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桥额头暴起青筋:"随便拿个破碗都有这个效果好不好?!"


    "乖徒儿,莫生气。"师父赶紧安抚,"这碗还有个效果,就是''''借天机''''。它能加强你施展的咒术效果。比如你以前用雷符只能劈出一道雷,有了这个碗,能劈出三道。"


    沈雨桥这才稍微平静下来,捧着碗仔细端详。


    碗底的符文在月光下若隐若现,确实透着几分玄妙。


    "不过..."师父突然严肃起来,"借天机是要付出代价的。用一次,你的阳寿就会..."


    "就会怎样?"沈雨桥紧张地问。


    "就会减少那么一丢丢啦~"师父又恢复了嬉皮笑脸的样子,"大概用个百八十次才会少活一天,问题不大!"


    沈雨桥:"......"


    "对了,"师父的残魂开始变得透明,"我能量不够了,得回去休息。记住啊徒儿,在这个世界..."


    话没说完,残魂就"噗"的一声消散了,重新回到了碗中。


    "师父?师父!"沈雨桥摇晃着碗,但再也没有回应。


    他叹了口气,把碗小心翼翼地放在枕边。


    窗外,兽人世界的双月高悬,投下奇异的光辉。沈雨桥摸了摸碗边的符文,心中稍安。


    至少,他不是完全孤独的。


    沈雨桥正发呆,忽然听到洞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警觉地抬头,发现两只毛茸茸的小脑袋正扒在石壁边缘,四只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什么东西啊?"其中一只小声问道。


    借着火光,沈雨桥看清了这两个小家伙——他们约莫七八岁孩童的模样,却长着狐狸的耳朵和尾巴,手还是人手,只是脚掌保持着狐狸的形态。


    他们穿着简陋的兽皮小褂,蓬松的尾巴在身后不安分地甩来甩去。


    "首领说是稀有兔兽人。"另一只小狐狸吸了吸鼻子,粉嫩的鼻头耸动着。


    "兔子..."第一只小狐狸眼睛突然亮了起来,"看起来好香啊!"


    "嘘!"同伴赶紧捂住他的嘴,"小心首领打你!"


    沈雨桥听得额头青筋直跳。他好歹是个正经道士,居然被两个小屁孩当成食物评头论足这能忍?


    "喂,你们两个!"他朝洞口招招手,"过来。"


    两只小狐狸吓了一跳,耳朵瞬间贴平在脑袋上。


    他们犹豫地对视一眼,磨磨蹭蹭地挪了过来,尾巴紧张地夹在腿间。


    "你、你要干什么?"胆子稍大的那只壮着胆子问,声音却明显在发抖。


    沈雨桥盘腿坐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袖——虽然那件道袍已经破破烂烂的了——然后伸出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画起来。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他故意拖长声调,手指划过之处,竟有淡淡的金光残留,"雷来!"


    随着一声轻喝,他指尖向上一挑。


    "轰隆!"


    一道细小的闪电凭空出现,劈在两只小狐狸脚前的地面上,溅起几粒火星。


    虽然威力不大,但在封闭的石洞内,这声雷鸣格外震撼。


    "哇啊!"两只小狐狸吓得抱成一团,尾巴上的毛全都炸开了,活像两个蓬松的毛球。


    沈雨桥强忍着笑意,板着脸道:"记住了,不准当着我的面说兔子香,否则..."他故意压低声音,"我就烧了你们的尾巴。"


    两只小家伙疯狂点头,耳朵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看着他们吓坏的样子,沈雨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现在可是寄人篱下,要是这两个小东西跑去告状...


    他赶紧换上和善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其中一只的脑袋——嗯,手感不错。


    "不过嘛..."他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如果你们乖乖的,我可以教你们这一招。"


    两只小狐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真的吗?"胆子大的那只忘记了害怕,兴奋地抓住沈雨桥的袖子,"你真的愿意教我们?"


    "当然。"沈雨桥笑眯眯地说,"不过这是秘密,不能告诉别人,特别是...你们首领。"


    小狐狸们用力点头,尾巴摇得像小风扇。


    "我叫阿灰!"胆子大的那只自我介绍道,指了指同伴,"他叫小白。我们是首领的远房表弟!"


    沈雨桥差点被口水呛到——晏绯的表弟?这关系可有点近啊!


    "好,阿灰,小白。"他强作镇定,"现在你们先回去,改天我再教你们,好不好?"


    两只小狐狸依依不舍地告别,蹦蹦跳跳地跑出了山洞。


    沈雨桥听着他们欢快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这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在了石床上。


    "呼...装逼装大了..."


    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更糟糕的是,刚才那一道小小的雷法,居然消耗了他大半体力。


    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得可怜,要不是有功德碗的加持,他连这点小把戏都使不出来。


    "这地方...不对劲..."沈雨桥喃喃自语,眼皮越来越沉。功德碗上的符文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应他的话。


    他一头栽倒在床上。在陷入沉睡前的最后一刻,他迷迷糊糊地想:


    明天...得想办法...多弄点吃的...补补元气...


    洞外,双月的光辉洒落在赤狐部落的茅草屋顶上。


    阿灰和小白正手舞足蹈地向其他小狐狸们炫耀今晚的奇遇,完全忘记了要保密的承诺。


    而在部落中央最大的石屋内,晏绯正听着手底下人的报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会引雷的...兔兽人?有意思。"


    第5章 严重失温


    "徒弟!快起来!"


    沈雨桥在睡梦中听到师父焦急的呼唤声,但沉重的眼皮怎么也睁不开。


    他感觉有冰凉的手在拍打自己的脸颊,但那触感若有若无,像隔着一层纱。


    "别拍了...师父..."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翻了个身。


    "傻徒弟!我是魂魄碰不到你啊!"师父的声音更急了,"你快失温了!这鬼地方后半夜能冻死人!"


    沈雨桥这才猛地惊醒,顿时被刺骨的寒意激得一个哆嗦。


    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呼气在眼前凝成了白雾,手指已经冻得发青。


    那张单薄的兽皮根本挡不住渗入骨髓的寒气,石洞里的温度低得吓人。


    "这...这怎么回事..."他牙齿打颤地问道,艰难地支起身子。


    师父的残魂飘在半空,难得一脸凝重:"这兽人世界和地球不一样,昼夜温差极大!白天能有二十度,后半夜直接降到零下五度!你那点皮毛...不对,你那身破布顶什么用!"


    沈雨桥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挣扎着爬起来,四肢已经冻得不听使唤。


    环顾四周,唯一的热源就是那盏小小的油灯——微弱的火苗在寒风中摇曳,别说取暖了,连照明都勉强。


    "得...得找晏绯..."他哆嗦着自言自语。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能想到的只有那个赤狐首领。


    可晏绯住在哪?沈雨桥强忍寒意,从地上捡起一根小树枝,颤抖着掐诀念咒:"天地...定位...山泽...通气...指路!"


    树枝"啪"地一声立起,指向洞外某个方向。他顾不得多想,抓起功德碗就往外冲。


    凛冽的夜风像刀子般刮在脸上。沈雨桥赤着脚在冰冷的石地上奔跑,脚底很快失去了知觉。


    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也逐渐涣散,但他不敢停下——停下可能就意味着永远睡去。


    与此同时,部落中央最大的石屋内,晏绯正蜷缩在石床上。


    作为赤狐族的首领,他的石屋从不关门——一来赤狐天生耐寒,需要保持通风;二来以他的实力,整个部落没人敢擅自闯入;三来他生性警觉,一点风吹草动就能醒来。


    此刻,他那对毛茸茸的狐耳突然抖了抖。


    远处传来踉跄的脚步声,还有急促的喘息声。


    晏绯睁开金色的眸子,嘴角微微上扬——是他的小兔子。


    这么晚了,跑来做什么?


    他故意保持原形装睡,想看看这个有趣的小家伙要干什么。


    石门被猛地推开,一个冰凉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晏绯悄悄睁开一条缝,看到沈雨桥脸色惨白,嘴唇发青,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的兔子!!我的兔子!!


    晏绯在心里尖叫。


    在他的认知里,兔兽人确实比较弱小,但好歹也是兽人啊!怎么会怕冷成这样?


    能把这么娇弱的小东西养大再丢出来,兔族也算是发了慈悲了!


    还没等他多想,沈雨桥已经踉跄着扑到了床上,一把拽过他的大尾巴就往身上裹。


    那冰凉的身躯贴上来时,晏绯差点跳起来——这也太冷了!


    他赶紧用前爪将沈雨桥往怀里带了带,然后用尾巴和身体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


    赤狐的体温比人类高得多,厚厚的毛发是最好的保温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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