离。
“夏雾。”
直到那高跟鞋声快要走到门边,男人才终于出了声。
他没有回头。嗓音沉在阴影里,咬着牙关,一字一顿:
“你今天只要走出这扇门。你的展,就真的一张纸都剩不下。”
“那就砸了吧。”
夏雾语调平静,病哑的嗓音里没有半分留恋:“展览我不要了。你爱怎么封,就怎么封。”
话音落下,高跟鞋再次迈开。
她的手已经碰到了门把。
往下压的瞬间——
后背猝然压来一阵极具侵略性的风。一只大掌从侧后方覆上来,强硬地裹住她的手背,猛地往旁边一拽。
掌心连同半个身子,被一股悍戾的暗劲,直接掼在门边的玻璃隔断上。脸颊堪堪擦过冰冷的面板。
“沈介你疯——!”
质问还没出口。男人胸膛贴上她后背的瞬间,长臂越过她的侧脸,指节“啪”地按上了墙边的智控面板。
“滴——”
极短促的一声电子音。
面前那整面通电雾化玻璃,白霜骤褪!
视野瞬间穿透。
外间办公区的灯光,毫无防备地劈进瞳孔,刺得她瞳仁极速收缩。
玻璃外,张鹏正弓着身子,嘴唇机械地开合。几个助理围在长桌旁侧头听着,谁也没有看向这边。
而在更远处的走廊,两道持着文件的人影,正匀速朝这扇大门逼近。
只要那些低头的人里,有一个人稍微抬下眼。
只要那两道人影走得再近三米——
“关掉……关掉……”
声带由于极度的紧绷,只能挤出几丝破碎的气音。她死命闭紧眼,放软了脊背向下塌缩,试图将自己藏进底部的门框死角里。
可身后的热源寸步不让。
男人强硬屈膝,一把顶进她的腿弯,将瘫软的躯体重新钉回玻璃上。
单手控住她乱挥的双腕,反剪着,锁在后腰。
鬓发擦过她的耳廓,他贴得极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声,钻进她耳朵:
“刚刚不是挺能豁得出去么。”
“沈介你这个疯子……外面有人……”
羞耻感顺着脊椎一节节攀爬,逼得她浑身剧颤。
男人胸膛的起伏透过针织面料,一下下碾着她的肩胛骨。那只锁着她双腕的大掌中,大拇指指腹正随着呼吸的节奏,漫不经心按压着她脆弱的脉搏。
“二十四楼还没下班。”
他盯着她红透的耳根,语调里透着股冷淡的狎昵,“温舜那个项目重构,今天随时会上来交底稿。”
薄唇若即若离地扫过她侧颈。
她能清晰感觉到颈侧跳动的动脉,正不受控地撞击着他的唇瓣。
“睁眼。看外面。”
低哑的嗓音如同魔咒,一步步引导着她坠入深渊,“你说,正往这边走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要是他走近了,一抬头,正好看见你这副样子,贴在我的玻璃上……”
男人的喉咙里溢出一声低笑,胸腔的共振烙进她的脊骨:
“他会作何感想?”
作者有话说:
后面两章,让我就从今天开始祈祷!
第47章 要被摸(扇)了 其.实.它
夏雾死死咬着下唇, 睫毛剧烈发颤。
视线穿透这层薄透的玻璃,一点点聚焦。
走廊上的人正往这边走。
浅灰色西装,右手里捏着蓝皮文件夹——是温舜。他真的上来交底稿了。
“不……”气音从喉咙里碎出来, 拼不成句。
一面是冷硬的镜面, 一面是烧心的胸膛。
他的呼吸贴着她的脊骨,频率起伏。大掌掐下来, 针织裙挡不住、也逃不开男人指根处传来的阵阵燥热。
沈介单手反剪着她的双腕, 空出的另一只手死死掐住那截细窄的腰身,指腹带着狠劲,向下按压、托住。
察觉到掌下的躯体,颤得不成样子。他微微偏过头,将湿热的吐息喂进她的耳窝。
“这就心虚了?”
外面是越来越近的皮鞋声,耳边是他不轻不重、却下/流的咬字:
“可这姿势你不是最有感觉么。以前把你这么压着的时候, 你腰软得比现在还快,最喜欢被我从背后这么……”
“别说了……”她眼眶憋得通红,声音里逼出了哭腔。
夏雾膝盖发软,全靠他顶在腿弯的膝盖、以及那只肆意碾弄的手撑着。
玻璃外, 温舜正偏着头跟旁边的人说话。
十米。八米。
他没有停步,正一步步朝总裁办的大门逼近。
托在她后腰的大掌恶劣地往上颠了颠, 迫着她挺直脊背, 去迎外面的视线。
“还是这么翘, 一耸一耸的, 这么听我的话, ”
他轻咬她的耳骨, 字音和着气声,又轻又狠:“你全身上下,都是我调/教出来的。他懂怎么让你听话么?”
“闭嘴……沈介, 你闭嘴……”
她终于出声,嗓子哑得几乎听不出原音,原本的刚硬被磨成了虚薄的求饶。
脸颊紧贴在冰冷的玻璃面上,视野被泪水糊住。
她眼睁睁看着外头的人影穿过办公区,走到那排绿植旁,然后在张鹏的工位前停下了步子。
温舜转过了头。
那一瞬间,两人的视线几乎要在虚空中撞上。
那种极端的暴露感像电流一样钻进骨缝,激得夏雾浑身的肌肉都在痉挛。她想把头低下去,想缩进阴影里,可身体被男人的手掌死死控着。
“求你……”
呼吸撞在玻璃上,洇出一小团白雾,又很快被冷硬的介质吞掉。
她闭紧眼,浑身抖得连齿关都扣不稳,只剩几丝破碎的气音在哀求:“关掉……沈介,关掉它……”
就在温舜的目光即将定格在玻璃上的前一秒——
耳畔落下一声冷嗤。
“啪。”
覆在她后颈的长指猛地撤开,精准按下了旁边的智控面板。
“滴——”
白霜如瀑布般从玻璃四周骤然漫开,瞬间糊死了视线,将内外世界再度斩断。
白雾封死的刹那,双腿彻底失去支撑,整个人顺着玻璃往下软。
没等她滑落。
腰间的大掌倏地收紧。
沈介一把捞住她,将人强行翻转,重重揉进怀里。
“叩、叩。”
两声清脆的指关节叩击声,恰在此时响起。
温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进来:“沈总。亚太大展的视觉底稿调完了,我给您送进来?”
磨砂玻璃糊死了视线,却滤不掉声息分毫。
夏雾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秒凝固了,连呼吸都死死卡在气管里。
“门反锁了。”
头顶压下沈介的声音。不疾不徐:“就在外面汇报。”
也就是他开口的瞬间,那只箍在夏雾腰际的大掌,悍然向上。
深灰色的高领针织裙极度贴身。男人的掌心贴着纹理,毫无顾忌地往上推,掌根直接抵上她胸腔下方的软肋,五指施力,将她整个人往上一提,嵌进自己怀里。
“唔——!”
双腿瞬间打了个软。夏雾咬住下唇,将那声惊喘咽进喉管。
双手又被他反剪在后腰,肺部的氧气被那只横在软肋处的手臂强行挤压。
她拼命往后仰想躲,可后背撞上的,全是他坚硬的胸膛,退无可退。
鼻尖蹭着她汗湿的鬓角,男人灼热的吐息毒蛇般钻进耳廓。
“你未婚夫就在外面。出声试试?”
他用气声低低地笑,“让他隔着玻璃听听,你是怎么在我怀里喘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