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量皆落在他下半身,即便被外力镇压着,那阵蠢蠢欲动仍旧难以抑制地破土而出。
“你也忍得很难受吧。”
扶楹垂下眼眸,双手伸向他腰后蹀躞带的??尾,“我在重华殿掌事嬷嬷处,学到不少侍奉你的规矩……嬷嬷说,不必一定要浑身裸/露,我眼下这罗衣半解的模样,也是好的。”
闻灼清晰记得,北狄三名刺客前来突袭的夜晚,他将无助瑟缩的她喊来寝殿,侍奉自己。
彼时,她将将沐浴完毕,身上着有一袭轻薄的白裙,脸颊如同熟透的桃子,动作笨拙地实在目不忍视。
如今,她却轻车熟路,为他解开了蹀躞带,将身上那件玄色文武袖衣袍的对襟轻轻拉开。
她俯下身子,侧头枕在他的肩上,娇嫩的双唇落在他的耳根,喉结……
白皙的肌肤与他的古铜色,形成了强烈醒目的对比。
胸口处,一阵前所未有的温软迷醉了他的大脑,眼前的锦帐与天花板,也在依稀变得朦胧恍惚。
“楹儿,你学坏了……”
闻灼喃喃自语道。
他当初在将她送回重华殿,从未料想过,有专人会指点她这些令人难以启齿的床笫之事。
而她也有学有样,在危险地带的边缘不断试探,将他翻来覆去地折腾,摆弄。
此刻已近午时,日光传透的热意愈来愈烈。
她趴跪在他健美壮硕的身躯上,引起的火,却比屋外的太阳炽烈百倍。
爱意的潮水一旦决了堤,便再也克制不住地奔腾涌出,在他心底激荡起一阵撼天动地的惊涛骇浪。
他的两片唇间,情不自禁逸散出心满意足的喟叹。
……
扶楹执起浸了温水的棉帕,轻轻拭过闻灼的胸腹。
一切复原如初,方才浓烈的情潮才被尽数掩盖。
她淘洗干净帕子,将铜盆摆放回原处,只感到一阵身心俱疲,故回到床榻上躺下,重新窝在了闻灼怀里。
他额头与胸口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眼底流淌过一丝迷离的缱绻。
少女的身子柔软且带着清雅的幽香,他极为英俊的面庞上散发着柔和光泽,下意识拥紧了她,关切道:“累吗?”
扶楹额头抵在他的胸肌上,感受着那阵富有弹性的软意,缓缓点头。
“那便稍缓片刻,我们再用午膳。”
扶楹抬眸看向他,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心底涌起一阵浓浓的温暖。
琥珀色的眼瞳中眼波流转,似一股清泉在空谷中奔腾流淌,清冷甘洌,却牢牢牵动他的心底,令他万般怜惜。
闻灼情不自禁低下头去,在她脸颊上印下了羽毛般轻柔的亲吻。
“王爷。”
扶楹猜测他心中怒火差不多消退,怯生生搂住他的身子,试探着问道:“你……能饶过兄长吗?”
闻灼并未即刻回答,稍稍沉默片刻。
在深情消退之后,男子那双狭长的丹凤眼又恢复了往日的幽深与诡谲。
闻灼一手扣在她纤细的腰上,指尖不由得微微发力,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了几枚微红的指印。
扶楹紧张得咬紧下唇,脸色渐渐发白,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奋力撞击着胸腔。
半晌,他才微微颔首,看向她道:“今日,你做的不错,没有教本王失望。”
她稍稍松了口气,本当事情迎来转圜余地,他却话锋一转:“扶楹,本王可不希望,你方才依顺的姿态与所做之事,皆是为了救他。”
他初次指名道姓地唤她,言辞犀利,似腊月数九寒天里的朔风,在她耳边嗡嗡作响。
“上元节那次,我是为了平息王爷怒火,欲要侍寝。”
扶楹肉眼可见地焦急起来,不假思索解释道:“可这次与他毫不相干,王爷思虑周全,对我极尽呵护尊重,宁愿克制着欲望,也不愿强迫我侍寝。今日这一切与谁都不相干,一切皆是我自愿。我愿意今生今世侍奉在侧,为你排忧解难。”
“好。”
闻灼长舒一口气,眉宇间凝结的霜雪尽消,将她身子揽得更紧了些。
“本王会留他一命,你可否想下午前去,与他告别?”
扶楹坚决摇头,“我已同他说过,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我与他就此一别两宽,便是最好。”
闻灼释然颔首,并未喊起她来侍奉,自行起身穿好一件件衣物后,拿起了一旁她的贴身衣物。
她很是窘迫,下意识轻推了下他的手臂,拒绝道:“王爷,我自己穿……”
闻灼充耳不闻,一言不发,亲自为她将所有衣物穿好。
目睹着她脸庞由毫无血色变得绯红滚烫,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柔柔的笑意。
——
闻灼将释放商珏的命令传递给侍卫总管之后,便前去书房处理军政要务。
韦昱立手执拂尘,缓缓上前俯身禀报:“王爷,陆总管派侍卫前来求见。”
闻灼双眉微蹙,心中预感不妙,“让他进来。”
若是已完成他的命令,直接由韦昱立通传即可,可侍卫总管竟派人来报,想必发生了什么变故。
片刻,一年轻侍卫战战兢兢走进书房,向闻灼单膝下跪,叉手行礼道:“见、见过王爷。”
他面如土色,声音中夹杂着难以掩盖的轻颤。
“北狄商珏假借如厕之机,使用暗器偷袭,救出同伙欲要出逃……陆总管率人将刺客悉数镇压,只是有多人死亡,陆总管也……”
侍卫仍对方才之事心有余悸,在闻灼犀利的目光的巨大压迫感之下,不得已开口禀报:“不慎被一刺客用暗箭戳瞎双目……郎中说,总管双眼已废,今后余生恐皆黑暗了……”
啪!
那份兵书被闻灼五指大力拍按在桌面,发出骇人的洪亮响声,回荡在偌大的书房内。
侍卫立刻被吓得噤了声,低垂着头不敢瞧他。
陆总管乃原先北汉折冲都尉,闻灼父亲闻铮于洛阳起兵,攻占长安之时,陆总管尽己所能协助一臂之力。
他人品贵重,淡泊名利,不喜朝堂纷争,只愿入卫王府以效左右。
闻灼平日里敬他年长高洁,时常着人照拂其妻儿老母。
听闻他被商珏射盲,闻灼眉心颤动,手指紧攥成拳,一字一顿道:“那三人全部绞死,至于商家竖子……”
他欲言又止,却低低嗤笑一声,轻慢而短促,像一把淬了寒霜的大刀,散发着冷冽的彻骨寒意。
——
午后。
扶楹将案卷悄悄取出,翻出那枚画有图腾的图页来,一笔一划,将其细致临摹下来。
她去书房寻摸了几日,并未找到藏书中有相关的记载。
只待日后有出府之机,她凭借此画前去拜谒见多识广的长者,获取到有用信息的可能性会更大些。
扶楹临摹完搁笔后,来到窗前眺望,以缓解眼睛疲乏。
院中,婢女晴柔正与云川谈笑风生。
晴柔眉眼弯弯,同云川讲着什么趣事;云川身形挺拔如松,略带疏离感却不失礼貌地颔首倾听着。
扶楹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云川与闻灼一同相伴长大,四方征战,出生入死,想必也见多识广。
万一,他碰巧识得这枚图腾呢?
这一念头似火苗般自心中猛地冒出,扶楹便按捺不住,拿纸匆匆下楼。、
“云川。”
扶楹抬手,招呼他前来。
云川回神踏入屋内,垂首恭敬行礼,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扶楹将纸递给他,“我在书中见了这枚图案,很是好奇,你可曾在哪见过么?”
云川并未接过来,只抬眸扫过一眼,瞳仁便瞬间亮了起来。
“夫人,属下再熟悉不过,此乃闻氏家族的图腾徽记!”
轰——
一阵惊雷,蓦地在扶楹耳边轰然炸响。
“你说什么?”
她如花一般的面庞瞬间失去了血色,双目圆睁,声音也随着难以置信而微微抬高。
作者有话说:
作者又耍了个小心机,还是没让俩人发生当时写大纲的时候也想过,纠结了一番还是放弃了。现在不是最美好的时候,后面,楹儿会心无旁骛,心甘情愿哒,他们也会甜到齁嗓子的~剧情终于要来到最大的转折点了!没多久便会回收文案,真的真的很刺激!八点总是写不完,以后可能会晚点更新了宝宝们,但是绝对精彩!!
第76章
“夫人应当有所耳闻, 当今圣上出身长安闻氏,十五年前于洛阳起兵,推翻北汉后建立新朝。”
云川对扶楹这般强烈的反应有些疑惑, 细心解释道。
“闻氏乃京兆望族,家族图腾为被火焰环绕的重明鸟。正如夫人所执此画,重明鸟浴火而上, 仰天鸣啸, 意喻追逐来之不易的正义光明。”
……
她的瞳孔难以置信地震颤着,耳边回荡着震耳欲聋的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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