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陶大姨:“行了,你赶紧进屋去,外头冷得很。”


    一人一狗走远了,季柏青才回屋,牵着乔宁去洗漱,乔宁已经有点儿醒酒了,就是困得很,迷迷瞪瞪刷牙洗脸。


    他还没洗完,陶大姨的消息先发来了,她跟季柏青说她已经到家了,想留小黑在她那待一晚,小黑不愿意,已经回来了,让他给小黑留个门。


    果然没一会儿,等到乔宁洗完脸,小黑已经回来了,季柏青把它放进来才锁上大门。


    两人洗完澡吹完头已经一点多了,乔宁困得吹头发的时候就靠在季柏青身上睡着了,后来都不知道怎么上的床。


    正月初几这几天一般都是拜年走亲戚,乔宁家里没几个亲戚可以走,季柏青只当他亲戚不存在。


    其实年前的时候,季家人联系过他,虽然他拉黑了他们所有联系方式,不过想联系到他,换个电话就行了。


    没管季家人打什么主意,季柏青压根不想搭理他们,他现在生活很好,平静幸福,一点儿都 不想改变。


    于是不等他舅舅对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又或者威逼利诱,季柏青先抛出了他手里的一个小筹码,他有季明珠试图买凶杀那个男人前妻和孩子证据。


    虽然在季家人及时阻止下季明珠疯狂的计划没能实施,但季柏青手里有季明珠歇斯底里咒骂以及跟“杀手”联系的录音。


    这种没能实施的犯罪法律不能制裁她,但季柏青也没指望法律,他只要像当初给季明珠捅破那个男人还跟前妻藕断丝连寺庙私会一样,把这些证据送到那个男人面前,他们自然会撕起来,说不定还会让两家再起纠纷。


    果然,季柏青说完,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


    季柏青冷笑一声:“当我死了就行了,别烦我,我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之后季家人也确实没再打电话来,陌生号码署着季家人名字发来的新年祝福,也被季柏青通通删除,号码拉进黑名单。


    话说回来,村里乔宁跟季柏青正经要拜年走的亲戚,也就陶大姨一个人。


    陶大姨晓得他俩昨晚睡得晚,早上特意发消息给季柏青,说拜年不急。


    于是两人一觉睡到快十点,季柏青早就醒了,没起,抱着暖烘烘的恋人赖床,时不时亲一口,乔宁睡着了也不知道拒绝,他想亲哪亲哪,心情愉快极了。


    等乔宁也睡醒了,两人才磨磨蹭蹭起床。


    洗漱完出来,已经快十一点了,再过一会儿就得吃午饭。


    乔宁去开大门,院子里到处都是烟花鞭炮的残骸碎屑,大门靠边放着杨顺子送来的牛奶,现在只剩下一头母牛在产奶了,好在产乳量还行,够他们日常饮用。


    乔宁把牛奶拿进来,用机器杀菌装瓶,季柏青把冰箱里冷藏的鲜奶拿出来热了两瓶,又热了两个之前蒸好放冰箱里的红薯馒头,先垫吧一口。


    吃完简单的早(午?)餐,两人拿着大扫帚打扫院子,陶大姨之前就再三叮嘱过,说初三之前不能倒垃圾,据说是怕把财气扫出去了。


    但屋子该打扫还是得打扫的,尤其是这几天家家户户都在走亲戚拜年,客人一多,怎么可能干干净净。


    甭管信不信,乔宁觉得还是得守一下财气,他现在不缺钱了,但也没豪气到说“我不在乎钱”。


    两人把院子里燃完的烟花壳子,还有鞭炮碎屑,扫到院子一角先堆着,等初三过了再拿出去丢。


    院子里稍微看的过去了,两人提着拜年礼去陶大姨家拜年。


    一般很少有赶着饭点去人家家里拜年或者做客的,不过跟陶大姨这种亲近关系,倒不用介意这个,已经跟大姨说好了中午在她那吃。


    然后陶大姨又给他们一人塞了一个红包,乔宁捏着厚厚的红包,想着大姨是不是把她的工资都攒起来给他跟他哥发红包了。


    “昨天给过压岁红包了大姨!”


    陶大姨压着乔宁的手不让他把红包还回来:“昨天是压岁红包,今天是新年红包,不一样。”


    那确实,乔宁跟季柏青也包了许多新年红包。


    在陶大姨家吃了午饭回来,下午又去老村长家拜年。


    路上遇到村里人,大家互道新年好,乔宁起手一个新年红包就给了出去,他羽绒服口袋塞得满满的,全都是这种新年红包,塞不下的往他哥衣服口袋里塞。


    钱不多,里面就十块钱,他特意去银行取的新钞,跟他哥装了半下午,就是准备过年的时候见人就发,沾沾新年喜气。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15章 福星


    新年的几天乔宁过得很舒坦, 实际上他大部分时候都过得很舒坦,没有烦心事,随心所欲, 有吃有喝有玩,用一句话简介“无所事事的享乐人生”。


    过了初三,年味稍微淡了一点, 各家走亲戚没那么频繁了。


    走亲戚拜年没什么, 乔宁没有几个亲戚要走,但其他村人就不是这么回事了,虽然本村三姓混居, 早年经常互通婚嫁, 但也不可能只自家村子里嫁娶。


    初二外嫁女回娘家, 大部分都是带着丈夫孩子回来的,住得近的也就罢了, 空闲时间会回来看望父母, 住得远的,一年难回来一次, 这一回来,到村口的时候车速就开始降了。


    不是路不好,路很好,新修的路宽敞平坦好走得很,但这变化也太大了, 大到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儿了。


    等进了村子,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村里也修了新路,崭新的太阳能路灯,别说村里了, 镇上都没有。


    从小长大的村子甚至有了小卖部,很多人忍不住感叹,我们小时候哪有这条件,过年的时候拿到一两毛压岁钱,想买颗糖吃买根头绳,都得等到赶大集,或者爹娘愿意带她们去镇上的时候。


    杨志飞今年过年生意好得不得了,城市里的店过年三天很多都不开门,他不一样,除夕也开着。


    反正小卖部用的是他自家的房子,白天开门卖货,天晚了往屋里一窝,谁要买东西,在他家门口吆喝一声就行。


    小卖部看着不起眼,但确实方便了村民们的生活,生意好,杨志飞也很愿意多进一些品类。


    不光有小卖部,还有村厨可以点餐。


    董红萍父母走得早,又跟丈夫离了婚,过年给长辈们拜个年就够了,过年也同样没停她的餐饮事业。


    快餐暂时停了,但接了几桌席面,也有不订席,只订菜的,在她那点几个想吃的菜,她上门去做或者做好了送过去都行。


    董红萍不嫌生意小,只订一个菜的她也去做。


    本村的人还带着回娘家的闺女、女婿或者来拜年的亲戚,去看还未完全建成的村民活动中心。


    历时两个多月,这一连片的建筑虽然还未完全成型,大致框架已经出来了,面积很大——村里不缺地,用地面积数千平米,主体是三层建筑,附其他高矮不一的建筑群。


    室外一侧半开放的是一处戏台,村里老人骄傲地指着还在搭建的台子说:“还记得不?以前这里也有一个老戏台子,早就没人唱戏啦,只剩下一个烂得要塌的台子,你看这新修的,多结实,多好看,说是以后还要请人来给我们唱戏哩。”


    说到最后,老人苍老的面容笑出满脸褶子,语气满足:“我都多少年没当场听过戏了,上次听还是年轻的时候,没想到临老,还能再听一回。”


    外村人羡慕得不行,有点儿酸地问:“这得收钱吧?不收票钱,不说请戏班子的费用了,盖这么大的房子,得花多少钱。”


    “不收,村里干部早就说了,不收咱的钱。”


    外村亲戚绷不住了:“你们村咋这有钱啊!”


    “不是咱们村有钱,咱村穷得很,这些好处啊,都多亏了小乔,托他的福!”


    如果被人念叨真的会打喷嚏,乔宁过年这些天,什么事都做不了,光打喷嚏去了。


    在村里人一遍一遍的讲述中,乔宁已经成了老天派来河溪村的福星。


    乔宁跟季柏青早早去上过坟,有些人家会在年后去上坟,如果乔宁再去看看,会发现他两个爷爷还有他妈坟前,有村里别的上坟的人给放的供品。


    他什么礼都不肯收,辈分又不大,村里大部分人都算他长辈,不好上门去给他拜年,带孩子去吧,又像是讨红包的。


    只能这么表达一下心意,感谢乔爷爷跟季爷爷养了这么好两个孙子,乔成功那个混子,被大家选择性忽略过去了,反正他出去混得早,还没来得及为祸乡里。


    总之,乔宁出去了一回,被指着介绍“这就是小乔”“咱河溪村的福星”,那些不熟悉的外村人,看他的眼神也不太像看人。


    虽然他长得不错,经常被人看,已经习惯了,但这样的眼神,还是有些遭不住。


    于是乔宁又老老实实在家缩了几天,一直到走亲戚的热潮冷却下来。


    过了初三,可以往外倒垃圾了,乔宁跟季柏青一起动手,把家里里外打扫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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