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豆豆跟在婉茹身边,将南阳天顾峪铭会去的地方寻了好几趟都没找着人,多少有些泄气。


    他抹了把脸上的汗,小声喃喃:“怎么会找不到人呢,会不会是因为有事,提前回去了?”


    “按照小峪铭的性子,他不会这样做的,”


    在南阳天找了一圈,婉茹也累的不行,但还是想着为顾峪铭正名,


    “依南宫师侄所言,他应该是处理私事去了,但怎么这个点了都没能回来?”


    他们二人在原地歇了没多久,刚结束比试的寒信也寻了过来,雀跃朝他们打着招呼:


    “婉茹长老!欧豆豆!”


    他这一天都在忙着比试,并不晓得顾峪铭失踪的事,自然也不懂他们二人神色为何会如此凝重:


    “你们这是怎么了,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的样子?”


    “对啊,那个剑修哥哥不见了,我们已经找了他两个时辰了。”欧豆豆并未隐瞒,从芥子袋里拿出一根糖葫芦咬了一口,含糊解释道。


    “不见了?”寒信神色一诧,目光投向另一边的剑修比试擂台,“可如果我没记错,顾道友今晚还有一场比试吧?”


    “大比有规定,如果过了第二天参赛者还没上擂台,自动取消后续比试资格。他要是赶不上时间,岂不就直接将胜利拱手相让了?”


    “这话确实没错,”婉茹扶了扶额,“但比起大比胜利,小峪铭的安全更重要。”


    一场大比而已,输了就输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下次再努力就好了嘛。


    作为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欧豆豆身上多少沾了些玩心,对寒信一天都没来找自己这件事颇有不满:


    “对了,寒信大哥,今天你都干嘛去了,居然没有来不来找我玩!”


    寒信闻言,摸着脑袋尬笑两声,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一直都在忙于大比,现在已经成功晋阶四强了。”


    说来也怪,本来他只是冲着参与奖去的,哪曾想摇到的对手实力一个比一个水。


    自己刚站上擂台不过三秒,要么对方莫名认输,要么就是被自己一击打下擂台。


    时间一长,就连寒信都怀疑背后有人在故意推波助澜,生怕不能把他推上第一名一样。


    婉茹一笑:“比试加油哦,大比第一奖励的灵石可多了,这要是被寒枫师弟知道的话,他不知要高兴成什么样。”


    寒信重重点头,余光却在这时恰好瞥见了两位从这经过的人,随即自来熟地向那边招手:


    “顷时爷爷,商节弟弟!”


    从这边经过的二人闻讯,顺其自然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顷时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叆叇,手里把玩着一只小型沙漏:“又见面了,寒信小友。”


    商节没说话,只是成熟地微微颔首,算是与他打过招呼了。


    考虑到婉茹和欧豆豆并不认识他们,寒信也自然而然承担起了互相介绍的责任。


    婉茹倒是没发现不对,可站在她身边的欧豆豆却显得格外不自在。


    他犹豫了好一会,这才嗫嚅着开口向顷时商节打完招呼,声音听起来格外生硬别扭。


    说实话,与陌生人装熟人很简单,但熟人装陌生人就不一定了。


    特别是当周围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那种想要笑场,却又必须忍住的蟒蛇缠绕窒息感……


    谁懂?!


    五人聊了没多久,欧豆豆率先坐不住了,主动提出要去找顾峪铭:


    “小姨,我们去找那个剑修哥哥吧,马上就要到子时了。如果那个剑修哥哥还没回来,他的大比资格就要被取消了。”


    他话音刚落,身后却突然突兀传出一道熟悉声音:


    “婉……婉茹长老……我回来了!”


    顾峪铭喘着粗气,带着一身伤,连气都没来得及喘才在子时前赶了回来。


    见到他终于回来,婉茹这才松了一口气,看他满身伤痕刚想拉着他去上药,却见顾峪铭直接一个跑跳站上擂台,朝对手沉稳拱手:


    “久等了,全道友。”


    “托你的福,我还活着。”


    这两句引人遐想的话说完,擂台下方瞬间哗然一片。


    直到看见顾峪铭的身影,悬在慕羡安心里的那块石头才侃侃落地。


    他重新坐回席位,顺手将灵力威压收了回去。


    修真界,强者为尊。


    被定在原地受了那么久的罪,其他墙头草也明白了真正该捧的人是谁,连统一话术都不需要,果断反水:


    “刚刚是谁说峪铭师侄害怕全假不敢来擂台的,老老实实给我站出来认错!”


    “就是就是,”另一个年纪较轻的裁判附和一句,又指了指席位下的擂台,


    “你们看,峪铭师侄来了后,全假那孩子都不敢动了,他一定是心虚了!”


    全貌被拂了面子,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连风度都顾不上,朝着席位下方大喝道:


    “你在愣什么?对手都来了还不打起精神,打不过就给我滚下擂台,别给家族蒙羞。”


    顾峪铭方才上台时说的那两句话,他可谓是听的清清楚楚。


    比试开始之前,全假和顾峪铭都消失了一会儿,过程不得而知。


    依顾峪铭刚才的话来分析,全假一定是在背后偷偷用了什么上不了台面的卑劣手段。


    用就算了,偏偏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被拆穿,简直是给全氏家族蒙羞!


    听到全貌的呵斥声,全假浑身一颤,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脑海里一直叨扰着他的那个声音也在此时趁虚而入。


    【跑了这么久,现在身体也该给我了吧?】


    冥鬼夺舍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耳边炸响。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七窍鲜血渗出却浑然不觉,仅剩不多的理智也在此时被彻底抹杀。


    下一瞬,在众目睽睽之下,全假当场在擂台上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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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5章 死局?


    事到如今,哪怕反应再迟钝的人也该发现不对了。


    慕羡安神色一凛,一个飞身跃下裁判席,拉着反应迟钝的顾峪铭快速退下擂台。


    大比上的其他人没经历过这种情况不知所措很正常,但他不一样。


    全假现在的情况,和九年前他们在魔域与司空对峙,对方被堕天道变成冥鬼时的症状别无二致。


    “所有人,不要靠近擂台,”他单手掐诀唤出神武逢君,又忙不迭分神提醒其他人,


    “修为低于化神期的都离开,在场的人越少越好!”


    有了主心骨坐镇,没意识到危险的、意识到危险的都下意识做出了服从反应,也没有哪个不识相的敢在这种关头嘴硬搞特殊。


    不过两个呼吸,大比现场的人已经走了三分之二,但大部分都没有选择离开,而是隔着老远观察战况。


    被拉下擂台,再次得到和慕羡安说话的机会后,顾峪铭来不及顾及身上伤口,急匆匆就要将自己不久前的见闻告知于他:


    “师……师傅,我看见哥哥了!”


    “我今天遇到了危险,哥哥突然出现保护了我,但他好像失忆了,刚刚我们还在一处切片空间里待了两刻钟的时间!”


    “那他人呢?”


    慕羡安只看了他一眼就把眼神收了回去,观察擂台上全假变化时还不忘提出顾峪铭没发现的疑点,


    “你刚刚说的那处切片空间应该与外面时间流速不同,而且在没有提前与我告知的情况下,你失踪了两个时辰。”


    顾峪铭早就猜到了慕羡安会与他秋后算账。


    尽管早就做好了准备,但他还是畏畏缩缩心虚了一瞬,缓过来后才开始提及慕羡安最关心的那个问题:


    “哥哥嫌我碍事,把我从切片空间里丢了出来,之后我就不知道了。”


    继他话毕,擂台上的夺舍也附身成功,将全假的身体彻底归为了自己的所有物。


    夺舍转了转脖子,发出好一阵“咔咔”声响,做完这些后才开始打量在场的人,最后将目光缓缓定格在离它最近的慕羡安身上。


    这人反应挺快的,应该不是个好应付的主。


    慕羡安站在最前面,眼神冷冽如冰,哪怕对上夺舍渗入的眼神注视也没有丝毫畏惧之色。


    然而,在这看似镇定自若的外表下,他却不自觉将逢君剑握得更紧了些,手指也因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是冥鬼。”


    他没有拖延时间,也知道拖延时间没有任何意义,先发制人道。


    说不慌张是假的。


    就算知道对方的弱点是冥桃木,他也拿面前这只冥鬼没办法。


    天道72化成的冥桃神树坐落于魔族荒裂。


    魔域没有供修士快速来回的传送阵,唯一的办法就是御剑而行。


    先不说从魔域赶去荒裂采摘冥桃木的时间要多久,从南阳天赶往魔域一个来回就得两天起步。


    就算最后拿到冥桃木赶回来了,依照冥鬼的害人能力,待他回来后南阳天也与亡羊补牢也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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