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茵:??


    江幼宜:“有点糟糕,我现在一想到他,就心跳加速。”


    明嘉茵:0.0


    江幼宜真的有些苦恼,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她身边朋友很多,其中不乏男性朋友,但是她对他们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难不成……她的青春期姗姗来迟?


    她总不可能是看上她小叔了吧?!


    这个想法着实把江幼宜吓了一大跳,她要是真看上了她小叔,那她小叔绝对会掐死她。


    小命和爱情……江幼宜暂时先选择前者。


    不过想来也奇怪,江幼宜一直没见江越礼身边有过女人,从小到大,她就没见江越礼和异性约过会,到了现在这个年纪了,都没见他谈过一次恋爱。


    难道……


    小叔喜欢同性?


    这个想法比刚才那个想法还要令江幼宜害怕,她赶紧稳稳心神,晃动脑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袋。


    距离高考没剩多久了,她真没那么多时间去想这些,要是高考没考好,港城的读书计划就会泡汤,小叔也会打断她的两条腿。


    江幼宜分得清孰轻孰重,含泪压下迟来的少女心事,专心学习。


    最后一学期的学业压力很大,江幼宜通常很晚回家,睡一觉就又大清早出发去学校,江越礼则忙着澜宫这个新项目,同样的早出晚归,两人一周都碰不见几次。


    这一年的夏天来得格外的早,才六月,就好像已经进入盛暑。


    江幼宜非常顺利地结束考试,并且考得还不错,她简直要烧香拜佛感谢江家祖宗保佑。


    高考结束没几天,她18岁的生日就如期而至。


    江幼宜是夏天的生日,之前每次过生日,都是和朋友们一块庆祝,然后晚上回来,和小叔重新过一遍。


    今年差不多也是这个流程,就是生日会的时间改在了晚上。


    因为是成年的生日会,江幼宜准备大办特办,邀请了很多朋友,地点就在小叔名下的一家娱乐会所。


    她只负责邀请朋友,其余的东西,小叔都会命人去办。


    生日前一天晚上,江幼宜兴奋得睡不着,在房间里试着明天生日晚会要穿的衣服。


    每一条裙子都是小叔按她身材购入的独特设计款,各有各的特色,都很漂亮。


    江幼宜试了好几遍,实在拿不下主意,恰好这个时候,房间外面传来声音,好像是小叔忙完工作回家了。


    江幼宜忙不迭地跑去开门,一把拦住正要回房间的江越礼:“小叔!”


    江越礼骤然顿步,皱眉瞧着突然出现拦住自己的江幼宜,出声问:“这么晚了还不睡?”


    “嘿嘿,睡不着嘛,明天过生日,太激动了。”


    “……”


    “小叔,你快帮我看看我穿哪条裙子好看,我选不下来。”


    江越礼上下瞅了一眼江幼宜此时身上穿的小洋裙,随口应付着:“你身上这条就行。”


    “……”江幼宜立刻露出不满的小表情,“你都没看过其他几条呢,实在是太敷衍了。”


    江越礼冷冷淡淡地往前走,越过江幼宜:“没空管你,自己玩。”


    “哎——”


    江幼宜快步上去,拉住江越礼的手臂,担心地看着他:“小叔,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工作很烦吗?”


    江越礼垂眸瞧她一眼,撇开眼,一副不想搭理的模样。


    江越礼越是这样,江幼宜就越是抓紧他手臂,不让他走。


    “小叔,你有什么烦心事,可以和我说啊。”


    “跟你无关。回去准备你的生日会。”


    说到这,江幼宜眼睛一亮,笑着问小叔:“小叔,明天你要不要过来?”


    江越礼停顿几秒,随后勾起唇角,冷笑一声:“你终于想起我了?”


    江幼宜眨眨眼,有点懵。


    江越礼还是勾着嘴角,声音冷冷淡淡的:“我没兴趣参加把我排在最后的生日会。你自己和你的朋友们玩,不用和我过。”


    说着,他用力甩手,甩开江幼宜,径直往前走。


    江幼宜不受力,往后退了一小步,脸上表情仍有点怔愣。


    看着小叔越来越远的背影,她回想着小叔刚才的话,忽然明白小叔是什么意思,什么都来不及想,赶紧冲上前。


    江越礼刚打开卧室的房门要迈步进去,江幼宜就挤进了门缝里,乍一看,仿佛是挤到了他怀里。


    “小叔你误会了,我没有把你排在最后——”江幼宜着急解释,小脸很是急切,她怕江越礼不愿听,还用双手揪住他胸前的衬衣。


    缎面质感的衬衣柔滑难以抓住,江幼宜手指揪紧,抬头望着沉眸不言的男人,急得不行。


    “以前每次我和朋友们过生日,你都不来,我以为你这次也不来。明天是我十八岁生日,我怎么会不想和你一起过呢。”


    “你是我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人,才没有排在最后呢!!”


    “小叔,你别生气嘛。”


    江幼宜说到后面,几乎是在撒娇了。


    她在他怀里胡乱蹦哒又胡乱蹭着,无声无息地勾起他压制许久的一团火,他低眸盯着她,喉结沉沉滚动,最后毫不留情地一把拎起她,丢出门外。


    门砰一声,重重关上。


    江幼宜在门口愣了许久,才意识到,小叔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可是,她根本没有不重视他啊,原本打算的就是生日会结束,回来再和他一起过……


    她刚才真是多余问那一嘴。


    不过想想,小叔生气或许也是应该的,之前她的生日会都定在白天,晚上都留给他。


    这次,生日会定在了晚上……


    说到底,还是她的问题。


    现在,江幼宜满心郁闷,想和小叔再解释,小叔根本不理她,还把她关在门外……


    她一时不知道要怎么补救,更是没有了试衣服的心情。


    江幼宜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房间,在床上躺了好久之后,发觉自己根本睡不着。


    夜已经很深,很快要过零点。


    她却因为小叔而辗转反侧。


    江幼宜实在烦闷得不行,干脆下楼,去一搂的酒柜拿出一瓶酒。


    小叔只说成年之前不许喝酒,现在马上就要到零点,她要成年了,可不算没听话。


    她这样想着,找了个酒杯,往里面倒了半杯酒。


    江幼宜不知道这是什么酒,橙红色的液体,端起来一闻……


    嗯,有点香,酒精味道缓缓而来。


    她等不了即将到零点的那几分钟,直接端着酒杯小抿一口,结果差点被呛到。


    好烈。


    酒味好浓。


    江幼宜赶紧放下酒杯,抓起酒瓶看了看,还没看清酒瓶上的外文字体,耳边就传来了沉顿有力的脚步声。


    一声,一声,很像是夺命的前奏。


    江幼宜忽地心惊肉跳,抬头一看,江越礼正眉头紧皱地瞧着她,视线冷冷扫过她的脸,继而扫向她手中的酒瓶。


    “江幼宜,你胆子挺大,敢偷喝我的酒。”


    江幼宜吓得下意识丢下酒瓶,酒瓶在餐桌上撞了一下,差一点摔倒,她又眼疾手快地扶好,然后抬头,朝江越礼挤出一个很难看的笑:“小叔……”


    江越礼在原地停着,冷着嗓命令:“把酒放回去。”


    江幼宜迅速捡起桌上的酒塞,塞回到酒瓶上,然后把酒放回酒柜。


    干好这件事,她回头,对着江越礼又是一阵干笑:“……我放回去了。”


    江越礼仍然皱着眉,盯着江幼宜:“喝了多少?”


    “没有,没有多少,只有一口!”江幼宜着急回答着,她怕江越礼不信,甚至举起手指头向天发誓:“我发誓,你信我,真的只有一口!”


    江越礼敛眸,看起来已经是懒得和她计较,转身要走,江幼宜抓紧时机跑上去,拽住他的胳膊。


    “小叔,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啊?别生气了嘛,你生气,我也会难过的。”


    江越礼冷眸瞧向她,轻笑一声:“你难过什么?你不是还挺为明天的生日会高兴的?”


    江幼宜可算是听出了小叔话里的嘲弄,她委屈巴巴地眨眼:“为生日会高兴是一回事,你生气,又是另一回事。生日会根本没有你重要。”


    江越礼眼眸微定,很快,他克制住自己脑海里的联想,继续冷着脸,推开江幼宜。


    江幼宜再一次被推开,急得直接张开手臂抱住江越礼,她生怕自己会被甩开,用尽力气抱着他。


    她快急哭了,眼泪汪汪的。


    “小叔,我说的是真的,你不要生我的气,你在我心上比世界上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江越礼站着不动,任由江幼宜抱着,他听着她的话,眼眸终于有所变化。


    他压着嗓,问:“哪种重要?亲人的重要?”


    “不是……不是……”江幼宜哭着抬起头,望着眼前冷眸冷脸的男人,“不是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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