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有点儿耳熟。
谢景阑想了想,忽然想起来,这似乎是一名出现在前期的炮灰配角。
作者在书里提过一嘴,说上官玉性格孤僻,主角本来想和他成为朋友,邀请他一起吃饭,却被拒绝了。
后来主角也就没再关注他。
虽然上官玉天资不错,但大约是性格太独的原因,阻碍了修行路,因此最终泯然众人矣。
他甚至连男配都算不上,就是个被随便提了一嘴的炮灰。
所以这样的角色是绝对不可能有高光的。
能够追赶主角的,那都是主角的小弟或者劲敌。
可这个上官玉居然挤进了这次比赛的前十?
他居然和主角一样,都是炼气七层?
这太不可思议了。
谢景阑眯起了眸子,将目光放在了上官玉所在的塔楼。
上官玉的战斗并不算精妙,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狼狈。
他被凶兽撵得到处乱跑,攻击也不知收敛地乱放。
可他却总能在最危机的时刻,恰到好处地命中凶兽的要害。
见鬼。
这运气也太好了?
而且他的法力总量……是不是高了点。
要知道此刻还在战斗的几名少年,基本都是炼气期圆满。
作为主角的林枢,则是一招一式尽皆完美,所以逸散的能量很少。
再加上他在战斗中突破到了炼气八层,这才能撑这么久。
可那个上官玉却完全依靠自身的法力总量撑到了现在。
要知道这些孩子们学的,应该都是剑阁教授的基础功法,《玄元功》。
所以法力总量应当差不了太多,比赛更多比的是对力量的掌握。
当然,若自身怀有更好的功法,剑阁也不会阻止对方学习。
可这样的孩子少之又少。
毕竟《玄元功》已经算得上是很优秀的基础功法了。
就算真的有比《玄元功》更好的,一般也都掌握在一些古老的修真世家,轻易不可能外泄。
就连赫连翊这样的皇子可都没有。
但上官玉使用的功法,虽然看起来像是《玄元功》,可谢景阑是什么境界。
他一眼就看出了这是经过了伪装的。
实际上,上官玉修炼的应当是一门比《玄元功》更加优秀的功法。
这才会带给他比修炼《玄元功》更加庞大的法力总量。
一般而言,就算有其他修士看穿了这一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天下之大,奇遇繁多。
一些人无意中得到了一些厉害的功法或宝物,也很正常。
更别提只是一本优秀的基础功法,并不会让剑阁这样家大业大的门派升起贪念。
但谢景阑却很清林,这个世界的故事走向。
上官玉,一个连配角都算不上的炮灰,居然会得到一本十分厉害的基础功法。
这是很不合理的。
难道是他的穿越引起了什么奇妙的蝴蝶效应?
谢景阑微微皱眉,有些想不明白。
第 115 章 第 115 章
林枢看到这条回复,眼里再次闪过思索。
彭为也纳闷了,但他对这事儿不怎么在意:“学弟可能有别的事儿要忙吧,你要实在好奇你找机会问问呗。”
林枢收回视线,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见到人再说吧。”他淡淡道。
林枢回忆着他和谢景阑认识至今的所有细节,原本没觉得,现在一往谢景阑故意躲他的这个方向想之后,突然注意到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
比如谢景阑今天在宿舍的时候明明是打算去洗澡的,他从浴室出来时都看到谢景阑拿衣服了,后来却莫名其妙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已经洗完澡了。
算算谢景阑从出门到回来的时间,差不多刚好够去学校附近的酒店洗个澡。
轻轻啧了声,林枢把这个细节记下。
这之后几天林枢有意卡在谢景阑回宿舍的时间点之前再去洗澡,等他洗完出来时差不多谢景阑刚好回宿舍,然后他就发现每次他刚从浴室出来时谢景阑都有点躲着他。
不止如此,谢景阑回来得晚,之前每次回宿舍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自从林枢推迟洗澡时间之后,谢景阑至少要等半个小时后才会去浴室。
一连观察了好几天,确认不是他的错觉之后,林枢没墨迹,等谢景阑去阳台的时候把人一堵,然后果然见到了谢景阑下意识后退的动作。
玩味地挑了下眉,林枢盯着谢景阑看:“你躲什么?”
轻轻挑起的眉峰仿佛拨乱湖面的一点涟漪,谢景阑的眉峰紧绷地锁紧,对上林枢的视线,两秒后才稳下心神,语气冷淡。
“没有。”
林枢不说话,只是慢慢地走近了一步。
鼻间隐隐缠绕上林枢身上那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谢景阑的喉间微紧。
眼看着林枢越走越近,谢景阑的眉峰再度锁了锁,下意识想后退,但对上林枢探究的目光,又硬生生压制住后退的冲动。
林枢停下脚步,突然轻笑了下。
“学弟,现在这个距离,你不后退才不正常。”
谢景阑目光一顿,但现在反应过来显然已经迟了。
林枢率先退回正常社交距离,手臂斜斜地往阳台边一搭:“前几天还让我离你远点,现在为了证明你没躲我,离远点这条都不奏效了,你知道这说明了什么吗?”
谢景阑的眉峰收了收,林枢也没等他回答,淡淡地下了结论。
“说明被我猜中了,怎么,故意躲我呢?”
夜风从阳台吹入,窗户被吹得微微作响,安静了几秒的空间里终于再次有人说话。
“味道。”谢景阑没等林枢问为什么,直接开口。
“什么?”林枢一愣。此话一说,宴会忽然寂静起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乐师们浑身僵硬,声乐一停,原本热闹不已的气氛便倏然诡异起来,所有人笑容凝固,悄悄地觑了眼宴厅最高处。
那里正坐着一人。
和沈乘舟一脸禁欲模样不同,他虽然也气宇非凡,身上却飘着一股悍匪之气,脖颈处佩戴一狼牙项链,剑眉星目,肌肉紧实的胸膛裸露出来,似乎还有酒渍撒在其上,顺着肌理往下,实在是夺人眼球至极。
他漫不经心地端着一碗琉璃盏,随意地坐在主位上,闻言,抬了抬眼。
听闻前不久,有人在盟主会议堂上想要弹劾李廷玉,便用的是“啊听说血观音那个魔教妖女自称和你是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李廷玉听了,只是笑了笑。
可当晚,这人便成为飘在忘川河里的一具浮尸。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李廷玉的未婚妻是被林枢所杀,在林枢屠城那一夜,他的未婚妻也在。
因此,林枢是李廷玉心中的一根刺,一道最大的雷。
谁碰谁死。
李廷玉眼神锐利,嘴角似笑非笑,刚刚失言的人被他如刀般的目光一扫,两腿战战,油然而生一股尿意,忙不迭地退开一步,竟当场跪下,叫饶道:“李盟主饶命!小的酒后失言,自罚掌嘴!”
他面色恐惧地狂甩自己巴掌啪啪数十下,林枢离他们有十几米,都听得头皮发麻。
他讶然道:“这傻狗有这么恐怖吗?怕成这样?”
“不过,”他又伸出头打量了一下这花宴楼,“这小子真不要脸。都有了隋姐,居然还来这种烟柳之地?”
他摇摇头,“不行,我得替隋姐管束一下。成何体统。”
林枢手一翻,手里忽然多了一个小纸鹤。他向纸鹤一吹,纸鹤便颤颤巍巍地飞了起来,往李廷玉的方向去。
李廷玉抬了抬眼,眼神忽然凝固。他猛地站起来,那纸鹤便被他用灵力一吸,皱巴巴地被他捏在掌心。
他端详了片刻,脸上震惊和犹疑之色一闪而过,便不顾宾客们惊讶的表情,大步来到了走廊,客客气气地拱手问道:“阁下意欲何为?”
他声音低沉喑哑,像是山野间的狼嗥。
林枢看到他过来,忍不住嘴角上扬。往后一倒,脚尖一勾,便开开朗朗地从房梁上倒挂下来。
他一身红衣,墨发倾泻下来,两眼闪闪发亮,嘴角还沾着偷尝时晶亮的酒液,唇色殷红,有些破破烂烂的婚服随意地挂在他身上,隐隐约约甚至能窥见一缕春光。
他笑得一双眼睛若春水寒波,弯成月牙,像是想要恶作剧的小孩子故意躲在角落里,然后忽然蹦出来,给李廷玉一个惊喜。
李廷玉一动未动。
红衣少年抱着酒,眨了眨眼,一个翻身落地,举起酒坛,揶揄道:“廷玉,你猜我给你带来了什么?当当!一壶好酒。我跟你讲,这可是我珍藏了十年的好酒,我……”
他滔滔不绝,口若悬河,像是与好友久别重逢,因此一见面便有说不完的话,兴奋不已。
然而仙盟盟主却不如他想象中的欢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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