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落里的兽人们经常看到祭司大人捧着个碗神神叨叨,一会儿收块石头进去,一会儿又倒出一堆粉末。
灰岚好奇地凑过来:"祭司大人在做什么?"
沈雨桥头也不抬:"碎石头玩。"
灰岚:"......"
祭司大人最近好奇怪......
过了没几天,沈雨桥顶着两个黑眼圈,漫无目的地游荡着。
石头呢......
我的练习材料呢......
他蹲在河边,盯着光秃秃的河岸发呆——前几天还随处可见的小鹅卵石,如今连一颗都找不到了。
全被我碎完了......
这法术也太费石头了......
正郁闷着,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灰岚小心翼翼地凑过来,眼睛里满是关切:"祭司大人......"
"您别伤心了......"
沈雨桥:"???"
我伤心什么?
还没等他问,灰岚就拽着他的手往食堂走:"食堂有东西给您碎!"
沈雨桥:"......"
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但看着灰岚真诚的眼神,他也不好拒绝,只能垂头丧气地跟了过去。
食堂里热气腾腾,几个半兽正在处理今天的食材。
灰岚把他带到一口大木盆前,里面堆满了洗干净的土豆:"祭司大人,用这个!"
沈雨桥:"......"
土豆?
但周围的半兽们已经齐刷刷地看过来,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捧起功德碗对准土豆:"收!"
"唰!"
一颗土豆消失不见。
半兽们发出惊叹:"哇——"
沈雨桥紧张地念出咒语:"......出!"
"噗!"
一堆细腻的土豆泥洒在盆里,均匀得像是过了十遍筛子。
沈雨桥:"......"
又碎了!
我的空间稳定性呢?!
与他悲愤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周围的半兽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祭司大人太厉害了!"
"比我们捣得快多了!"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沈雨桥即使有百般不乐意,但看着大家期待的眼神,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
"收!"
"出!"
"收!"
"出!"
不一会儿,整盆土豆都变成了细腻的泥状。
食堂门口很快挂出了新菜单:【今日特供——祭司秘制土豆泥】
傍晚,沈雨桥瘫在石床上,生无可恋地望着屋顶。
练了这么多天......
粉碎率还是100%!
跟没练一样!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兽皮毯子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师父飘在一旁,脸上写满了幸灾乐祸:"不错嘛徒弟。"
"至少造福食堂了。"
沈雨桥:"......"
他气鼓鼓地闭上眼,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晏绯狩猎归来,扛着一头巨大的踏山鹿。
他潇洒地掏出功德碗,优雅地念咒:"收!"
整头鹿瞬间消失。
再一挥手:"出!"
猎物完好无损地落在地上。
晏绯金色的眸子震惊地瞪大,九条尾巴炸成了蒲公英:"......"
嘿嘿......
沈雨桥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49章 全体集结
夜色如墨,密林深处传来急促的奔跑声。
赤狐部落的队伍如同一道流动的火焰,在月光下疾驰。
一百六十余名全兽战士分成两批——一半化为兽形全力奔跑,另一半则骑在同伴背上,抓紧皮毛保持平衡。
一天一换,轮流休息。
但晏绯从未停下。
赤红的九尾狐始终跑在最前方,巨大的身形在夜色中如同一团燃烧的烈火。
他的九条尾巴在奔跑时完全展开,像一面赤红的旗帜,为队伍指引方向。
作为首领,他必须带队。
作为九尾狐,他更不能让人骑在背上,当然,兔子除外。
作为......想念小兔子的狐狸,他宁愿用奔跑来分散注意力。
偶尔有战士想替他分担,却只得到一个冷淡的眼神——
首领不需要休息。
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只有最亲近的几个战士注意到,晏绯的金色眸子里偶尔会闪过一丝恍惚,耳朵也不自觉地抖了抖,像是在回忆什么。
想兔子了......
想那个总爱往他怀里钻的小祭司......
两天后,密林边缘。
"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晏绯的声音在队伍前方响起,狐狸战士们立刻停下脚步,三三两两地瘫倒在草地上。
年轻的战士们喘着粗气,互相检查着彼此的伤势。
年长些的则沉默地磨着爪子,眼神时不时瞟向密林深处——那里是麋鹿部落的方向,也是赤牙虎最后出现的地方。
"听说赤牙虎的獠牙能咬碎石头......"
"它们的皮毛刀枪不入......"
"三十年前那场战斗,死了好多战士......"
窃窃私语在队伍中蔓延,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
晏绯蹲在一块巨石上,金色的眸子扫过队伍。
大部分战士都没见过赤牙虎。
包括他自己。
全兽的寿命计算很特殊——从十八岁成年开始,身体就会一直保持在巅峰状态,直到六十岁后才会迅速衰老。
队伍里只有几个五十多岁的老战士真正参与过三十年前的围剿,其余的都是听着传说长大的。
一只灰白相间的老赤狐走过来,爪子上还留着当年的伤疤:"首领,赤牙虎比传说中更狡猾。"
"它们会记仇,会设陷阱,甚至会模仿兽人的战术。"
晏绯的耳朵竖了起来:"模仿?"
老战士点点头:"上次围剿时,它们故意引我们进山谷,然后用落石......"
他没有说完,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晏绯的尾巴无声地摆动,九条赤红的尾尖在月光下如同跳动的火焰。
三百多只......
比三十年前更多......
这一战,不好打。
与此同时,另一条战线上。
森蟒部落的队伍正沿着河流急速前进。
墨绿色的蟒蛇在水中游动,鳞片反射着冷冽的月光。
他们的行进方式更加奇特——体型较大的森蟒用身体卷住同伴,像一条流动的绳索,在河水中快速穿行。
二十分钟很快过去。
晏绯站起身,赤红的毛发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出发。"
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所有战士瞬间绷紧了身体。
队伍再次启程,这次的速度更快。晏绯跑在最前方,九条尾巴完全展开,如同一面赤红的战旗。
想快点结束战斗......
想快点回去......
小兔子肯定又在折腾什么奇怪的东西
想到这里,晏绯的嘴角微微上扬,但随即又绷紧。
先活下来。
才能回去见他。
晨光穿透密林,照在这支沉默的队伍上。
战士们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像一把出鞘的利剑,直指敌人的心脏。
功德碗在遥远的赤狐部落微微震动,碗底的符文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沈雨桥从梦中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不好的预感!
他望向晏绯离开的方向。
一定要平安啊......
黎明将至,风起云涌。
晨雾弥漫,麋鹿部落的高大木门在暗号确认后缓缓开启。
沉重的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露出内部戒备森严的营地。
哨塔上,麋鹿战士的目光如刃,警惕地扫视着门外的队伍。
那只曾去赤狐部落求助的麋鹿代表走上前,蹄子踏出特定的节奏——三轻两重,一长一短。
门内传来同样的回应,大门这才完全打开。
晏绯带领赤狐战士们踏入营地,森蟒部落的队伍也从水路抵达,墨绿的蟒蛇们滑上岸边,鳞片上还滴着水珠。
麋鹿首领——一只体型巨大的雄鹿,鹿角如古树般盘虬——走上前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赤狐部落这次来了不少人。”
他的目光扫过晏绯身后毛色各异的狐族战士——赤红的、银灰的、雪白的、漆黑的......
赤狐部落之所以叫“赤狐部落”,仅仅因为首领是赤狐。
实际上部落里的狐狸品种繁杂,数量自然比其他单一族群的部落多得多。
若首领是灰狐,部落大概就会叫“灰狐部落”了。
晏绯微微颔首:“赤牙虎不是善类,多些人手更稳妥。”
麋鹿首领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显然想起了晏绯的父亲——当年的赤狐首领也曾这样雷厉风行。
作战会议很快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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