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手劲儿大,揉面筋道。


    下次江逾白蒸馒头,蒸包子,让他帮忙揉面去。


    省得一身牛劲儿无处使。


    陈砚舟不慌不忙的松开许尽欢,嘴是放开了,手却搂得紧紧的。


    跟怕被人抢了似的。


    他扭头看向门口的江照野,没说话。


    只是一脸餍足的舔了舔唇。


    江照野的院子,在胡同的最里侧。


    陈砚舟他俩靠着的这面墙后,是刚分给程今樾的房子。


    整个胡同就他们两户。


    路对面的人家,住的是顾老。


    一身旧疾时,他都一天到晚,忙得脚不沾地。


    身体被彻底医治好后,他就更加爱岗敬业,鞠躬尽瘁了。


    这个时间,他肯定还在办公室没回来呢。


    这一块,特别是晚上,基本上很少有人过来。


    不然陈砚舟也不可能,在外面就这么大胆。


    加上这拐角处的路灯坏了,只有不远处,江照野院子里透出来的光。


    不仔细看,压根不会发现,墙角藏着一对野鸳鸳。


    江照野侧身站在门口,一半身子隐在黑暗里,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情绪。


    “饭快凉了,先进来吃饭吧。”


    说完,他就转身回去了。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过来的。


    又偷听了多久。


    见是江照野,许尽欢倒没什么担心的了。


    海边那一夜,情况可比这混乱多了。


    他俩把他从江逾白怀里抢了过去,他俩又差点儿大打出手。


    最后怎么解决的不知道。


    反正他意识模糊的记得,前半夜是江逾白。


    中间是陈砚舟。


    后来是江照野。


    再后来又是陈砚舟。


    陈砚舟结束,又轮到了江照野。


    他当时满身狼藉,也没见他介意。


    他现在,就跟人亲个嘴,调个情,那又能有啥见不得人呢。


    “怎么办?江照野他似乎不开心了。”


    陈砚舟说这话时,语气欠欠的,明显是在幸灾乐祸。


    他本来是故意说给许尽欢听的。


    结果,许尽欢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就算了。


    还说什么:“怎么?你想去哄他啊?”


    许尽欢暗自摇头。


    茶都茶不明白。


    果然,狐媚子是需要天赋的。


    陈砚舟:“……”


    他哄他一个脾气又硬又臭的老男人干嘛!


    “mua!”


    陈砚舟在他那张除了吃东西,就剩下气人作用的小嘴儿上,狠狠地亲了一口。


    “我才不哄他呢!你最好也不许……”


    “嗯?”


    他话没说完,许尽欢挑了下眉。


    他最好什么不好说。


    这老男人最好注意注意,他说话的态度。


    不然,他就等着跟江照野一起坐冷板凳去吧。


    陈砚舟从心的改口道:“你能不能,也不要去哄他?”


    许尽欢满意的点点头,“看情况吧,现在我饿了,咱们赶紧回去吃饭去。”


    他和江逾白在海里泡了三个多小时,虽然收获不小,但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上岸后,又搁岸边胡闹了一个多小时。


    如果不是为了照顾这老男人的情绪,他早回家吃饭去了。


    晚饭是陈砚舟和江照野一起做的。


    程今樾在旁边也想帮忙来着,却发现自己有些束手无策。


    程家家大业大,在海外,势力也不容小觑。


    程今樾在家有佣人,出门有司机,就连他在上学期间,公寓里也都有专门的保姆伺候。


    他是会自己动手做饭,也会做中餐,可他没有用过土灶。


    江照野让他生火,他生了半个多小时,烟熏得整个屋里可见度几乎为零。


    陈砚舟一进屋,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还语气极其恶劣的嘲笑他。


    “熏腊肉呢?”


    最后他被江照野和陈砚舟联手赶了出来。


    晚饭摆在院子里。


    许尽欢进门时,饭菜都已经摆好了,三人也都已落座。


    江逾白和江照野身边都有空位。


    看见他和陈砚舟一前一后进来。


    江照野视线下垂,一脸冷淡。


    程今樾笑意盈盈,神情微妙。


    江逾白则是跟怕主人有了新欢,就要抛弃自己的大狗狗似的。


    人虽然没动,但眼神一直放在许尽欢的身上,随着他的走动,四处转动。


    他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许尽欢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他挨着江·大狗狗·逾白坐下,还在桌子下捏了捏他的爪子。


    把他的狗爪子从大腿上移开。


    这狗东西!


    紧张就紧张,掐自己大腿干嘛。


    回头让人看见了,跟谁虐待他似的。


    陈砚舟紧跟着,坐在了许尽欢的另一边。


    今日份的晚饭,吃得格外安静。


    几家欢喜几家愁。


    陈砚舟反正吃得是挺开心的。


    他还一个劲儿的给许尽欢夹菜。


    跟个显眼包似的。


    一点儿事都藏不住。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俩在外面待了那么久,干嘛呢。


    如果不是许尽欢瞪他,许尽欢都感觉他恨不得把饭菜嚼好了,再嘴对嘴喂给他。


    反倒是江逾白克制了不少。


    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帮许尽欢剥海鲜、挑鱼刺。


    只不过,他弄好后,没有直接放进许尽欢碗里。


    而是放在了自己碗里。


    然后,再用指尖抵着桌子,把碗轻轻推向许尽欢的方向。


    似乎许尽欢吃不吃,他都不强求。


    许尽欢注意到后,直接端了过来,并把自己的碗给了他。


    “!!!”


    江逾白一喜,不等陈砚舟阻止,就把许尽欢的碗捧在了手里。


    最后,陈砚舟给许尽欢夹得那些菜,全进了江逾白的肚里。


    陈砚舟一边搁心里骂骂咧咧,觉得他小小年纪,却有如此心机,惯会装模作样。


    一边目光炯炯,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偷偷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准备有样学样。


    也不知道,江逾白是不是知道,他想偷师。


    之后的时间,就格外的老实。


    整得陈砚舟还挺遗憾。


    他不盯着许尽欢,改偷瞄江逾白后,倒是把对面不明所以的程今樾弄茫然了。


    难道他猜的不对?


    他的真假俩表弟,不带他,单独出去了一下午。


    回来后,他的亲表弟江逾白嘴巴红红的。


    嘴角还带着诡异的红肿。


    等他俩回来后,江逾白独自进了屋,许尽欢却跟他的继兄陈砚舟,在外面又待了这么久。


    回来后,俩人嘴巴也都红红的。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现在,陈砚舟又贼眉鼠眼的,一个劲儿偷看江逾白。


    这对吗?


    这几个人,关系这么乱的吗?


    吃完晚饭,洗完澡,准备回屋睡觉了。


    可陈砚舟和江照野却反常的坐在客厅里没动,程今樾也跟着在一旁凑热闹。


    许尽欢洗完澡,一进屋,三人就齐刷刷的看了过来。


    操!


    他脸上有花啊!


    一个个不去睡觉,都盯着他干嘛呢!


    第117章 欢欢,我难受


    “怎么了欢欢?”


    因为晾晒衣服晚一步的江逾白,出现在他身后。


    “没事,我们回屋吧。”


    许尽欢说的是,各回各屋。


    可听在陈砚舟和江照野耳朵里,就是当着他们的面,要宠幸江逾白的节奏。


    江逾白才不在意,回的是哪个屋呢。


    他屁颠屁颠的跟在许尽欢身后上了楼。


    先经过的是书房。


    书房门没关,许尽欢往里随意扫了一眼。


    却发现,屋内没有床。


    只有一个一米多长的木质硬沙发。


    江逾白的被褥放在沙发上,看样子应该是准备睡沙发,或者在书房打地铺。


    “书房没床吗?”


    许尽欢皱眉。


    书房虽然就在卧室对面,但许尽欢从来没进去过,他对里面的格局也不清楚。


    见他们抢着要住书房,还以为里面条件比楼下要好呢。


    结果连张床都没有。


    江逾白不甚在意道:“没关系,我打地铺就可以了。”


    许尽欢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是真想打地铺,还是故意装可怜,想让我心疼你?”


    江逾白不答反问道:“那欢欢,会心疼我吗?”


    问这话时,他一脸认真,神情专注的盯着许尽欢,眼底流露出一丝紧张。


    许尽欢轻叹口气。


    这小绿茶,还真是会……拿捏人。


    “抱着你的行李,给我滚进来。”


    许尽欢扔下这句话,就头也不回的回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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