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莫名其妙,“我守着她干什么?”


    再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妙药看不出的毒草?怎么,新长出来的啊?


    “既如此,不打扰病人为好,一道去我院中喝喝茶?”


    林玄来了点兴趣,“喝茶?”


    她摸了摸下巴,“哪来的茶?”


    “我种的啊......”


    ——


    万万没想到,袁厢琴居然还会种茶,林玄以为袁厢琴要带自己去她院中,谁知道这人七拐八拐,居然将她带到了已经许久未光顾的灵植苑。


    要不是今天被她带了来,林玄险些要忘记玄林宗还有这么个地方。


    眼下灵植苑与印象中的模样相差甚远,原本空空如也地平整的土地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果植物,由于被分成了好几处不同气候环境,因此这里种的东西也都大相径庭。


    林玄冷一阵热一阵的终于到了袁厢琴种茶的地方。


    一垄垄茶树修剪得整整齐齐,沿着梯田蜿蜒盘旋。林玄走近,用手捻了捻细嫩的茶叶,说实话她对茶没什么造诣,但是看袁厢琴好像期待她发言似的,她道:“好茶,好茶。”


    袁厢琴笑道,“要不要试试?”


    “当然。”


    二人采了点茶叶往回走,林玄突然想起了上午听弟子们讲的趣事。


    她打趣,“我说,你那个院子真应该在围墙外种一排荆棘了。”


    “咦,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为什么呢?你都没有发觉有人闯进去啊?”


    话音刚落,林玄突见袁厢琴变了脸色。她忙收回接下去的话,转而问道:“怎么了?”


    袁厢琴扯起一个笑容,“没事......”


    无论怎么看,林玄都觉得这人的笑相当勉强,她解释道:“有个弟子偷偷翻进你的院子,摘了几根韭菜,只是惩罚也来的相当快,回去后便拉坏肚子了。”林玄提起这件事,本就是想跟袁厢琴说一声,帮她设置个结界,只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


    林玄在脑中点了两下,已设置好了结界。


    “好了,现在除了你已没人能轻易进去了。”林玄安慰她,见她仍兴致不高的样子,林玄笑道,“你还挺宝贝你那两根韭菜呢。”


    只是没料到,听完来龙去脉的袁厢琴,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她心不在焉地摇头,“没......”


    林玄此时再迟钝也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了?有什么事何必藏着掖着?”


    袁厢琴似乎是踌躇了一会,“也没什么......其实那名弟子摘的并非什么韭菜......”


    并非韭菜?


    林玄愣了下,“那她估计是认错了。”


    “嗯...恐怕寻常人都会认错”,袁厢琴欲言又止,“本来就是刻意使人认错的。”


    她这一番话搞得林玄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你有什么事还不能直说么?”


    “不是我不想直说”,袁厢琴慌忙解释,“我是怕你生气。”


    林玄想破了脑袋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只得再三保证自己的气性绝对没有那么大,这才使袁厢琴松了口。


    “那些东西是我培育专门用以......”


    “用以让人拉肚子?”林玄实在看不下去此人哭丧个脸了,不就研究点小韭菜吗,还能惹出什么祸事?


    林玄挥了挥手,“行了行了,不愿意说便不说,等你研制成功了再说也不迟。”


    她又笑道,“看不出你这人还是个生物学家呢。”


    “生物学家?”


    “没什么......”


    这么一通搅合,身旁的袁厢琴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转而抱着怀中的茶叶走到了前头,也笑意盈盈道:“这茶叶现在还喝不了,还得杀青、揉捻、再用火烘干,步骤多的很。”


    林玄对此表示不满,“合着今天你是拉着我干活来的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0章


    “我哪敢啊?屋里就有昨天才制好的。”


    “嘿嘿那算你很识相。”


    二人一路说说笑笑, 很快走到了袁厢琴的院子。林玄停在屋外等着袁厢琴拿茶叶出来,花圃中绿意盎然,袁厢琴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左边是摇曳着的五颜六色的花,右边则长着一丛丛绿油油的草,墙上爬满了林玄叫不出口的植物, 绿浪中点缀着小小的含苞待放的花蕊。


    站了一会还不见人出来,林玄蹲下身去看那些神似韭菜的不明植物。看了半天,未见什么蹊跷, 她伸手去摸, 触感也与平常韭菜无异。


    正打算闻闻看时, 身后传来脚步声,林玄回头一看,袁厢琴出来了。


    袁厢琴立在不远处,双手攥紧了装着茶叶的箩筐, 指尖几乎泛白的程度,眼神漂浮不定, 不时落在林玄身上,不时落在身后那一茬茬菜叶上。


    林玄站起身, “还惦记你的菜呢?我又不会去摘。”


    这本是开玩笑的口吻, 奈何眼前人似乎不这样认为,林玄不再就这个话题延伸, 凑到她跟前,转移话题道:“来, 让我品鉴品鉴你的茶。”


    袁厢琴只心不在焉地胡乱点了点头,脚步似也变得虚浮,上阶梯时还险些绊一跤。林玄扶了她, 却见人更是魂不守舍,频频往自己这边望来。


    这下子她的好奇心是真被勾起来了。


    袁厢琴倒茶的功夫,她顺时针搓着藤椅上的圆球,问:“你最近是不是过分操劳,不然为何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袁厢琴手一抖,滚烫的开水差点泼林玄大腿上,林玄一个闪身堪堪躲开了这袭击,她好不容易站定,心有余悸道:“哎哎,你到底怎么了。”


    她再一抬头,发现袁厢琴眼眶都红了。


    林玄吓了一跳,还以为她烫在哪了,正要上前查看,谁知这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道:“宗主,你快去找妙药长老看看吧。”


    “啊?我没烫到......”


    “是,是你摸了那草!”


    “啊......是这样......”林玄皱起了眉,“什么草?”


    “院中的。”袁厢琴也一副说不清楚的模样,但好在凭借相识的默契,林玄勉强听懂了前因后果。


    据袁厢琴所言,她平日里除了处理宗门各项事务,也喜欢到灵植苑种些花草。自从上次升级后,她便更常去了。


    也正在此时,她发现散落在地的种子,种在不同的区域会呈现不同的生长效果。


    若进行杂交,结果也会有所变化;而杂交后的植物再移植到不同区域,效果同样会发生变化。


    这番话听得林玄云里雾里,停停停,怎的还给她上生物课来了?


    袁厢琴苦笑,只道在那之后她不断试验。一次,将一种药草与蓼毒花进行杂交,便培育出了一种外形酷似韭菜的毒草。


    “等等......蓼毒花?”


    林玄口中咀嚼着这个词,总觉得在哪听说过,袁厢琴提醒道:“我们玄林山漫山遍野全部都是。”


    林玄想起来了。


    这种花能够释放对动物有害的气体,但对人体并没有伤害,正因这一特性,玄林宗内没有灵根的普通人才能够安全出入,免受山中野兽的侵扰。


    但蓼毒花和自己有什么关系,袁厢琴干嘛叫她赶紧去找妙药看看?


    袁厢琴好似看穿了她心中的疑虑,接着道:“我新培育出的毒草品种相当奇诡,它并不对普通人生效......而专门毒害修真者。”


    林玄:???


    “呵呵......一开始我也不相信,不,甚至说最初我并未察觉出该药草的功力,直到有一弟子来我院中要了几株,回去后高烧不退,这才使我警觉,我将其喂给山中的鸟雀,自然无事发生,而后自己咬牙也尝了尝,更是没有一丝异样。”


    林玄惊呆了,“果真吗?”


    袁厢琴道:“鬼使神差的,我并未将其销毁,经过数月便不断地尝试,终于彻底成功了。当然,上次那位偷摘的弟子侥幸摘的是最初版本,还不至于致命。”


    话音未落她已换了脸色,脸上种种复杂的神色浮现,看样子相当痛苦,“但你不同,刚刚你摸的是最新一代,宗主,你,你还是赶紧去瞧一瞧吧!”


    嘶——什么?!


    林玄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但很快反应过来,若袁厢琴说得是真的,她一地地道道的普通人怕什么?


    怕人还不信,她站起身做了一套七彩阳光广播体操,道:“我健康得很。”


    不过她是真没想到袁厢琴居然还真种出了这种奇怪的东西啊!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不说将她大卸八块,怎么着也会将其关小黑屋吧?


    她们玄林宗还真是个个身怀绝技藏龙卧虎啊。


    正要感慨一句,林玄一只手还没拍到袁厢琴的肩膀上,身前这人已率先抱住了她,只听耳边凄凄惨惨戚戚一笑,声音中说不清道不明的心酸,“从前只是自嘲普通人与修真者有着天壤之别,如今我是看出来了,普通人与修真者根本就是两个种族。”


    “何来此言啊?”


    袁厢琴似确认了林玄并无大碍,松开了人,道:“这不是很明显吗,不然如何解释这毒草偏偏只针对修真者,却对普通人无效呢?正如蓼毒花,单单对野兽致命,却并不散发出伤害人类的毒气,不就是因为人类与野兽不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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