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微被他看得有点恍惚:“你说话真动听。”


    “你在讽刺我吗?”陆峥荣松开手,柔声细语:“你要是对其他男人厌倦了,可以来找我,任何时候。”


    “哈?”她问,“你要做小三啊?”


    “不算是。”


    “意思是,我以后如果结婚了也可以找你?”


    “可以。”


    楚微第一次感觉陆峥荣是不是基因突变了:“你疯了吗?你的良心呢?道德呢?世俗呢?公序良俗呢?”


    陆峥荣:“我说的是,你吵架了可以回家。我不就是你家里唯一的成员吗?”


    楚微仔细想了想,是这个道理:“可以,没问题。”


    真没想到他们的关系还可以和好如初,和过去做兄妹时一样。


    这几天他们去了深圳和东莞,顺便陆峥荣给她介绍了最近签约的项目。


    有内部消息的人就是牛。


    陆峥荣否认,我没有内部消息,这是开会决定的。


    楚微信了,为什么不信?每个社会上都有一群“未卜先知”的人,她这种小虾米什么都不是。


    她说:“天底下我最佩服的人就是你,你才是开了天眼的年代文大佬。”


    人投生在能提前预知未来的年代,没有金钱、内部消息支持,什么都做不来。


    就像她曾经经历的时代,任何人都知道什么赚钱,大部分还是老老实实做牛马打工人。


    所以,要做大做强,做“万柳书院小姐”“汤臣一品富婆”,必须眼界更阔,胆子更大。在这个时代,胆子大、敢闯敢拼,成功率高很多。


    楚微开始了解全国的项目,不局限于广东。


    这两天,魏子杰开始频繁打电话,楚微回家看电话,每次都有十几个未接来电,她还以为魏子杰也开始发疯,坚持不懈的追人呢。


    没想到又是让她参考哪个新人能火。


    楚微丝毫没兴趣,魏子杰就神秘兮兮地说:“你不是找项目吗?我有个台商的项目,你要不要跟?”


    “什么项目?”


    “鸿密科技。”


    楚微从床上跳起来:“你再说一遍?”


    “在龙华园区啊,二月就开始投产了,现在有投资名额,不过嘛,入股都需要关系的。”


    楚微要尖叫了。


    魏子杰对这些工厂没什么兴趣,听到她特别兴奋,就知道可以拿捏了:“你别来了,我现在去找你。”


    出奇的是,他穿着一身正装,拿着一盘录影带过来,这是面试的三十多位新人歌手。


    楚微早早就在楼下等着他,听他噼里啪啦说个不停,她也噼里啪啦问项目个不停。


    于是二人一脸兴奋、各怀鬼胎地进了家,丝毫没有看到旁边陆峥荣的脸色。


    他们走到储物间直接关灯,顺手关上门,先让楚微看碟片选人。


    楚微哪里懂这些?


    只能先快速过一遍,看有没有熟悉的人,最后再一个个听声音,看有没有熟悉的,毕竟九十年代的歌手她也未必都认识。


    房间里嬉笑的声音太过刺耳,陆峥荣这些天辛辛苦苦塑造的兄长角色瞬间崩塌。


    他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感觉自己都快要死掉了。实在承受不了这样的声音,就去洗手间使劲洗了把脸,把头发和衣服都全部打湿,好让自己冷加下来。


    忍不了就不忍了。


    陆峥荣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玻璃装汽水,插好吸管,轻轻敲了门。


    她和魏子杰坐在地上十分兴奋研究谁能火爆呢,听到敲门声楚微勉强起身走了过来。


    魏子杰不开心:“谁啊?”


    “我哥,能是谁?”


    “你哥真闲,天天看住你。”


    楚微手指着他,一副“禁止说我哥坏话”的状态。


    她开门接过汽水,立刻吸了一口,看到陆峥荣的脸微微泛红,有些担心地问:“哥,你怎么了?”


    他厌世脸出来了,说了句没事,就出门了。


    楚微看着他离开,有点摸不着头脑。


    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五六点,房间里没了声音,静悄悄的,风吹着窗帘,安静极了。


    陆峥荣四处看看没找到人,非常没礼貌的推开楚微的卧室门,发现她躺在床上睡得很安稳。


    不过短袖拉到胸口,看样子有点热,困得来不及解开胸衣。


    他鬼使神差地走近,坐在床边,贪婪地看着她。


    楚微闻到陆峥荣的气息,迷迷糊糊地说:“你解。”


    他又不是没脱过。


    陆峥荣俯下身,身体小心地避开她的胸,伸出双手去解背后胸衣的扣子。


    这张脸,这个人,为什么就不可以属于他呢?每天在和她装作兄妹、装大气坦荡。


    可是,他从来都不坦荡。


    很快背后胸罩扣子被松开,他抬起她的胳膊,从短袖里把胸衣拿了出来。


    这样私密的东西握在手中,而且带着她的体温,很难不会悸动。他低头又看着她,伸手装作无意识地摸了下她红润的嘴唇,又不敢停留太久,很快抽离。


    楚微翻了个身,胸部朝下,随手把短袖脱掉扔了。


    光洁的背部被他看得清清楚楚。


    她迷糊中没有感觉到刚坐在床边的人打算离开,轻声呓语:“你要摸吗?”


    陆峥荣立刻起身把脱掉的衣服拿走,顺便仔细清洗干净,在阳台好晾晒好。


    楚微早上睁开眼,在床头柜看到一张纸条:


    “我出差了,可能一周,也可能十天。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3章 彻底癫狂


    1996年,跨年夜前夕,陆峥荣专门从东南亚回来,他说那边有点乱,最近不打算再出去了。


    买了一块女士手表,很精美很漂亮。


    楚微戴上去,非常喜欢:“好漂亮!怎么办,我没有带礼物,我去买些啤酒,咱们一起庆祝吧。”


    “能喝吗?皮肤过敏就不要喝了。”


    楚微拍着胸脯说:“啤酒没事。”


    “好。”


    她好像是四年来最开心的一天,他亦是如此。


    楚微灌了半瓶啤酒下去,整个人都松弛下来。她盘腿坐在沙发上,二人很放松地看着电视里央视的老牌综艺。


    她又喝了一口,觉得人生很奇妙,很感叹,她已经来这个世上七八年了。


    好像重新活了两世,一世和他,一世和自己,都是从快要死亡开始。


    陆峥荣还要时刻观察着她的脸和皮肤是不是过敏。


    “没事,这个度数很低的。”楚微躺在沙发上,“再说过敏算什么,我在火车站快要死掉的时候比过敏难受一百倍,现在开心就要喝酒的。”


    陆峥荣以为她在说胡话,伸手还是把她手里的啤酒拿走了。


    她抿着嘴又拿夺过来接着喝。


    不过,兴奋处,楚微从沙发上走到卧室,一个密封的包里拿出存折和现金,现在真不方便,没有支付宝和微信。


    坐回沙发上,数了又数,快八十万了。


    楚微搂着这些存折和现金,一脸满足:“想当年离开北京的时候我一分钱都没有,现在居然这么多,我真是棒呆了!”


    陆峥荣正看着电视,听到这话扭过头看向她:“你没有钱怎么去的南京?”


    楚微爽朗地笑了:“这世界就是很奇怪啊,没有好人和坏人,是丁芳给我的,她看到我觉得很可怜,把兜里剩下的一百多全部给了我。买了火车票就剩下几十块钱,到了火车站我就生病了,差点快要死掉。不,要不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我真的要撕掉了,那些天饿的头昏眼花,真像上辈子的感觉。”


    她真的恐惧饥饿。


    正在忆苦思甜,发现陆峥荣目光呆滞、震惊地看着她。


    仿佛听到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


    楚微很无所谓的说:“你怎么了?现在我不饿了,想吃什么吃什么。”


    他的呼吸有些紧促,突然站起来说:“我去下洗手间。”


    楚微点了下头,继续喝酒。


    不知道他待在洗手间多久,直到楚微想起来去寻他,陆峥荣才走出来。


    看见她歪着头,陆峥荣坐下来抚摸下她的脸:“你累不累?”


    楚微一下子有了精神:“不累不累,我一点都不累。”


    她好像有点晕,却异常地兴奋:“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今年春晚有崔宁哦。”


    陆峥荣看着她,低声问:“你就剩下几十块钱,怎么生活的?”


    楚微被他勾起话题又坐直:“我就不吃饭呀,每天节约。累了困了,就在买一张站台票,在候车室睡一会儿,有热水就不怕。后来发现不是办法嘛,需要找工作才能不饿肚子。你不知道人有多坏,要不是我聪明,他们估计能把我卖到山里做媳妇,要不下到黑窑洞。还有该死的头发贩子,李飞怎么也在合约上骗我.......每天我吃饱饭就要和这群奸诈的人斗智斗勇!幸亏我有bug是天选之人,嘿嘿。”


    她说的极度混乱,陆峥荣却可以听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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