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够利索的啊。


    小匕首耍得也可以。


    他那天在山洞里,是不是就这么‘刑讯逼供’的?


    怪不得,不让自己在场。


    陈砚舟又瞥了眼,不但视若无睹,还称得上配合默契的江逾白。


    他当初对这臭小子的印象是对的。


    果然不安分。


    无业游民偶尔兼职编外人员的许尽欢,扯过旁边的床单,扔给无声哀嚎的男人,让他先摁住伤口。


    免得话没问完,他先把血流干了。


    “老实交代,你跟她们母女俩什么关系?认识人家嘛,就往人家车厢里闯。”


    男人沉默不语。


    许尽欢问完后,一想,这问话节奏不对,得循序渐进才行。


    他又重新问道:“叫什么名字?”


    男人张了张嘴,语气艰难道:“……吴路。”


    “可逃?”


    许尽欢顺嘴接道。


    这一个个都什么破名字!


    上次抓个‘万杰’不复。


    这次来了个‘吴路’可逃。


    中间还夹着一个企图炸毁护卫舰,却被抓的沉塘。


    看来名字,果然不能乱取。


    像他多好,许尽欢,人生得意‘许尽欢’。


    江逾白:“……”


    陈砚舟:“……”


    无路可逃的吴路:“……”


    许尽欢一本正经的问道:“多大岁数了?干这行多久了?家里人知道吗?”


    “……”


    这对吗?


    陈砚舟乍一听,觉得怪怪的。


    仔细一听,觉得更怪了。


    “35,第一次干,家里人不知道。”


    “第一次?”


    骗鬼呢!


    虎口的老茧,比人家八十岁老大爷的脚后跟茧子都厚 !


    还第一次呢!


    “真的是第一次!我就是和两个小兄弟在进站前,见她们母女穿金戴银的,一副很有钱的样子,就想找她们借点零花钱花花而已。”


    吴路指着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母女俩,语气真诚,一脸知道错了的悔过神情。


    “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以后洗心革面,从新做人,绝对不会再犯了!你们就大人大量放过我这一次吧!”


    说着,他就痛哭流涕了起来。


    江逾白嫌弃的表情更加明显了。


    陈砚舟怕他耍诈,倒是半刻都没敢松懈。


    许尽欢打开皮夹,从里面拿出几张大团结,又指了指他身上的大衣。


    “那这里面的钱和身上的衣服,也都是你抢来的?”


    决定一个谎言撒到底的吴路,想也没想就点头承认了,“是我……”


    许尽欢不等他说完,就下结论道:“既然是抢的,那好办,你俩把他扒了,送公安吧。”


    “记得全扒了,一件不留。”


    吴路头点到一半,急忙改口道:“……不是抢的!是我自己的!真的是我自己的!”


    许尽欢三人充耳不闻,无论他这会儿怎么解释,他们都当没听见。


    许尽欢看了眼角落里,跟定格的雕塑似的母女俩。


    “算了,先带他回隔壁吧,这里有女同志,不方便。”


    临走前,许尽欢还逼着吴路蹲下,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把地上滴落的血迹擦拭干净,他们才离开。


    随着包厢门关闭,蜷缩在角落里的母女俩,跟触发了启动机关一样,身躯一震,陡然回神。


    女人快速眨了眨干涩的眼睛,等她彻底清醒之后,就发现那三个人不见了。


    不……见了!


    她快速把包厢内能看到的地方,全部检查了一遍。


    的确没有看到人。


    小姑娘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妈妈,想问那些坏人是不是都离开了。


    女人捂着她的嘴巴,冲她轻轻摇头,示意她先别发出声音。


    下床前,她从身侧的手提包里摸出镜子,检查了一下床底下,以及上铺。


    确定没有藏人之后,她才轻手轻脚的下了床,趴在门上。


    房门阖上。


    江照野看着走在最前面,满脸是血,身上也是血的中年男人。


    他神色有些不赞同的看向陈砚舟,“欢欢还在呢,你怎么能……”


    下这么重的手呢。


    鲜血淋漓的。


    万一再吓到欢欢怎么办。


    走在吴路身后,但从头到尾,都没动过他一根手指的陈砚舟:“……”


    眼瞎心盲的老男人!


    那他知不知道,如果欢欢不在,这家伙还不至于伤这么严重呢。


    陈砚舟他们在行动中会动手,但一般不是很危急的情况下,他们不会下死手。


    更不会虐待俘虏。


    当然了,非常时期,有非常手段。


    刚才那种情况,人质已经得到了解救,情况便算不上危急。


    所以陈砚舟并没有出手,他全程只是旁观,在一边为他们保驾护航。


    可越看,他越觉得,用不着他。


    第165章 出门没看黄历,遇见活阎王了


    陈砚舟被误会了,他也没去解释。


    他要等着江照野哪天自己发现后,给这老男人一点点儿震撼。


    许尽欢见陈砚舟都不解释,那他就更懒得跳出来‘邀功’了。


    江逾白更加不可能拆穿他。


    唯一的受害者吴路,满腹委屈,却只敢偷偷偷瞄许尽欢一眼。


    许尽欢转动了下手里的匕首,在江照野看不到的地方,冲他咧微微一笑。


    吴路急忙低头,自觉地蹲下,跟他那俩被五花大绑的同伴蹲在一起。


    那俩同伴见自己的老大都被抓了,还受伤挺严重的,这下心里更慌了。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现在怎么办?”


    许尽欢看着一下子拥挤起来的包厢。


    原本还算宽敞的包厢,一共挤了七个大老爷们儿,过道里瞬间就逼仄了起来。


    江照野冲陈砚舟使了个眼色。


    陈砚舟转身出去了。


    许尽欢看着陈砚舟没有丝毫迟疑的背影,忍不住感慨。


    这俩老男人还挺默契。


    一个眼神,他还没明白啥意思呢,陈砚舟就已经付出行动了。


    江逾白看他盯着陈砚舟离开的方向,还以为他舍不得陈砚舟呢。


    忍不住凑到他耳边,酸溜溜的小声抱怨:“他只是走了,又不是走了,欢欢至于跟望夫石似的嘛。”


    许尽欢头都没回,抬手把他脑袋推开。


    还有外人在呢,这人就不能注意点儿影响嘛。


    被推开,江逾白靠上去。


    又被推开,他再次锲而不舍的靠上去。


    反复两次,许尽欢也懒得推开他了,任由他把脑袋放在自己肩上。


    有外人在,江逾白不敢明目张胆的把人搂进怀里,只能暗戳戳的在他身后,戳了戳他的后腰。


    “我都在欢欢身边,欢欢怎么就不知道,多看看我呢。”


    许尽欢拿这爱拈酸吃醋的小绿茶没办法,抬手揉了揉他的狗头。


    吴路他们三个,见他俩大男人靠这么近,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还没等仔细瞅呢,江照野就一个眼神杀甩了过去。


    吴路倒是不怎么怕他。


    比起他,吴路更害怕笑得一脸单纯无害,下手却又狠又快的许尽欢。


    许尽欢捕捉到他看过来的好奇视线,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扣他眼珠子的手势。


    果然凶残!


    吴路‘歘!’一下低下了头。


    旁边那俩人虽然也跟着低下头,却不由得在暗地嘀咕。


    他们老大怎么那么怕那个小白脸呢?


    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也没什么可怕的啊。


    江照野也有些不解的看着许尽欢。


    他总感觉,哪里有些怪怪的。


    但一时,又说不上,具体哪里奇怪。


    许尽欢神情无辜的跟他对视着,手还放在江逾白脑袋上轻揉着。


    跟撸狗一样。


    江照野看他那么惯着江逾白,脸一黑,也想不起去深究哪里奇怪了。


    这臭小子那么大人了,怎么跟个小姑娘似的,这么爱撒娇呢!


    江揽月小时候,也没见有这么腻歪人过啊。


    没一会儿,陈砚舟就急匆匆回来了。


    他进门后,先瞥了眼挂在许尽欢身上的江逾白,紧接着开口。


    “隔壁那对母女报警了,乘警正往这边来着呢,马上就到了。”


    遇见这种事,报警是人之常情。


    只是江照野没想到这么快,他们都还没来得及,把这几个人处理掉。


    而且他们暂时没有暴露的打算。


    乘警过来后,看见浑身是血的吴路,只会更麻烦。


    许尽欢打开一点门缝,脚步声由远及近。


    听声音,来的人还不少。


    江照野看着神情一振的吴路他们三个。


    吴路听到乘警过来,就跟看到了得救的曙光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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