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型也很好看,可谓唇红齿白。


    他躺在那里,单论他的长相来说,是偏柔美的,但他有肌肉,有力量,有着高大健硕的身材,这些和他沉稳的气质加在一起,中和掉了他的阴柔,只让人觉得他好看,是个不多见的美男子。


    美的东西有着天然的吸引力,白莫忧看了进去,忘了自己手头上的事。


    明月拉住想要去换茶的玄珠:“世子睡了,世子妃也没唤人,咱们一会儿再过去。”


    玄珠看了眼榻凳上的情况,见白莫忧出神地盯着世子看,她停住了脚步。


    她看得出来明月的意思,她对世子这些时日的观察与了解,起先防备心渐渐地放了下来。


    但她没有明月那样的心思,因为白烈阳,她跟她家小姐对男人恨不得退避三尺。


    但她见白莫忧现在的样子,玄珠觉得世事难料,世子与小姐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沈楫眯了一柱香的时间,他以前在军中练就的本事,什么情况下都能小憩一会儿,所以到点儿就醒了。


    他一睁眼,就见白莫忧还在看账本。他瞥了一眼后,眼珠一定。


    他想笑,但他强行把嘴角压了下去。他都睡了一觉了,她还在看那一页。她没在看账,那她在干什么?


    以沈楫对她的了解,白莫忧是不会在他睡下的时候起来走动的,她会怕吵到他。


    那她坐在这里,整整一柱香的时间,在没有对账的情况下,还能做什么。她在看他,在研究他,在想有关他的事情。


    这一觉睡得,沈楫身心愉悦。


    他温声道:“真就睡了过去,没影响到你吧?”


    白莫忧摇着脑袋:“没有,只怕我吵到了你。”


    她现在不像以前,每句必唤一声世子或殿下,她会说“你”了。


    沈楫总是见好就收,点到为止,他起身看了看外面:“等这雨停了,观砚斋的新砚到了,我来接你。”


    白莫忧:“好。”


    “明月,拿了伞给殿下。”


    明月在外面应下,取了伞具给世子撑开,恭送世子离去。


    沈楫走了两步忽然顿住,他发现每次他来,只要有关他的事,白莫忧只会唤明月服侍,从来不叫玄珠上手……


    他低头在伞下笑了笑,他一直知道的,她很聪明。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9章


    西境, 守边府邸里,白烈阳在床榻上忽然睁开了眼睛。


    他额上有汗,大喘着气, 显然他刚做的梦不是个好梦。


    白烈阳看了看窗外,天还没有亮。他没有起身,闭了闭眼, 消化着刚才那个梦, 好在只是个梦。


    可他这么想了后, 眼睛猛地重新睁开。不, 他梦到的是现实里会发生的事, 还真有可能不只是梦。


    白烈阳在梦中, 一开始感到很热, 他急于找水冲凉或灌上一大壶水进肚。


    他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水源, 不是江河湖水,而是像寺庙墙上所描画的仙境瑶池。


    他看到了白莫忧, 她抵着太阳穴,侧卧在那汪, 浅池中间。她看着他, 没有喜怒, 一丝情绪都没有。


    他想叫她的名字, 却发不出声音, 他想要走近她。她看他要过来, 冲旁边招了招手, 然后白烈阳就看到了沈楫。


    沈楫没有看他,好像根本不知道他也在场似的。沈楫像信徒服侍神明一样,眼睛里带着狂热的喜爱,从托起白莫忧的脚做起。


    白烈阳怒火中烧, 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他不止要阻止沈楫,他还要杀了他。


    但他发现他动不了,不仅不能发声,人也像被定在了原地。


    他看向白莫忧,她看了他一眼,她的眼神告诉他,她看得到他。


    她就这样,在看着他的情况下,拉住了沈楫的手,把他拉向她自己。


    白烈阳那时怎么可能会意识到这是个梦呢,因为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沈楫的表情,沈楫强抑住激动,睫毛因此颤动得厉害。一切都是那么真实。


    白烈阳心脏被烧得疼痛起来,越来越痛。但他没有闭眼,他就这样瞪着双眼,眼看着事情朝着,于他来说如酷刑一般地发展着、进行着。


    终于,到了他心理的临界点,他败下阵来,闭上了眼。


    谁知,梦里闭上眼的他竟然在现实中睁开了眼,原来是做梦。


    只是此刻,白烈阳想到,除却那个仙境般的场景是假的外,其它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发生过了?


    在白烈阳看来,白莫忧只是在利用沈楫,她不喜欢沈楫,他们的婚事并不能算是真的成亲。


    但,他一早就看出来沈楫对白莫忧不止是同情与帮助,而是喜欢。在后来二人在宫中的那场对峙中,沈楫也完全没有遮掩,还以此来攻击他。


    他了解沈楫,在军中一起作战时,他是见识过沈楫的心机与算谋的。那是个为达目的可以用尽头脑与方法的,同样拥有着偏执人格的男人。


    所以,他为什么会做这个梦,难道是说……沈楫已经成功?他们成了真夫妻?


    白烈阳再也躺不住,他从床榻上下来,看了眼时辰,马上就要天亮了。


    他觉得屋里闷,让人喘气都不能痛快,他披了件衣服推门出去。


    夜风袭来,心脏处的憋闷感才好受一些。


    一早,杜鹄就来到了幕府,他看到将军已经在了。这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杜鹄一进去,白烈阳就起身给他老师行礼。杜鹄是一定会回礼的,以下属对主公的礼仪来行。


    从白烈阳不会纠正他这一点,他就知道自己做对了。这位将军大人虽年轻,但性格与做事风格不是个好相与的。


    “今日将军怎么这么早?市集要到辰时才开。”西境这边的人,受苏韦的影响,生活作息与习惯都偏晚,不似中原睡得早起得早。


    苏韦国人好享乐好饮酒,夜里才是他们私人活动的时间。呆在西境这里生活的人,都是要与苏韦人做生意的,自然在时间上要跟着对岸走。


    “老师今日也不用随我去,我还是自己去走走看看。”


    如今白烈阳的苏韦语学得七七八八,大部分都能听懂,能与苏韦人进行一些不太复杂的交流。早在两个月前,他就不用杜鹄跟着了。


    杜鹄称是,心里总觉得这位将军大人做任何事都有他的目的,只是他不想让人知道,他自然不敢窥探。


    市集开在西境与苏韦相连的桥上,每月十一日与二十一日开市,辰时开,戌时关,能开上整整一天。


    白烈阳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去了,没有睡好觉并没有影响他与这些商贬交流的热情。


    如果杜鹄见到白烈阳在市集上的样子,他一定会惊讶的。这位将军大人穿着普通便服,几乎能认得大半条街的商户,有西境大务人也有苏韦人。


    他能叫得出他们的名字,知道他们现在在做什么货品,甚至知道他们家里的情况。


    他从来没有掩盖他的身份,虽然这导致一开始没有人理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没有人愿意与他有所交集,都在有礼地疏远他、敷衍他。


    直到他与他们中的一个做成了第一笔生意,并且在交易中规避了商人们不得不遵守的一些私下里不合理的规则后,开始有越来越多的人对着这个吃小摊穿布衣的贵人投来更多的关注。


    与各阶层、各行各业的人打招呼,是白烈阳擅长之事,他乞丐的出身并不全然是污点,一定程度上也帮到了白烈阳。


    今日终于让他抓到了机会,他被邀请去往苏韦见商行的幕后老板。


    白天的事进行得很顺利,白烈阳一回到府邸,立时有一身黑衣腰间执刀的人向他行礼。他道:“起来说事。”


    向他禀报的人是他派出去监视探查京都情况的,这时前来肯定是有事发生。


    来人道:“有京都的消息,煜王府有异动。”


    白烈阳正擦着手,手上一顿,他问:“是要动手了吗?”


    “并不是,属下怀疑是有人受伤了,不是煜王就是世子,但王府的防卫太强,一时探查不到具体情况,所以不能确定。”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白烈阳面色一紧, 问道:“消息准确?”


    属下道:“先后有好几位大夫进出王府了,虽有乔装打扮,但不会出错。”


    白烈阳:“不会是王府里其他人受伤了?”


    属下:“也只有煜王与世子受伤, 府上才会那么紧张吧,所以密报上猜测是这两人中的某位。”


    想了想这人又补上了一句:“极端情况,也有两个人都伤了的可能。”


    白烈阳的面色依然难看, 他想了想道:“让甲事人去查, 务必查出来是谁伤了, 怎么伤的, 伤情如何?”


    属下一楞, 甲事人与这次上报消息的丁事人不同, 是藏得最深, 身份最隐秘的探子, 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动用。


    “怎么了?还不快去。”白烈阳眉头深怵地道。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