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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余记点心铺的老板要走, 得知这个消息,岛上的人几乎都来相送。


    那么大的港口,挤满了大几百个人, 挤不下的,甚至站在礁石上,只为亲眼目送余幼薇离别。


    甚至船主一家都来相送。


    幼薇和所有人挥手作别, 直到看到观澜, 他递了一大包东西给她,被幼薇拒绝了。


    她说:“谢谢,我什么都不缺。”


    观澜坚持:“这是我的心意。”


    幼薇摇头:“那我更不能收。”


    这个对话发生时,李承玦也在一旁,看似并不在意,手却揽着幼薇的腰, 占有的意思十分明显。


    观澜自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黯然收回。


    幼薇从胸口掏出一个信封, 递给他:“这是我写下的糕点做法,里面有详细的比例和原料, 还有火候, 朋友一场, 不知道如何报答,这是我的心意。”


    望着她递过来的指尖,白中透粉, 而手的主人, 从此将远去, 观澜心头一阵怅然,会不会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而唯一能够证明她来过的,就只有这糕点方子。


    他接过, 紧紧捏在手中:“你放心,我会把你的店开下去。”


    幼薇笑了笑:“谢谢。”


    幼薇上船走了,这商船大而气派,用料更是不凡,观澜清楚,便是自家最豪华的船也比不上这一艘,难怪幼薇尝过他的葡萄酿神色平淡,岛上难得的珍物,或许对她而言,是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她在天朝的出身,生活,或许他根本不可想象,她看不上他,也在情理之中,他喜欢她,是他高攀。


    观澜和所有人目送这艘船远去,她站在船头,是明媚的藕色,发丝飘飞,阳光映在她洁白的脸上,如春日的桃花一般动人。


    观澜却知道,这将是他此生能够看她的最后一眼,他将她递来的信按在心口,不错眼地望着船上的身影,他要拼命地记,记住她灿烂动人的脸庞,记住她明媚的笑容,记住她头上的发饰,记住这天的天气,海的颜色,他要永远记住,将她铭刻心中,永不忘却。


    -


    船在海上航行十日,终于回到故土。


    这十日,除却激动和期待,更多的,还是对李承玦这具身体的畏惧。


    他们几乎日日在船舱中,没什么机会出来过。


    这艘船是皇家制船,他和幼薇所在的一整层都没有人,这让李承玦更加放肆,就连饭食都是被人送到房门口,他连吃饭都要抱着她,坚决不肯让她离开自己身边。


    要的最疯狂的时候,除了吃饭,他就没有停下来过,他像是根本不会累,有时是手,有时是口。


    她的全身各处在他看来都有值得探索的地方,他乐此不疲,自得其乐,什么都不做,也要抱着她嗅来嗅去。


    或者枕在她腿上,抱着她的腰,或者让她伏在自己身上,看二人的发叠在一处,他坚决不肯与她分开。


    两人大部分时间都在床上度过,也有桌上,椅子上,或是窗边,浴桶的时候,门上也试过。


    他也会把她抱起来,紧紧托住她,让她在身上反复坠落,不得不紧紧抱着他,又无处可逃。


    他喜欢这种紧密相帖,又被迫依偎着他的感觉,会产生无与伦比的满足,仿佛这个人永远逃不掉他身边,只能任他作为。


    他霸道地不准她穿亵衣之外的衣服,这十日二人基本上都没怎么好好穿过衣服,幼薇衣衫单薄,李承玦更是过分,只着亵裤,还是在她再三要求下才穿的。


    哪怕不是为了做什么,他也喜欢这般,因为他要时刻贴着她,感受她的体温,感受她最真实的存在,只有皮肤贴着皮肤,体温挨着体温,才能感受到这份真实。


    幼薇真是被李承玦搞得没办法,那日引狼入室,她累得连抬手指都没有力气,整个人魂飞魄散,仿佛要被贯穿,说实话,她真是快死了。


    她甚至没力气骂他恨他,因为她根本无法开口说话,嗓子哭哑了,眼泪流干了,全身各处又酸又软,劣迹斑斑,好不容易一觉睡饱有了力气,又在李承玦百般抱歉地侍奉下用了些饭菜,不想到了夜里,李承玦直接将她双手绑在了床头,然后从头到脚亲了个遍。


    真是奇耻大辱!


    可李承玦是充满歉意的,他似乎尝到了甜头,知道了对付幼薇的招数,他做什么都学会道歉,说自己错了,不该骗她,以后也不会做这些事,让她不要怪他好不好,一边顶幢一边吻掉她的眼泪,说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她若骂他,他会一边道歉一边哄,但怎么都不停,嘴上说马上好了,其实越来越过分,幼薇全身红透,香汗淋漓,他忝掉,问她我们回去好不好,离开这里好不好,全都设进去好不好,一起回京好不好,她呜咽出声,声音支离破碎,一句话都拼不出来。


    结束,他又亲吻她手腕,说他错了,他怕她生气,怕她动手打他,她真打他,他又夸奖她,说她扇得好疼,好久不见有力气了,多吃点饭,再长些力气好不好。


    待到后来,幼薇每次听到他说“好不好”,都会吓得生理性发抖,满脑子只想到李承玦的恶劣,几乎不敢看他。


    她怨他,恨他,到最后,她已经不敢再怨他,他只在关键时刻道歉,恶劣地逼她同意一切。


    她同意回京,条件是别再欺负她。


    李承玦眨着眼睛答应。


    没想到上了船他又装作一切没发生,该做什么照做什么,船已经向回开了,她彻底明白什么叫上了贼船就下不来,她头一次知道十日是如此漫长,以至于到后来她会用装睡躲掉他的欺辱。


    可李承玦何其敏锐,发现她装睡,他会若无其事伏下去含住珍珠,直到她控制不住出声,他又在最关键时刻无辜起身,笑着扑上来和她说话:“绵绵,你终于醒了。”


    到最后,她又没出息地哀求她继续,他又装作听不懂,问她继续做什么?夫人究竟想要什么?说清楚。


    她彻底输给李承玦,从内到外,从心到身。


    船到京都,再过几日,正赶上庆贺新年。


    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幼薇和庄怀序出事,她从臣妻被封皇后,父亲以下犯上对李承玦动手,惠太妃身死,庄怀序死而复生,设计将她抓走,要挟李承玦,谢明姝不慎身死,她和李承玦坠崖逃生,最终她流落海岛。


    漫长得,像是好几辈子的事情。


    可是如今这一切都结束了,李承玦找回了她,乱党也被他顺利解决,从前的那些过往全都过去,所谓辞旧迎新,意义便在于此,无论曾经发生了什么,待明日到来,所有人都要继续生活。


    回到京都,满朝恭迎圣人和皇后回宫,幼薇拜会了柔太妃,回到坤宁宫,又见了小桃等宫人,所有人热泪盈眶,又是一番团聚。


    失踪的女儿终于归来,余拓海第一时间入宫求见,圣人特许入内,在坤宁宫中,幼薇也终于见到了父亲。


    再一次失去女儿消息,余拓海头发都白了许多,父女团聚,双双都有些难以抑制泪水,二人抱作一团,所幸他们知道,动荡结束了,他们不会再分开。


    二人说了些体己话,短暂安静过后,余拓海手搁在膝盖上,羞愧低下头:“绵绵,为父实在没想到,那庄怀序竟是、竟是——若早知道,为父一定不同意把你嫁给他!”


    幼薇反而想开了,经历过生死之后,她已经不在乎这些,没有什么令人难过的,万般都是命,半点不由人,用渡厄的话说,这更像她命中注定的劫。


    她安慰了父亲一番,又将话题扯到别处,待情绪平静下来,幼薇问:“父亲,您能告诉我,这段时间京都发生了什么吗?李承玦他,是如何解决的乱党?”


    余拓海已经止住情绪,听了这话,他怔了怔,没想到女儿竟然一无所知。


    回想起这短短几个月发生的事,竟仿佛过去了许久,他沉吟片刻,沉痛地开口。


    “这一切,要从那日早朝,我收到一封密诏说起。”


    ……


    宫变那日一早,他刚入宫,便收到楚元胥的密信。


    左相谋反,皇后和圣人落到了庄怀序手中,而后者,正是允璋太子遗孤。他决定假意配合左相谋反,今日会封锁大殿,希望余拓海全力调动禁军配合。


    这传出去会掉脑袋的密信就这样送到了他手里,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那是他曾经的女婿,和曾经的亲家,如今竟变成了乱臣叛党,连女儿也在他们手中。


    余拓海当机立断,马上烧了密信,如此重要的事,没有人会拿来说笑,何况右相的字迹不会有假,那上面还有他的印信,是与不是,去上朝就知道。


    事实果然如楚元胥所说,他和左相一起将大臣囚禁,并散播圣人死讯,等了几日,庄怀序出现,左相逼迫所有人承认他的正统,洗刷允璋太子污名,并筹备新帝登基事宜。


    只有接受新帝身份的臣子才能被放出,而执迷不悟的臣子将会一直囚禁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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