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这就是资本家的教育吗?他才多大啊,就一口一个买下节目组,让它破产?】


    【别人是天凉王破,他是长大组破。】


    【感天动地母子情。】


    【这一波,余茵又跟榴莲统一战线了,一起声讨姜总。】


    【喂喂喂,小酷哥,你忘了昨晚还谢谢爸爸了吗?他可是买了便携马桶,解决了你的心头大患。】


    【余茵抓住机会连吃带拿。】


    姜家这边沉浸在一片阴云密布的状态,忽然隔壁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妈妈,这里好滑,地是软的,好像在踩屎!”沈哈哈大喊,声音里全是兴奋。


    就见沈哈哈已经下了田,连体裤的背带滑到胳膊肘,整件衣服挂在腰间,上面全是泥,手里攥着一把秧苗,像举着胜利的旗帜。


    何晚吟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询问:“像踩什么东西?”


    “踩屎,软乎乎的。”沈哈哈放慢了语速,几乎一字一顿地道,平翘舌都分得很清楚。


    何晚吟的血压都高了,她深吸一口气,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转头对沈乐山说:“你儿子。”


    沈乐山倒是心态好,笑眯眯地问:“你踩过什么屎,这么清楚?”


    “没踩过,但是姑姑买拖鞋,都要有踩屎感,说这种拖鞋最舒服!不过我可以试试,让我的狗兄弟们拉几坨——”


    “打住打住,小兔崽子,你敢真的去踩狗屎,老子一拖鞋拍死你!”沈乐山立刻截停了他的话,根本不敢往下听。


    吓唬住了儿子,他又转头哄老婆。


    “你听听这混账话,他不跟这水里的蛇虫鼠蚁称兄道弟,就知足吧。”


    很快,众人下田插秧。沈乐山的动作很利索,左手握一把秧苗,右手分出几根,往泥里一插,又快又稳,间距均匀得像用尺子量过。何晚吟跟在他旁边,动作慢一些,但也不含糊,两个人一前一后,配合得相当默契。


    “沈老师,你这是真练过啊?”余茵好奇地问了一嘴。


    沈乐山头都没抬:“年轻的时候拍戏体验生活,在村里当过一个月的农民。那时候天天插秧,腰都快断了。”


    何晚吟在旁边补了一句:“回来之后他半个月没直起腰。”


    “那是腰好,弯得下去。”沈乐山嘿嘿一笑,又指了指像模像样的姜承衍道:“你家姜总也很厉害,学得很快。”


    “他学东西是快,埋头苦干。我当初就是看中这点,才选他当联姻对象。”余茵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一句话把对面夫妻俩说得不好接茬,互相对视一眼,闷头继续插秧去了。


    弹幕已然被这段简短的对话笑晕了。


    【余茵有时候说话,真的不懂她是认真的,还是阴阳怪气。】


    【服了,一夸姜总,她就要说当初就看中了这个优点,才跟他结婚。你到底看中了多少点啊?感觉数不过来了。】


    【我很想问,当初到底多少个男人供你选啊?你当选妃呢,天天挂嘴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圈内人来说一句,当初的确很多男人供余茵选。那段时间余家放出话要找人共同开发宝地时,毫不夸张的说,余茵能一天见好几个,一溜烟的年轻富二代,把自己打扮得溜光水滑,就怕余小姐看不上。】


    【说实话,余姜二人联姻,我以为余茵会变成众人口中的姜太太,被首富儿媳给吞了,但万万没想到,他们表现出来的恰恰相反,姜总变成了余茵的时尚挂件一般。】


    【余茵配得感太高了,甭管她作精还是矫情鬼,但她在压制男人这方面没得说,姜承衍一叫她姜太太,她就称呼男人为余家婿,主打一个公平。】


    【说实话,姜承衍还真高攀了,余茵的嫁妆可是30万平方米的地皮,当年被称作地王。要不是余家不擅长这种综合项目,一家也吃不下,根本不会让其他人插手来分一杯羹。】


    几人插秧热火朝天的,唯有姜榴莲还站在地头上迟疑。


    沈哈哈从远处跑过来,浑身泥浆,像一颗移动的土豆。他站在榴莲下方,仰着头,咧嘴笑:“榴莲哥哥,你是不是不敢下来?我教你,闭着眼睛跳,就不怕了。”


    说完,他还做了个示范,原地蹦了一下,泥浆溅起一米高,糊了榴莲一裤腿。


    榴莲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姜承衍从田里走过来,站在榴莲旁边,没有催促,只说了一句:“我牵你。踩稳了就没事。”


    榴莲睁开眼,看了看父亲伸过来的手。那只手已经沾满了泥,但掌心很宽,手指很长,伸得很稳。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终究没能放上去。


    呜呜呜,真的好脏,受不了。


    “来牵妈妈的,我的手干净。”余茵也凑了过来,她拿着湿纸巾擦了一遍,才伸出干净白皙的手。


    终于他握住母亲的手,在全家的殷切期盼里下了水田。


    脚踩进泥里的瞬间,榴莲整个人僵住了。泥浆被雨靴阻挡,但那股诡异的滑腻、黏稠感,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头皮发麻,鸡皮疙瘩从脚底板一直蔓延到后脑勺。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一棵被种进水田的木桩。


    葡萄在旁边喊:“哥哥你变成了秧苗!”


    姜承衍弯下腰,把他手里攥紧的拳头掰开,塞了一把秧苗进去。


    “别站着,动起来,越站陷越深。”


    榴莲深吸一口气,弯腰,把一棵秧苗插进泥里。歪的。他扶了扶,更歪了。再扶,秧苗断了。


    他捏着那截断掉的秧苗,表情快哭了。手弄脏了,活儿也没干好,他不接受这样的全面失败!


    沈乐山从旁边探过头来,看了一眼,哈哈大笑:“榴莲,你这插秧跟写作业似的,太认真了。秧苗不用扶那么正,它自己会长直的。”


    榴莲面无表情:“不扶会倒。”


    “倒了也是直的。”


    “这不科学。”


    沈乐山噎了一下,转头对何晚吟说:“这孩子随他爸。”


    何晚吟正在插秧,头都没抬:“人家说的没错,你说的才不科学。”


    姜葡萄插秧的方式和哥哥截然相反。她弯着腰,小手攥着秧苗,一棵接一棵地戳进泥里,速度快得像在盖章。间距忽大忽小,歪歪扭扭,有的两棵挤在一起,有的隔了半米远,还有一棵插倒了,根朝上叶朝下。


    姜承衍跟在她后面,不动声色地把倒的那棵拔出来,重新插好,再把太挤的分开,太疏的补上。


    葡萄回头看了一眼,理直气壮地说:“爸爸,你干嘛跟在我后面?”


    “帮你改错。”


    “我没错。这叫时尚插秧,追求个性。”


    姜承衍看了她一眼,忍不住抬头找余茵算账:“余小姐,不要给女儿灌输‘时尚为尊’的思想,她已经走火入魔了,插秧追求什么时尚?”


    余茵仰着头,手捶着发酸的腰肢,一听这埋怨的话,没好气地道:“我灌输什么了,连黑子都知道我跟女儿不亲,哪有机会说这么多屁话,要怪怪她自己偷听大人说话!”


    她显然是知晓,自己和姜承衍早被网上骂翻天了,这会儿正心烦意乱,就拿话来堵他的嘴。


    “一起被骂的还有你呢,现在装什么好人!烦人!”余茵翻了个白眼。


    姜承衍沉默:“……”


    【哈哈哈合着你俩都知道啊,那装什么死呢?】


    【这算是回应吗?还骄傲上了?】


    【不是,最后怪来怪去又要怪我葡萄宝贝吗?她才五岁半啊,还是个孩子,你们真是狠心!】


    【其实我也觉得奇怪,夫妻俩看着陪孩子的时间很少,但这俩娃处处又都体现出和父母相像的地方,不只是长相,连性格和特点都很像,这不光是遗传,还有时常相处沾染上的。】


    【都说了有钱人的<a href=Tags_Nan/YangWaWen.html target=_blank >养娃</a>方式不一样,平时都有保姆和家庭教师,和爸妈在一起的时候,就是纯粹的亲子互动。而普通人陪孩子时间长,但大部分都被辅导作业和接送这些事情充斥着,很可能剩下的亲子聊天时间,还不如他俩多,你们信不信?】


    沈哈哈已经完全放飞了,正经活儿没干多少,几乎全程在玩耍,现在都开始在田里打滚。


    从衣服到头发全都沾满了泥,只有眼白和牙齿还是白的。他趴在水田里,手脚并用划拉,嘴里喊着:“我是游泳健将,在泥巴海里游泳,我要参加奥运!”


    何晚吟终于忍不住了,走过去,一把把他从泥里捞起来。但沈哈哈像一条泥鳅,直接滑了出去,又跌进田里,溅了她一身泥水。


    何晚吟站在原地,浑身都是泥浆,影后形象全无,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沈乐山,阴云罩顶。


    沈乐山赶紧走过来:“老婆,我来,我来。”


    他弯腰去捞儿子,沈哈哈嘻嘻笑着,抓了一把泥糊到他脸上。


    沈乐山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伸手也抓了一把泥,糊回去。


    父子俩在水田里打起了泥仗,何晚吟被夹在中间,连中数发,终于破功,弯腰抓了一把泥,精准地糊在沈乐山嘴巴上。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闭上了,这会儿准吃了一嘴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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