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越礼盯着她,不说话,仿佛是在用眼神询问,不是亲人,那么,是什么。
江幼宜踮起脚尖,把唇贴向江越礼的那刻,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是心之所往,还是借着酒劲,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和小叔相依为命这么多年,他在她心里很重要,重要到胜过世间一切。
所以,她不愿他生气,不愿他不高兴。
第一次接吻,江幼宜是在醉酒状态,完全记不清当时是什么感觉。
这一次,她只是轻轻吻住他冰冷的唇,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千万次的颤栗,呼吸像是瞬间停止。
她不会接吻,只会唇贴着唇。
短暂却又漫长的几秒过后,她的意识开始回归,不受控的心虚。
她亲了小叔。
她越线了。
尤其是小叔还一动不动,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接纳这个吻。
江幼宜开始心慌,心跳砰砰,在她准备退开的时候,腰后忽然袭上一个力道,她被按着腰,狠狠压向身前男人。
江幼宜慌张地睁大眼睛,看到的是江越礼沉到即将迸发什么的眼眸,紧接着,她听到他说:“江幼宜,你记住,是你先主动的。”
江幼宜呼吸一滞,下一秒,她的唇就被他狠狠咬住。
第80章 江幼宜x江越礼 05
番外:江幼宜x江越礼
05
江越礼忍了很久。
从两年前,那错误放纵的一吻开始,他就一直在忍耐。
表面继续扮演着江幼宜的小叔,实则每一次看到她,心都在发了疯的叫嚣。
经过时间的推移,他对江幼宜的感情越来越清晰——
不是单纯的一时身体冲动,而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他喜欢这个自小就被父亲带回家的小孩。
他明明是看着她长大,甚至于以家长的身份照顾了她很多年,可偏偏,他就是对她起了男女心思。
这两年里,这种错误的感情一直折磨着江越礼,他会有罪恶感,但是他又会觉得,他本身就没打算当个好人。
今天的他,更加不是一个好人。
亦或者,都没有当人。
他非常用力地吻住江幼宜,力气大到江幼宜几乎承受不住,嘴唇像被撕咬,鼻腔口腔全是他滚烫浓烈的气息。
她所有的思绪被袭卷,大脑空白,身体僵硬着无法动弹。
这样的她,反而更让他有了侵略的机会。
唇齿相撞,湿烫的舌头更像是直接钻到她胸腔里,呼吸不了,整个人像发烧一样又热又虚力。
江幼宜没想到江越礼的反应会这样强烈,他简直像一头忍耐已久的野兽,蓄谋着在某一时刻将她吃干抹净。
零点已经到达,关于年龄的罪恶在江越礼这儿彻底抹杀,他与江幼宜纠缠着,毫不怜惜地撕掉她身上那条他特意给她挑的漂亮洋裙。
明明是盛暑来临的夏夜,公馆外面的花园似乎还有蝉鸣,江幼宜却觉得浑身发冷,滚烫的皮肤拂过一阵冷风。
她被丢到旁边餐桌上,她慌乱,她无措,双手慌张地遮掩着自己从未向他人展示的身体。
但是很快,江越礼的身影就从上方覆盖下来。
江幼宜没有拒绝,这一刻,她完全忘却他们之间的身份,她唯一清晰的,是她愿意。
因为她喜欢他。
这段时间她虽然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面,但她仍会经常分神思考她对江越礼的感情。
她分得清什么是心动,分得清她对小叔再也不是以前那般纯粹的亲情。
她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毕竟这是天理不容的事,江幼宜不敢表露,她太知道江越礼是什么性子。
她就这样小心翼翼地怀揣着这个秘密,直到今天。
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江幼宜毫无准备,肩背紧贴着餐桌冰冷的大理石面,渗进皮肤的寒冷让她不受控地蜷起身体。
江越礼在她侧颈落下一个一个吻,没吻一下,她就颤抖一下。
后面他似乎是终于良心发现,打包抱起她,让她离开这硬冷的桌面。
江幼宜已经快失去思考的能力,大脑空白,只知道往江越礼怀里缩。
好像只有他的怀抱是温暖的。
好像只有在他的怀里,她才有安全感。
等一阵天旋地转,她被抱到二楼的卧室,床铺携带着的陌生又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层层笼罩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现在正在发生什么。
她再一次惊慌失措,想逃的时候,脚腕已经被床边的男人捉住。
他轻轻一拉,她就被他从床的这边拉至床的另一边——
拉至他的身前。
之前被她揪过的柔滑的缎面衬衣,此刻被他一颗一颗解着纽扣。
那条她送给他的项链,在他的脖颈上面挂着,细腻的亮色从她眼眸闪过,连带着他脱下衬衣的身体,一起在夜色之中发着刺眼的光。
至此,江幼宜再逃不掉。
从这晚开始,她和江越礼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在人前,她仍然喊他“小叔”,可是在那些不为人知的深夜,她都在他床上。
包括她离开江海,去了港城。
江越礼几乎每周都会飞去港城看望,港城公寓抽屉里的小雨伞,都是满的。
刚开始,江幼宜以为江越礼只是将她当作一个释放欲·望的床伴,他们这种不可告人的关系过段时间应该就会慢慢淡化。
谁能想到,江越礼飞港城,竟然能风雨无阻地飞了整整四年。
这四年里,江幼宜已经发觉到他们的关系太过离经叛道,她虽然不后悔第一晚的第一次,可她会因为他们的关系而痛苦。
她经常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爷爷。
她会想起爷爷对她的好,想起她和江越礼名义上的关系,她很挣扎,很痛苦。
江幼宜很想斩断她和江越礼这种隐秘的关系,但是,只要每次她稍微开口,得到的都是江越礼在床上最严厉的惩罚。
江越礼不允许她结束。
更不允许她离开他。
江幼宜与他的接触越是深入,就越察觉到他的可怕。
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男人。
她不知道江越礼对她到底是什么感情,她不敢问,不敢向他开口讨要,因为她知道她和他在同一个族谱,无论怎样,他们都没有结果。
港城大学毕业的时候,江幼宜借口事情多,留在港城不回江海。
江越礼倒是没有再每周飞去港城,而是冷冰冰地命令她收拾东西回来。
江幼宜当自己没听到,兀自留在港城,直到江越礼的最后通牒送达——
再不回江海,他亲自飞过来接人。
到时候她在床上哭得再惨,他都不会怜惜。
江幼宜自然听懂江越礼的话外之意,小心脏猛地哆嗦,为了保住小命,她只能乖乖听话,收拾东西回江海。
回江海的那天,江越礼的保镖直接在机场接人,像是怕她会跑路一样。
就这样,她被一众保镖盯着,坐进了江越礼的车。
刚坐进车内,她的嘴唇就被江越礼无情咬破。
江幼宜心内愤愤不平,想着她总有一天要拧断他的脖子。
心里面嚣张,表面还是不敢表露,尽量装着乖巧。
回到公馆,江幼宜没来得及休息,就被江越礼扔到那张久违的床上。
江越礼的床,江越礼的吻,以及,汹涌猛烈的独属于江越礼的一切。
江幼宜既痛苦又享受地承受着江越礼给予的一切,结束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她也已经双眸失神,浑身是汗。
江越礼却在这时候将她抱到怀里,很轻地在她额头印下一吻,难得温柔地说:“欢迎回家。”
江幼宜无力闭上双眼,静静感受着这一刻令她眷恋的温存,眼角缓缓流下的,不知是汗,还是眼泪。
重新回到江海,江幼宜自然并不甘心继续延续她和江越礼的关系,她开始谋划着攒钱,彻底离开江越礼。
开酒吧,赚一波试营业的营业额,转头再将酒吧卖掉,江幼宜手里多出一大笔现金。
她联系了黑车,预备跑路,可惜露头就秒,她刚从躲避的酒店出来,就被江越礼的人抓回了家。
这次是江幼宜第一次正面和江越礼吵架摊牌,她就是要离开他,甚至说了违心的话,说她每一次和他上·床都觉得恶心。
同时,也是她时隔很久之后,在他面前掉下眼泪。
不再是床上那种因忍受不住的眼泪,而是一种,从心里流出来的眼泪。
江越礼对江幼宜这种逃跑的行为很生气,他不明白他给予她一切,她为什么想要离开他,明明很多年前,是她先说的,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他吻她,然后看着她的眼睛,说出口的话,像是在迷惑她,更像是迷惑他自己。
“你爱我。”
“不要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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