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峥荣知道她什么意思,隔着睡衣轻拍了下她的屁股:“提前三天就可以,你不要想现在就独居,我们是合法夫妻。”


    “咱们老百姓的想法,办了婚礼才算正式夫妻,才能睡在一起。”她叹了口气,“哎,现在每天都毫无节制,到了新婚夜恐怕就没新鲜感了。人家说人生三大喜事之一的洞房花烛夜,就这么没感觉了,真遗憾啊。”


    陆峥荣低头看她,发现的确是开玩笑,似笑非笑:“你怎么那么爱演戏?”


    “是啊,每天都在演。”


    陆峥荣有点生气,作势又拍了下她的屁股,这是男人自尊问题。


    楚微这次真的生气了,“你再打我,我咬死你。”


    “咬死吧,现在就咬,早就想让你咬那儿了,你还不肯。”


    楚微脚蹬着他身上,顺便捂着耳朵:“老天爷啊,希望我以后不要再听这些污言秽语。”


    陆峥荣的手从她腰上滑下去,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冷幽默一样:“你每次叫得那么好听,我要怎么信你现在说的话?脸又红又美,每次稍微出神就让我快点……”


    楚微直接起身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求你了,希望今天不要再听污言秽语了,可以么?”


    “可是我很好爱你,没有办法控制。”他一把把她搂进怀里,伸手把她脸颊边一缕头发拨开,“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这样的季节总让我想起你上高三的时候,天也是这样热,你放学回来,刘海湿漉漉的,门都没打开就喊我‘哥’......”


    真是描述不出那种感觉。


    “那时候客厅的空调制冷不太好,真热啊。”


    陆峥荣淡笑:“是啊,我攒了两个月钱想换一台新的,还没来得及换,夏天就过去了。”


    楚微睁大眼睛:“哥哥,几千块钱你也需要攒钱呀?我还以为你出生就钱多的花不完。”


    “我父亲和爷爷都很清廉。”


    “哈哈,也对。”她点点头,“工资是少点,但公家什么都包。哥哥,你对我真好,那时候我真是贪图享乐惯了,完全没想过你刚工作,很多钱需要专款专用,几千块钱要一点点省出来。”


    楚微长叹一口气,大腿搭在他腰上,意有所指:“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不要乱用词。”


    “报恩?报酬?报答?还是报偿?”


    陆峥荣低头亲她一样:“什么报都不需要,你是我妹妹也是我老婆。”


    她听后真的很高兴,骑在他身上搂着脖子亲了又亲:“我真的好喜欢你啊。”


    陆峥荣听了快乐极了,搂着她的腰亲了好一会儿。


    不过此刻他没什么精力更近一步,一心扑在结婚上面。再次耐心把补充的婚礼流程说了一遍,生怕她听了繁琐,削减很多东西。


    最后还说:“妈妈应该会在我们结束后出国。”


    “哦,那还不错啊。”


    人就是很奇怪,态度冷漠,能答应出席儿子婚礼已经天大的恩赐了。至于婚礼的其他琐事,她不会帮什么忙,也没打算让海外的亲戚过来。


    “我已经让工人把之前的房子翻修了下,到时候你提前三天过去,东西我已经安排好了。”


    她“哦”了一声,好奇地问:“到时候我要哭么?”


    陆峥荣茫然:“为什么要哭啊?”


    “人家结婚都流眼泪。”


    陆峥荣觉得她傻的可爱:“不用。我送你出嫁你可以哭一下,跟我结婚你哭什么。”


    “你不是打算扮演两种角色了吗?一个是哥哥,一个是老公。”


    “可以,我一边哭一遍高兴。”


    她低头狠狠咬了一下他的下巴:“你只想当老公。”


    “当然。我只想当你老公,以后不要再叫我哥哥了。”


    “那叫什么?”


    “你说呢?”


    她摆摆手:“算了吧,老公多难开口,你一严肃我就害怕。”


    陆峥荣安慰道:“你放心,我不摆架子。以前的时候,你确实会气到我。上学那会儿老师不知道找了我多少次,我总在想,一个女孩子怎么会那么调皮。”


    “你小时候难道不调皮?会安安静静的学习?”


    “不会。”他很坦然,“不过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每天只盼着爸妈不吵架,脑子里总是幻想做一些过激的事,让他们能看我一眼。不过上了中学好了很多,朋友多了起来,有很多事可以做了。”


    他从前从来不说这些的。


    “有了你之后更不需要其他人了。我只想跟你过好日子,不关心其他的。”


    楚微明白了:“说实话吧,你其实不是多想和我结婚对不对?过日子就可以,柏拉图也能接受。”


    他想了想,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


    不过,从前是这样想的,后来她上了大学,不得不说这种学校很容易让人有危机感。


    自卑感倒是不会,陆峥荣自幼除了缺爹妈的正眼,其他什么都不缺,可是去大学接送她时,看到楚微和男同学说话还是不由得产生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那种微妙是对异性的敌对情绪。


    他们是天之骄子,即便现在各方面生活条件接触环境不如他,可将来谁也说不准,未来他们会站在各个位置的高位,最起码在这个年代,这样的学历背景无论从政还是其他,都无法控制的优势。


    可惜,这种微妙的感觉他只能自己消化,甚至觉得这种想法有点卑劣,不符合自己的价值观。现在想来,还是想略微怪罪一下父母当初没教他树立爱情观,再怪罪一下课本上为什么不写这些。


    后来楚微知道了,只说:哥,当年你都二十四五岁了,还需要谁教呢?你可不是那种什么事都怪原生家庭的人。


    对,他确实没这个习惯,只能怪自己。


    在婚房住了一个多月,还要重新装扮一下。


    各方面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婚礼司仪也请了北京最好的。


    流程也对接过一次。


    准备的跟开亚运会差不多,微微有点紧张。


    因为来北京一个多月,每天实在太忙碌,把之前苏州那档子事抛到了脑后。


    苏州玻璃厂老板辗转打了好几次电话才找到楚微,说合约及投资上有些问题。


    楚微听得出来,老板绝对后悔,对于商业谈判来说,她实在是小虾米,不知道能不能招架得住。


    于是她把这件事从头到尾跟陆峥荣说了一遍。他先是有些惊讶:“你这么执着,这么看好?”


    “肯定啊,哥哥。你如果有钱,要不要直接投资?”


    “以公司的名义还是个人?公司要开会决议,而且这种项目跟我们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如果是个人,我没什么兴趣。”


    楚微:“......”


    无言以对


    他安慰道:“你脑袋聪明、眼光长远,你看好的,肯定很多人也看好。但你现在只是个空壳公司入股,而且还是你一个人,将来话语权过大,他应该是希望你重新签订协议的。确切地说,是逼迫你签。大不了最后毁约打官司耗着你。”


    “怎么这样呢?不是法治社会嘛?”


    陆峥荣笑了:“谁告诉你现在是法治社会了?什么都不健全,什么空子都能钻,你也没和法院打过交道。”


    多的他也没再说。


    好吧,他这种超级关系户都这样认为,可能真的还不够健全。


    原本陆峥荣是要陪楚微一起去的,不过两个人都走,婚前准备的事宜就需要耽搁。其其实大部分事已经做好了,充其量只剩一些细节和付尾款的事。


    最后商量了下,陆峥荣和公司助理过去,她留在北京大概盯一下。


    反正最多三四天就回来,他们还没有那么腻歪。


    不过,这些天形影不离,一天不见也觉得难受。


    陆峥荣买好第二天早上的机票,准备以丈夫的身份去处理这件事,合情合理,也合法。


    晚上,陆峥荣看她心情有点差,嘴唇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不要难过,才几天?”


    “我心跳加速。”


    “加速什么?”


    她把他的手覆在胸口:“你听听。”


    他耳朵贴上去,确实跳得很快,嘴唇又吻了上去:“小英,我真的感觉到你对我的爱了。”


    楚微伸手去解他睡袍的腰带,声音含含糊糊:“别说话了……”


    他掐住她的腰往下猛地一沉。


    陆峥荣的动作不快,每一下却都碾得很深,床单在身下皱成一团,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碎在他肩窝里。


    楚微被他撞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咬住下唇。


    他说:“别咬自己。”


    她很乖地松开了嘴唇。


    楚微低声说:“哥哥,你早些回来。”


    因为明天一大早,她肯定起不来送人。


    果然如此。醒来的时候已经早上十点了,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


    “记得吃早饭。我买了28号的机票。--荣。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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