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找上门,说明了来意。


    谁知,醉仙楼的伙计一听他们是来卖野味的,连东西都没看,就露出了鄙夷的神色,鼻孔朝天道:“去去去,我们醉仙楼是什么地方?收的都是有名有姓、固定猎户送来的上等货,谁要你们这些乡下人随手打来的散货?不懂规矩!赶紧走,别挡着门!”


    胡黎眉头一挑,但懒得跟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计较。


    他二话不说,拉着荀砚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他手指在袖中微动,一丝不易察觉的妖力悄无声息地飘出,召唤来一只恰好飞过的小麻雀。


    那麻雀在空中盘旋一圈,然后精准地朝着醉仙楼门口那个趾高气扬的伙计俯冲下去——


    “啪!”


    一泡新鲜的、温热的鸟屎,不偏不倚,正好落在那伙计光亮的额头上。


    “啊!晦气!!”伙计气急败坏地跳脚大骂。


    胡黎头也没回,拉着人赶紧走。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听见身后有人喊:“两位小哥!请留步!”


    胡黎回头,只见一个面相和善的中年人快步追了上来,对着他们拱手道:“在下是‘客来香’的掌柜,姓赵。方才见二位在醉仙楼似乎受了气,可是有山货要出售?”


    胡黎打量了他一下,点了点头。


    赵掌柜苦笑道:“不瞒二位,我们客来香与那醉仙楼确实是竞争关系。可惜规模不如他们,名气不如他们,连货源也常被他们抢去。如今我们只剩下一两条固定的供货线,日子难过啊。虽我们厨师手艺不错,却少一道能撑场面的招牌菜……”


    胡黎明白了,这是被竞争对手打压得厉害,急需好货源。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胡黎打开背篓,“就是两只活野鸡,竹鼠,还有些野蜂蜜。”


    赵掌柜看了看野鸡和竹鼠,虽然肥硕新鲜,但确实不算罕见,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但当胡黎拿出那块带着蜂巢、金黄剔透、香气浓郁的野蜂蜜时,他眼睛猛地一亮!


    “这是……上好的野蜂蜜!看这色泽质地,怕不是普通的蜜,是蜂王浆?”赵掌柜激动地问。


    胡黎点头:“不错,是蜂王浆,分量不小。”


    蜂王浆可比普通蜂蜜珍贵多了!


    客来香正好有甜点师傅,若能以蜂王浆入菜或制作特色甜点,说不定能打开局面!


    赵掌柜略一思索,咬牙道:“两位小哥,这样,两只野鸡,竹鼠,加上这块蜂王浆,我出十两银子,全要了!如何?”


    十两!这价格可比普通野味高多了,显然是冲着蜂王浆来的。


    胡黎爽快点头:“成交!”


    于是,野味和蜂蜜也顺利出手,又得了十两银子。


    揣着厚厚一沓银票,胡黎心情愉悦。


    他掂了掂钱袋,对荀砚笑道:“走,去找爹娘和小满,咱们今天好好采购一番!给家里添点好东西!”


    第31章 狐狸,你真的很臭美!


    从客来香出来,胡黎先去钱庄,将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换成了便于使用的碎银和铜钱。


    他留了四十五两的银票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剩下的四十两全换成了沉甸甸的实物货币。


    找到在杂货铺门口张望的荀柳氏和胡小满,以及等在不远处的荀老爷,胡黎简单说了一下今天的收获:“蛇蜕和蛇毒卖了七十五两,野味蜂蜜卖了十两,一共八十五两。”


    “八、八十五两?!”


    对他们这个常年为几百文钱发愁的家庭来说,八十五两简直是天文数字,做梦都不敢想!


    胡黎看着他们震惊到失语的样子,摆摆手,云淡风轻地说:“小钱而已,以后还会更有钱的。这才刚开始呢。”


    他先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荀老爷:“爹,您和砚哥儿去书店看看,有没有什么新出的时文集、策论精选,或者注解详细的经史子集,挑砚哥儿需要的买。笔墨纸砚也多备些,再穷不能穷教育。”


    读书是荀砚以及这个家未来的出路,这笔投资不能省。


    荀砚接过银子,看向胡黎,似乎努力想做出一个表情,最终脸部肌肉有些僵硬地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古怪但能看出是笑的弧度:“谢谢娘子。”


    胡黎轻咳一声,或许是害羞,故意不看他,转向荀柳氏和胡小满:“娘,小满,咱们去买点生活必需品,还有零嘴。”


    三人先去了杂货铺和布庄。


    家里的锅碗瓢盆都旧得不成样子,胡黎大手一挥,全换成新的,选的都是结实耐用的粗瓷和铁器。


    被子也添了两床厚实的新棉被,他自己这具身体气血亏空,晚上总觉得冷。


    接着是衣服。胡黎给家里每个人都量了尺寸,每人买了一套现成的成衣,虽然料子普通,但胜在干净合身。


    又买了几匹颜色素雅但厚实的棉布,让荀柳氏有空了给大家再做几套换洗的。


    “娘,样式简单点就行,结实耐穿为主。”胡黎叮嘱。


    路过一个首饰摊时,胡黎停下脚步。他看中了一支木簪,簪身是打磨光滑的硬木,簪头镶嵌着一小朵精致的银丝缠花,虽然材料不值什么钱,但做工十分精巧。


    荀柳氏头上那根木簪已经磨得发白了。


    “娘,试试这个。”胡黎拿起簪子,递给荀柳氏。


    荀柳氏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有的戴,这多贵啊……”


    “不贵,一两银子。”胡黎不由分说,把簪子插在了荀柳氏略显凌乱的发髻上。


    铜镜里,妇人略显憔悴的面容因这一点银亮而多了几分光彩。


    荀柳氏摸着簪子,心里感慨万千。


    胡黎又给眼巴巴看着的胡小满挑了一条红绳编的,串着几颗小木珠的手链,给她戴在细细的手腕上。


    胡小满开心地晃着手腕,木珠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就到了胡黎最期待的环节——买零嘴!


    他直奔糕点铺子,看着琳琅满目的蜜饯、糖糕、酥饼,眼睛都在放光。


    但问了下价格,糖和蜂蜜做的东西果然不便宜。


    他每样都只舍得买一点点,用油纸包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


    买完现成的,他又跑去卖糖的铺子,想买点糖回去自己做。


    可看了一圈,这里的糖要么是褐红色的红糖,要么是带着杂色的粗糖,根本没有他记忆里那种雪白细腻的白砂糖。


    “掌柜的,没有更白更细的糖吗?”胡黎问。


    掌柜的笑道:“客官,您说的那是贡品级别了吧?咱们这小地方,哪有那么精细的糖?这红糖和粗糖就是最好的了。”


    胡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多问。他心里却活络起来——没有细白糖?


    他好像记得那么一两个从粗糖或红糖中提纯出白砂糖的法子,虽然细节记不清了,但大概原理和步骤还有点印象。


    还有几个简单的甜品方子……或许,这也是一条生财之道?


    不过这都是后话。眼下还有件重要的事没办。


    胡黎带着荀柳氏和胡小满,找到了镇上香火最旺、看起来也最正派的“青云观”。


    道观庄严肃穆,香客络绎不绝,上空弥漫着令人心静的檀香气,也带着一种让胡黎感到轻微不适的正气。


    “娘,小满,你们在外面等我。”胡黎嘱咐道,“我进去给砚哥儿买点好香。”


    胡黎自己踏进道观,那股无形的压力更明显了。


    他强忍着不适,找到售卖香烛的知客道人,表明要买上好的线香,用于供奉先人。


    他眼光毒辣,挑香不光看价格,更闻气味、观烟气、捻香灰,最终选了一种气味醇厚、烟气笔直、香灰洁白细腻的檀香,价格不菲,但确实品质上乘。


    他怕荀柳氏不懂行被坑,买不到真正对荀砚有益的好香。


    买完香,胡黎快步走出道观,长长舒了口气。


    那股压迫感总算消失了。


    等了一会儿,去买书的荀老爷和荀砚也回来了。


    荀老爷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用蓝布包好的书,还有几刀纸和笔墨。


    而荀砚手里,除了书,竟然还拿着一个用红纸细心包好的小盒子。


    荀老爷看到胡黎,脸上露出几分尴尬和欲言又止的神情。


    他把胡黎拉到一边,小声道:“黎哥儿,这个……砚哥儿他……刚才路过一个胭脂摊,不知怎么的,就走不动道了,盯着看了好久,非要买这个。”


    他指了指荀砚手里的红纸盒,“他说……说你喜欢。唉,他现在脑子不太清楚,胡言乱语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绝对没有说你不漂亮、要给你买胭脂打扮的意思!他一门心思就认定你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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