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过程无疑是痛苦的——需要将错位愈合的骨头重新掰断、矫正、固定。
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在漫长的恢复期里,这些伤员行动不便,自然无法轻易逃离。
即便有全兽想带着他们跑,拖着一群伤员,也跑不快、跑不远,风险极大。
再就是幼崽集中教化,所有河狸幼崽被统一送到了袁老先生那里。
袁爷爷在赤狐部落过得舒心惬意,对部落赞不绝口,加上他性格温和、知识渊博,是最合适的启蒙老师。
沈雨桥深谙“收编一个部落,要从娃娃抓起”的道理,让幼崽们在赤狐文化的熏陶下成长,是长远融合的关键。
最后是让半兽负责后勤,让那些手脚健全、伤势不重的半兽,则被安排负责为参与劳动的全兽们准备食物、处理杂务。
这样既利用了劳动力,又让他们与一线的全兽形成了互相依赖的关系。
全兽不用说,全部投入工程,健康的成年全兽河狸,则作为主力,被派去挖掘护城河。
这是他们最擅长的领域,也能最快看到成效。
通过将河狸部落的成员按年龄、伤势、能力进行分割安置,并让他们在生活和工作上形成互相制约的链条,沈雨桥巧妙地构建了一个内部平衡系统。
任何一部分人想要擅自逃离,都会牵连其他部分的族人陷入困境,从而大大降低了整体叛逃的风险。
夜幕降临,喧嚣散去。
沈雨桥躺在自己的床上,身心俱疲却又带着一种运筹帷幄后的满足感。
晏绯洗漱完毕,走到床边,金眸在柔和的油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温柔。
他俯身,轻轻吻了吻沈雨桥的额头,低沉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赞赏与爱意:
“雨桥,你今天……真的很厉害。”
沈雨桥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位强大而忠诚的首领。
也许是白天的权力运作让他心潮未平,也许是夜色赋予了勇气,一种想要颠覆常规、体验掌控的冲动悄然升起。
他忽然伸出手,精准地揪住了晏绯的衣领,微微用力向下一带。
晏绯猝不及防,顺着他的力道,单膝半跪在了床边的踏脚上,视线恰好与躺在床上的沈雨桥齐平。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没有丝毫反抗,只是静静地、带着询问意味地看着沈雨桥。
沈雨桥直视着晏绯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金色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狡黠和挑衅的笑容,声音轻柔却不容置疑:
“首领的位置……可以让我坐两天吗?嗯?小晏绯。”
晏绯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一种更深沉、更隐秘的火焰在他眼底燃起。
他垂下眼睑,用一种顺从的、带着沙哑磁性的声音回应:
“好。雨桥大人。”
沈雨桥笑了,松开他的衣领,示意他起身。
(被制裁了,被制裁了,跳)
第191章 养殖业
赤狐部落的孵化区里,沈雨桥正屏息凝神地趴在一个铺满干草的窝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窝里那几枚正在微微晃动的蛋。
这些蛋是部落的狩猎队从野外捡回来的野鸭蛋、野鸡蛋,还有几枚那脾气暴躁的哈基鹅的蛋。
在部落里几位热心鸟形兽人和沈雨桥那只“鸟儿子”凤凰的共同努力下,经过一段时间的孵化,终于有一窝蛋要破壳了!
其中一枚蛋的顶端已经被里面的小生命啄开了一个小洞,细碎的裂纹正不断蔓延,还能听到微弱的“笃笃”声和细嫩的“叽叽”声从里面传出来。
沈雨桥心情激动,就像等待自己孩子降生一样紧张又期待。
不过,他深知一个重要的生物学常识——印随行为。
很多雏鸟,尤其是鸡鸭鹅这类早成鸟,在破壳后,会将第一眼看到的移动物体认作自己的母亲。
他可不想被一群毛茸茸的小家伙当成“鸡妈妈”整天跟在屁股后面,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于是,他悄悄做好了准备,打算等小家伙们一露头,就立刻躲到旁边的木箱后面去。
就在这关键时刻,乌鸦三胞胎——夜影、黑羽、墨翼——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他们听说有小鸡要孵出来了,好奇得不得了。
“让开让开!祭司大人!让我们看看!”
“哇!蛋在动!”
“快看!有个洞!”
三只小乌鸦咋咋呼呼地挤到沈雨桥前面,三颗黑乎乎的小脑袋凑在一起,六只亮晶晶的眼睛紧紧盯着那枚正在破壳的蛋,完全没注意到沈雨桥正悄咪咪地往他们身后挪动。
“咔嚓!”一小块蛋壳被顶开,一个湿漉漉的小脑袋钻了出来,它努力地眨巴着还不太适应光线的眼睛,茫然地看向前方——
映入它眼帘的,正是三张充满好奇、凑得极近的乌鸦脸!
“哦!出来了!”
“好小!好可爱!”
“毛是黄色的!软乎乎的!”
三胞胎顿时发出了惊喜的低呼,眼睛里冒出了星星,完全被这新生命萌化了。
沈雨桥在他们身后,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紧接着,仿佛听到了信号,窝里其他的蛋也接二连三地开始破裂。
一只只嫩黄色、毛茸茸的小鸡、小鸭,还有一两只灰扑扑的小鹅挣扎着蹬掉蛋壳,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它们睁开懵懂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毫无例外,都是那三只黑得发亮、正在兴奋议论的乌鸦。
“叽叽!”
“嘎嘎!”
“呃啊~”(小鹅的独特叫声)
雏鸟们发出清脆的叫声,本能地朝着它们认定的“妈妈”们跌跌撞撞地蹭了过去,用嫩黄的小嘴啄着乌鸦们的脚爪和羽毛。
“哎?哎哎?”夜影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生怕踩到这些小不点。
“他们怎么朝我们来了?”黑羽也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一脸困惑。
“祭司大人!这些小鸡小鸭小鹅怎么回事啊?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墨翼一边手忙脚乱地躲避着雏鸟的“围攻”,一边向沈雨桥求助。
沈雨桥这才从三胞胎身后探出头来,脸上带着促狭又无辜的笑容,慢悠悠地说道:
“哦,这个呀~这叫‘印随行为’。它们破壳后第一眼看到谁,就会把谁当成自己的亲兽。恭喜你们三位啦!以后照顾这群小家伙吃喝拉撒、教它们找食、保护它们安全的重任,就正式交给你们咯!”
乌鸦三胞胎:“!!!”
他们看着脚下这一群叽叽喳喳、把自己当亲妈、甩都甩不掉的“拖油瓶”,又看看一脸“不关我事”的祭司大人,顿时傻眼了。
……
赤狐部落的养殖区边缘,乌鸦三胞胎——夜影、黑羽、墨翼,正陷入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和崩溃之中。
他们三个虽然早已成年,乌鸦形态展开翅膀也算得上威风凛凛,但心智上却像是永远长不大的孩子,天真烂漫,对成年世界的复杂和责任一无所知,属于典型的“身体成熟,脑子没开窍”。
而与他们同龄的猫头鹰姐弟——姐姐月瞳和弟弟夜枭,则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不仅体型矫健,眼神锐利,更重要的是,他们早已“开了窍”。
姐弟俩甚至拥有一个共同的伴侣——那只性格憨厚、擅长打洞的土拨鼠土丘。
三人之间形成了稳定而和谐的伴侣关系,经历过情感与身体的亲密,自然对成年人的责任和世界有着深刻得多的理解,心智远比三胞胎成熟稳重。
这天傍晚,月瞳和夜枭例行巡视部落周边后,正并肩飞回栖息的大树,恰好路过一片被划为临时雏鸟养殖区的草地。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令他们啼笑皆非的一幕:
三只成年大乌鸦,不是威风凛凛地站在枝头,而是毫无形象地瘫坐在草地上,围着一群毛茸茸、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小鸡小鸭小鹅。
三张乌鸦脸上写满了绝望和不知所措,有的在抓自己的羽毛,有的在仰天干嚎,还有一个正试图跟一只往他翅膀下钻的小鹅讲道理:“我不是你亲兽!你看清楚!我是黑的!你是黄的!”
“呜哇——!怎么办啊!它们一直跟着我!”
“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养孩子啊!”
“祭司大人坑我们!!”
三胞胎的崩溃大哭声在暮色中格外清晰。
空中的月瞳和夜枭对视一眼,姐姐月瞳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了然和戏谑,弟弟夜枭则直接发出了一声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咕咕”笑声。
姐弟俩默契地降低了飞行高度,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旁边一棵矮树的树枝上。
月瞳用翅膀掩着嘴,发出“咕咕咕”的轻笑,夜枭则直接仰起头,发出了猫头鹰特有的、像是在嘲笑般的“哈哈哈——咕!”的响亮叫声。
这笑声立刻吸引了崩溃中的三胞胎的注意。
三只乌鸦泪眼婆娑地抬起头,就看到猫头鹰姐弟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神里充满了“看傻子”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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