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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章


    白烈阳还没有到西境, 就开始跟随他新收到身边的来自西境的幕僚,学习西境边境小国苏韦的文字与语言。


    苏韦国全国上下老幼妇孺加一起,统共才有三十多万人口, 别说跟大务上国的九百万人口相比了,就是北边的大翱,东边的养岭也比它的人口多多了。


    所以苏韦语言是绝对的小众语言, 白列阳之前过去的那趟发现, 不光是他一点都听不懂, 守在西境的兵士, 也没几个懂的。


    白烈阳觉得这样不好, 他要改变这种现状。


    他自信满满, 觉得这种学习易如反掌。因为以前他在这种好学中占到了好处, 他打养岭与大翱都占了懂他们语言与文字的便利。


    而守在西境的这支小股军队, 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早就埋下的后手。


    他其实早就不信任皇帝与皇权了, 他不是没想过把他绝对信任的人放去养岭、大翱,甚至还考虑过南海。


    但那些地方都太显眼, 是皇上与朝廷会一直盯着的地方, 不像西境, 没有人提防与惦记。正因为它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白烈阳才把目光放在了这里, 从多年前就开始布局。


    他把他在军中被他考察后笼络的死忠党, 一点点地往西境这边调。


    在这些人掌控了西境军队的兵权后, 也正是他被皇上太后以及煜王发难收权的时候。


    虽然西境的兵力才只有八千,别说跟京都外城的一万五的精兵相比,就是守内城的人数也比这八千人多,但白烈阳有自己的想法。他相信平地亦能起高楼, 事在人为的精神。


    这一次回去,他不着急,他一边走着一边学着,顺道还考察了京都到西境这一路的民风民情。


    直到白烈阳住了一间客栈后,他忽然加快了去往西境的进程。因为他在这里用饭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故事。


    这间既提供住宿与饭食的客栈,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白烈阳有钱,又是不用赶路的情况,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他选的这间店,里面有唱曲的,传统说书的,还有讲民间传奇故事的。


    当日,白烈阳本没留意台上人说了什么,但听着听着他就听了进去。


    讲故事的有些本事,声情并茂,把一个故事说得栩栩如生。


    其实故事很简单,讲的是一个人跑船落水,奇异地飘到了一个异域国度。


    之后他凭着天生的领导力,以及善于笼络人心的能力,一步一步得到了这里人的认可,在这个小国家动乱的时候,他奋勇作战保护人民,成为了国民的精神领袖,最终被推举为国王的故事。


    讲故事的人刚讲完,底下就有人不服,说也就是个故事,真实情况怎么可能。


    但讲书人马上道,说他讲过很多杜撰的故事,但这个传说是他从家传的类似于古迹史书上看到的。


    写这个故事用到的技法,完全没有小说体惯用的撰技,倒很像是被人记录下来的真事儿。


    他最后感慨道:“谁知道呢,也许在很多很多年前,就是在一个古人身上发生了这样传奇的事情呢。各位看官听后如何解读,就不是小老儿可以左右的了。”


    他一揖手:“故事外,悉听尊便。”


    教白烈阳苏韦语的幕僚叫杜鹄,他现在已经是白烈阳的师父了。


    白烈阳对有本事的人是很尊敬及礼待的,杜鹄不仅苏韦语教的好,这一路以来展现出的见识理念以及经济头脑,让白烈阳不想失去这个能做他左膀右臂的可用之材。


    往常,白烈阳可是会抓住一切机会学习的,他会让杜先生告诉他桌上的每样食物用苏韦语怎么说。


    这会儿,他忽然放了筷子,连饭都不吃了就离席了,杜鹄觉得他有点反常。


    白烈阳一宿没睡好,他有点亢奋。


    第二天他们离开客栈,这里已经离西境不远了。


    在远远地看到西境城门时,白烈阳忽然问道:“先生,您说我要是与苏韦人做生意,可行吗?应该从哪里下手?”


    杜鹄想了下问:“将军所指,具体是什么生意呢?”


    白烈阳:“是与苏韦皇族做生意,您看,可行吗?”


    杜鹄一楞,他随白烈阳在京都游走了这一趟,早就看出这个找上他的主公野心不小,不是个居于人下,肯乖乖顺从地被人打压之辈。


    与皇族做生意?目的又不为了嫌钱,杜鹄暂时想不通白烈阳的目的是什么。


    白烈阳自打听了那个不知真假的传奇故事,他就不受控制地想了一些事情。


    一开始,连他自己都觉得,他所思的是天方夜谭,但越琢磨越兴奋,越觉得一切都有可能,他那股事在人为的劲儿被勾了起来。


    白烈阳虽然是乞丐的天崩开局,但他在为自己图谋前途一事上一向顺利,几乎是做什么成什么,这让他拥有了强大的内心,坚定的意志,以及爆棚的自信。


    这让他想到了什么,都会跃跃欲试,他对自己的能力无比地相信。


    白烈阳是个行动派,他开始更刻苦地学习苏韦语,了解苏韦国的生意场。


    连杜鹄都不得不承认,他这个主公可能没有选错,当真是个勤奋又聪明的。杜鹄可不敢把白烈阳真当成徒弟,虽白烈阳行了拜礼,但他以前怎么对待白烈阳,现在及以后还会如此。


    这就是杜鹄有分寸的地方,如今他对白烈阳是有用的,但以对方这个学习与发展的速度,早晚有一天,主公可能就会用不到他了。


    杜鹄这样有大智慧的聪明人,自然是提前想好了退路,到人家不用他的时候,他要保证自己可以落个好脸,体面地退去。


    白烈阳在如此充实忙碌的日子里,也怕夜晚的到来。


    每当夜深人静,他该放下所有休息时,他就会想起白莫忧。


    大部分想起她的时候,他都是面露凶相,眼冒厉色,但午夜梦回,他总会梦到他们在柳西镇,他小时候的事。


    这个时候,白烈阳并不知道他的嘴角是翘着的,难得睡出了一副安宁平和的样子。


    就在白烈阳在为了目标而筹划努力时,京都皇上与煜王一派新一轮的斗争开始了。


    皇上终于从大皇子的悲事中缓了过来,他开始了对煜王与世子的反扑,但朝中情况终是因为大皇子的离世而发生了变化。


    皇上只有一个皇子,现在还没了,而新的皇嗣迟迟不见动静。国无继者是为大忌,朝中上下无人安宁,难免惶惶。


    终于,有人在朝堂上站了出来。


    皇上看着胆敢过问他后宫之事的煜王的这枚马前卒,内心愤恨不已。没有皇嗣的一国之君,就可以被欺负成这样。


    皇上朝煜王与世子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最后把目光放在了沈楫身上。


    他已听不见那逆臣在聒噪什么,帝王忍不住在想,煜王不过也只有一个儿子,如果他的儿子与他皇儿一个结局,那下面这些各怀鬼胎的拥众,到时要如何呢?


    先帝可只有他与煜王这两个儿子,他们会更想让谁先生出孩子来呢?


    皇帝越想眉眼越阴沉,阴沉到沈楫有所感应,他微微掀起眼皮,皇上的目光好似真的落在了他身上。


    煜王也注意到了,他不像沈楫,他明目张胆地看过去,皇上的样子,让他有种想要迈步挡在世子前面的冲动。


    奏本的人说完了,大意就是让皇上为社稷考虑,把更多的精力放到后宫延诞子嗣上。


    大监收了奏本,皇上看都没看一眼,他道:“众卿还有事吗?”


    煜王这时站了出来:“臣有本。”


    皇上看了他一会儿才道:“你说。”


    煜王:“臣要禀的是家事,但臣想着,这对王府来说是大事,臣还是想要亲自奏与圣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煜王接着说:“臣欲娶妻, 是最近刚做下的决定。”


    皇上听后,龙袍下攥紧了拳头,愤怒与屈辱感更重了。不是因为煜王未来可能会有的孩子, 而是煜王竟然在论证国家大事的场合说了出来。


    在场的朝臣们自然会联想到皇家子嗣的问题,煜王这是在干什么?让群臣都来看、都来猜测,他们兄弟谁会更先生出孩子吗?简直荒唐。


    煜王本来没想说这事的, 甚至连是否娶亲他都不确定。


    只是皇上刚才看世子的目光让他感到了威胁, 加上前几日太后确实跟他提过此事。


    以前他好多年不在京都, 太后管不到他头上去, 现在连世子都成婚了, 而煜王四十不到, 理应娶一房妻子, 不至于让煜王府无人打理。


    太后可是听说了, 白莫忧嫁进王府后,是不管府上人事的, 也不知是这父子两个谁的意思。


    不管是因为什么,煜王府无当家主母是事实, 皇族子嗣凋零也是事实。哪怕是得罪过她, 被她已然放弃的大皇子, 他的死太后都没有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还是有些责怪煜王的狠心的。


    毕竟是一家人, 再怎么斗, 也该给那孩子留一命的。大皇子因身体原因已然没有了威胁, 何必要推波助流,眼睁睁看他死在了邪道与巫药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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