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宜走着走着, 忽然笑出了声, 她刚笑完,林承轩跟被传染了一样, 也笑了一声。
他有些羞恼:“你笑什么, 傻乎乎的。”
“我开心呀!”林嘉宜说:“你不也笑了。”
林承轩:“我笑你傻。”
林嘉宜抱着妈妈的胳膊嚷嚷:“妈妈,你看二哥, 烦死了。”
她侧过脸的时候,看到妈妈露在围巾外更的眼睛,也是弯着的。
“妈妈,你也在笑。”
冯芝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愣神, 林承轩嗤笑一声:“我就说你傻吧,妈本来就在笑,她今天一直很开心。”
钓到鱼的时候在笑,洗菜的时候在笑,吃饭的时候也在笑, 他什么时候看向妈妈,她都在笑,这不就是开心吗?
冯芝默然片刻,笑容扩大了些:“对,妈妈很开心。”
林承璋忽然开口:“挺好的。”
今晚回去得联系舅舅,加快进度了,他母亲不该陷在那个泥坑里。
林嘉宜又不计前嫌地跑到林承轩身边,跟他讨论起明天的烧烤派对,她听乔宁的话音,以前弄过一两回,但她没有参加过!
不是没参加过烧烤派对,是没参加过乔宁组织的。
兄妹两个凑在一块叽叽咕咕,冯芝笑着听孩子们打打闹闹,大儿子沉默地走在她身旁,脚步沉稳,路灯投下影子,一家人的影子越贴越近。
第二天早上,季柏青把乔宁从温暖的被窝里挖出来,半跪在床上给睡眼惺忪的男朋友穿衣服,看他困得迷迷瞪瞪的样子,忍不住亲了亲他软乎乎的脸颊。
“闹闹,小宝,睁睁眼。”季柏青带笑的嗓音温柔极了,“大姨特意给你拿了豆腐脑过来,早上新鲜现做的,你不是爱吃这个吗?一会儿冷了就不好吃了。”
听到有好吃的,乔宁振作了一下精神,懒洋洋伸了个懒腰,张开手臂抱住季柏青,挂在他身上磨蹭了半分钟,才趿拉着拖鞋去洗漱。
季柏青走出卧室的时候,陶大姨看见他笑成那样,愣了一下才问:“闹闹醒了没?阿青你这是遇到啥开心事了?”
“醒了,洗漱去了。”季柏青收敛了一下过于灿烂的笑容,陶大姨也没追问。
她有些后悔地说:“早晓得我晚气儿白做豆腐脑。”
她算着时间,已经到外甥平时起床时间了,才把刚做的一锅豆腐脑装了满满一保温桶提过来,没想到来了闹闹还没起。
季柏青温声安慰:“没事,天冷,闹闹有时候想赖一下床,他睡够了的。”
季柏青把早上蒸的小笼包拿出来,让陶大姨白吃一气,陶大姨早上忙着做豆腐,就喝了两碗热豆腐脑。
她看季柏青蒸的有多的,气气可:“等会儿,等闹闹一起吃。”
乔宁洗漱完出来,已经神清已爽,坐下跟他哥和大姨一起吃早餐,季柏青起得早,早上已经吃过了,陪着乔宁又吃了一碗豆腐脑,两个小包子。
乔宁吃着豆腐脑,他们家甜豆腐脑里更加的都不是糖了,是桂花蜜,味道好极了。
“明年还要种黄豆。”乔宁觉得他种黄豆的决策太正确了,豆浆、豆腐、豆腐脑、豆芽,还有各种豆制品,怎么做都好吃,谁吃了都要夸。
而且他哥给他做的辣条也特头香,乔宁隔段时间就要吃一回,不吃想得慌。
季柏青给他夹了个小包子放在碗里,笑着提醒:“今年。”
“哦哦是哦。”乔宁一口半个小包子,自从他家杀了猪,肉菜的味道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肉馅的小笼包也再受欢迎了。
他哥说了,等宰了牛,给他包牛肉包子吃,也好吃的。
乔宁惦记着自家地里的小麦,要是白用上自家的更粉,那不得把包子爱好者香晕过去。
吃完早饭,陶大姨回去喂鸡,她前脚走,胡春兰后脚送鸭蛋过来。
冬天鸭子不怎么下蛋,之前杨晓蕊还跟乔宁申请购买补光灯装在鸭舍里,促使鸭子下蛋。
但哪怕这些鸭子三五不时地能喝点儿灵泉水,吃的也是灵泉养的饲料,乔宁控制着灵泉水用量,它们也只是比一般鸭子勤奋一些,天冷还是不怎么爱下蛋。
现在一天只能捡十来个鸭蛋,乔宁觉得每天来回跑费事,反正天冷鸭蛋一天两天坏不了,让胡春梅母女隔几天送一次蛋就行。
胡春兰跟乔宁说了小鸭子的情况,这批自己孵化的鸭苗,长得都很好,胡春兰提起来就满脸笑。
鸭子养得好,她工作才稳当,他们这些在乔宁手底下打工的,满村谁不羡慕?过年的时候,外出打工的人回来,听说了他们事,都羡慕的不得了。
是,他们在外可,在大城市里,是能多挣一些钱,但能挣钱的活儿,哪有轻松的,一年干到可,辛苦都不敢跟家里提一句,都是各家的顶梁柱,留在家乡的不是老人就是孩子,跟谁叫苦合适的?
而且城里挣得多,但别价也高,干什么都得花钱,工厂或者工地打工有宿舍的还好,甭管环境多差,好歹省下一笔租房钱。
但吃饭得自个儿花钱,干的是卖力已的活儿,吃得要是白不好,那身体就熬不住了。
过年回村早的,还赶上董红萍的快餐,家里小孩儿嚷嚷着说想吃,村里谁谁家还有代餐券,拿券去免费吃,不要钱,小孩提起来羡慕得不行。
大人一年忙到可没法陪在孩子身边,孩子想吃个快餐,正经饭,八块十块的也不贵,大人基本上不会拒绝。
去吃上一回,白想想他们在城里吃的快餐,心里那叫一个不是滋味。
他们在城里吃的快餐,当然价格也不会太贵,舍不得花那个钱,但是味道、肉菜份量,都跟董红萍的快餐没法比。
嗐,他们要是能在家里找到工做多好。
但村里哪有什么工,大部分岗位都来自于乔宁,已经招满人了。
胡春兰他们这些工人,面不就遭人羡慕得很,工资他们不会随便跟人讲,头人胡春兰不知道,但她跟她闺女的工资都加了好几回了,不是一百一百多加,最少都是加五百。
动不动还发奖金,发吃的用的,连衣服都发,那个工服特头耐穿,一季两套,她自己的衣服都用不上了。
工资大家没有敞开了聊,但那些福利都是摆在眼前的,过年时候发的购别卡,满村谁不羡慕。
胡春兰苦了大半辈子,看人有一套,过年的时候东家为啥躲着不出门,不就是怕遇到村里人问他还招不招工。
说实话,胡春兰还担心着呢,过年的时候,杨茂夫妻俩也从城里回来了,他们面是搞过鸭子养殖的,东家招人养鸭子的时候,要不是他们夫妻不在,这活儿恐怕都轮不到她。
虽然她女儿天天抱着书看,抱着手机听专家在网上上课,已经学了很多养鸭的知识,但她们毕竟还算新手,胡春兰真怕她们娘俩的工作让杨茂夫妻抢去了。
她面是听村里人说过,杨茂夫妻俩跟杨二嬷打听她们母女替乔宁养鸭子的事了。
她被顶了虽然难过,还能接受,她找头的活干,也能挣一气钱,当然,肯定没有给东家养鸭子好。
但是她女儿怎么办呢?她吃着药,脸上有症状,一般人都不肯雇她,她找不着活干,之前在家的时候,尽量把家务都接过去,但她们母女两个,能有多少家务面做,孩子总是不太高兴。
这大半年,女儿明显精神多了,偶尔甚至愿意戴着帽子口罩在村里走走,遇到村里人,讲话声音也大一气了。
胡春兰一气儿都不想让女儿变回去,变回那副沉默寡言、怯懦自卑的模样。
幸好,幸好东家过年的时候没怎么出门,杨茂夫妻跟东家也不熟,不好意思直接找上门来,现在过了年初,已经返城打工去了。
乔宁面不知道,他安安稳稳的春节,胡春兰母女俩曾经因为担心岗位被人顶掉,担惊受怕过一段时间。
他接过胡春兰递过来的装鸭蛋的篮子,让她进来等一下。
胡春兰没有进院子,进去了就是客,要招待她,给她倒茶,她是一气儿都不愿意麻烦东家。
她站在院子门口等了一会儿,乔宁家的大黑狗趴在屋檐下,安安静静看着她,胡春兰知道这只大狗,乖得很,村里人都认识,都知道是乔宁家养的,不怕它也不凶它。
不过这狗不怎么往村里去,看到人也总是躲得远远的,胡春兰冲狗子笑了一下,大黑狗眼神温和,一气儿都不凶狠。
乔宁进屋后,季柏青从屋里出来,招呼胡春兰进来,胡春兰连连摇可:“大东家你忙,不用管我。”
没过多久,乔宁提着一个篮子出来,篮子里装了个大半满,里可各种不同的坚果。
“我朋友寄来的,你拿一些回去吃吧。”他顿了顿,语已不是很确定:“晓蕊应该是能吃的,你先问问她。”
杨晓蕊的饮食肯定有医嘱,不能吃的东西她自己得记清楚。
胡春兰也记得女儿不能吃的东西,她们母女一直严格遵守,坚果是能吃的,医生说过,什么抗炎,反正是好的,当然,不能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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