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说那时候对你究竟是什么情感,大概还是兄妹之情。我知道亲情的感觉,知道没有欲望是什么状态。我不想让你恋爱,不想让你在大学里喜欢上任何人。我们就那么过着,我可以养你一辈子衣食无忧,你也可以每天看着我,充满爱意。为什么要打破呢?”


    楚微也想,为什么要打破呢?是因为自己慌不择路地逃离,还是因为内心深处对他的指责和控诉滋生了怨恨?


    她并不愿对一个救命恩人,带她新生的人产生恨意。


    只能恨自己爱上他,恨自己被人骗,恨自己不明是非。


    就是不能恨他。


    那些年独自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会控制住自己怨恨吗?并不会。


    会自恨的同时,埋怨他为什么那么狠心。


    为什么口口声声说的牢不可破的情感,到头来顷刻倒塌。


    她甚至幻想,如果那时候他真生气,打她骂她都可以,为什么要分别?


    楚微歪在他头上,低声说:“我宁愿你打我骂我。”


    “我怎么会打你骂你?那还是人吗?”陆峥荣搂着她,“我是个缺点很多的人,想必你都知道,你愿意嫁给我,我真的很高兴。”


    “高兴我把你收了,还是高兴你终于不用装了?”


    "都高兴。"他说,"最高兴的是,你明明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嫁给我。"


    他不愿说寻她这些年多辛苦,吊着一口气走南闯北,像失去孩子的父母发了疯去寻找自己的孩子。


    那种摇摇欲坠、若隐若现的期待,会把人逼疯。


    他坐过绿皮火车,从北京到成都,再到藏区,路上偶遇过寻找丢失孩子的父母。


    那些人听说他找的是妹妹,还是成年人,几乎都断定人肯定被绑到偏远地区里给人当媳妇了。


    这些年,这个年龄的失踪少女实在是太多,清一色都是被人迷晕绑走生育机器。


    谁都不知道他那一刻是怎么想的。他只能找到十块钱一晚的旅店,阴冷潮湿,哭了一整夜。


    该怎么解脱?怎么释怀?怎么说服自己承受一切?早上起来,他还是毅然决然地继续寻找她。


    陆峥荣依靠在她肩头:“我过得总是很紧张,不放松。这些天和你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不同于从前,那时候总觉得你是小孩子什么都不懂。我能感受到你的成熟,你的思想,还有你这个人。我欲罢不能啊,楚微,我真的欲罢不能。”


    楚微很大胆地捏了一下他的下巴:“说来说去你就是喜欢和我做。”


    “你说得对。”他坦率承认,“我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想这件事。”


    “什么时候开始?”


    “去年在广州遇见你的时候,可能第一眼的时候就想。”


    “你真变态。”


    “是的。我就是很变态,不变态的人怎么会喜欢上妹妹?所有人都以为我在做好人好事收养孤儿当做家人。”


    楚微以为他间接骂自己:“那我就是不知好歹,喜欢上资助自己的人了。”


    他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轻轻舔舐一下:“你好香。”


    “有多香?”


    陆峥荣眼睛迷离,嘴唇亲了下她的颈窝。


    “像发情药。”


    沙发太窄,她一条腿挂在靠背上,另一条腿悬在边缘,后背抵着靠垫,身体微微弓起的幅度刚好贴着他的胸口。亲吻的力度让她脚趾蜷起来又松开,整个人欲罢不能。


    带着薄茧的手指擦过她胯骨,楚微往上缩了一下,被他按着腰拉了回来。


    “听话,别躲了。地方太小躲了我们都要摔下来。”


    楚微:“……痒。”


    “哪儿痒?还没摸到。”


    “你管我哪儿痒——嘶—啊—”


    话都没说完。


    楚微被迫仰着头,不忘狠狠拍了下他的背,手臂开始推他的胸口。


    “别闹。”


    “你叫我妈妈,你叫我就让你继续。”


    他很痛苦,来源于伦理,又来源于生理。


    楚微很生气:“那你就出来。”


    “真要我出来?”她很肯定的点头。


    “我是认真的。”她说,“你叫不叫?要不然,你叫我奶奶好了。”


    “啪”他轻轻拍了下她的屁股,非常不情愿地报复了一下。


    楚微更生气了。


    然后,他真的出来了。


    “陆峥荣你真是—”她是真气了。


    “我什么?我听你的话。”


    “太好了。”她阴阳怪气,“你怎么这么好!!!”


    她的腿从他的腰侧挪走,起身就要走。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托着腰翻了过去,头被迫抵在沙发上,感觉到他从背后覆了上来。


    “……这个姿势不行——”


    “行的。”


    “我说不行——啊——”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


    ......


    “你慢点,哥哥,我求求你了。”她在想,他这么多年热爱锻炼,大概都是用来折腾她吧。


    他慢了。


    慢下来之后那种细细密密的磨蹭比刚才更让人发疯,整个人被一波一波的浪潮推着。


    真没想到,这段时间最快乐的场所竟然是在沙发上。


    挨不住一直不停,她黏黏糊糊地开口:“哥哥,我投降,我举白旗,我要中场休息。”


    “哥哥,你之前说过什么事都我说了算的”


    “又不是我让你找我的,你憋这么久真跟我无关,早知道高三暑假跟你做了......”


    “大哥,大爷......”


    她叫了一圈亲戚,他才停下:“好了,别喊了,这是白天。”


    “你也知道是白天!”


    他起身去拿湿巾,楚微翘着二郎腿等他擦拭。


    陆峥荣认真擦拭着,她摸着下巴问:“哥哥,我知道了恨和爱有什么区别。”


    “嗯?”


    这个小学生都知道吧?


    “我当时没反应上来,现在想明白了。”她分析说,“恨一个人很多年,是把那个人关在牢里,自己站在外面看守,绝不允许罪恶的人出去。爱一个人很多年,是自己走进牢里,跟那个人待在一起,明知是牢笼还心甘情愿。”


    陆峥荣表示同意:“你说的对,很有文化,很有哲理。”


    他把湿巾丢进垃圾桶,伸手握住她的脚踝,低头在她脚背上亲了一下。楚微缩了缩脚,被他握住没让躲。


    “陆峥荣你变态吧亲脚--”


    他板着脸,非常严肃:“说一次变态就够了。”


    而且又不是第一次亲,第一天哪里都亲过了。


    知道哥哥要生气,她立刻祈求拜托小可怜状态:“绕了我吧,以后再也不说了。”


    “先穿好衣服。”


    “这不是你脱的吗?”


    陆峥荣无言以对,他拿纸的功夫就可以穿上一件家居服,看着她赤身倒还怨起来了?


    结婚后的一周,除了见他的家人,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家,每个地方滚来滚去。


    陆峥荣过足瘾后,他们才准备逛街买结婚用的东西。


    选来选去真是挑花眼。


    后来就打电话给云姨,让她找来一位比较懂结婚礼仪方面的人作为参考。


    果然,没几天就定了很多。


    陆峥荣又想大操大办了。这辈子最高调的事,除了给楚微办升学宴,就是和她结婚了。


    他在家仔细算了算,说可能要请来一千人。


    楚微看了下名单:“大哥,你怎么什么人都请啊?”


    “是值得全国人民庆贺的日子。”


    “那也不能什么人都请啊。”


    那些放贷款的人来做什么?不都是几面之交的合作伙伴吗?她压根就不熟悉。该不会是哥哥没钱,连这种关系都要来收礼金吧?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5章 亮眼的时光


    楚微才逛了两次街就累了。


    看着陆峥荣不知疲倦地在书房列清单,奋急笔书,实在是太佩服他的精力了。


    有时候两人亲热完休息一会儿,他又能精神抖擞地去舒服和人打电话确认结婚细节。


    他是真把这件事当个事办。


    当然结婚是大事,肯定是当个事办,不过他可真疯狂。


    不过,他每次列完清单,会拿给楚微看一看。


    奇怪的是,每次都是傍晚时分。


    室内空调微凉,她趴在床上一项项地看,每次都忍不住感叹:怎么会这么繁琐,这么麻烦,这么有精力搞这个。


    而且连“新娘补妆间需要准备的食物种类”都表列清楚。


    连她什么时候会饿、饿了想吃什么都替她想好。


    真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老板作风。


    “看完了?”陆峥荣侧身躺在床上,手覆在她的腰上。


    “别闹……我在看你的清单呢。”她很仔细地研究着,“哥哥,日子定的是8月19日,农历七月初六,现在好像就剩下不到一个月了。我们是不是需要先分居?学校附近的房子你重新打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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