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讨厌。
她差点都半推半就了,结果……
“梁听濯,你太坏了。”
明嘉茵整理着身上衣服,撅唇嗔怪着,声音细糯,惹人心软。
等整理好,她准备下床,毫无预料的又被身旁男人搂腰按到了床上。
“你干嘛——”
梁听濯调整拥抱的姿势,将明嘉茵搂在怀里,与她一起躺在床上,语气正经:“刚才说了,睡午觉。”
明嘉茵身体微僵,眨了眨眼,随后抬头,以她的角度,只能看到梁听濯线条流畅的下颌线。
“睡午觉?”
“是的,睡午觉。不然你以为我特意空出两小时,是要做什么?”
“……”
“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想和你在这里……?”
“……”
“你觉得,凭你的经验,两个小时够吗?”
“……”
明嘉茵听得羞得不行,鼓着脸捂住梁听濯说话的嘴巴,在梁听濯低眸看过来时,她狠狠瞪他一眼。
“你不害臊!”
梁听濯说不了话,只能轻动眉眼,仿佛是在说:“不是事实吗?”
明嘉茵领会到他的意思,气鼓鼓地收手推开他:“我才没时间陪你睡午觉呢,我要回去工作了。”
她说着话,人还没来得及从床上起来,就又被梁听濯给拉了下去。
这一次,明嘉茵手脚都被桎梏住,整个人被梁听濯按在怀里。
她的脸紧贴着他的胸膛,动弹不得,鼻尖满是他清冽沉稳的雪松气味。
头顶,男人似哄非哄着:“陪大哥睡一会,好吗?”
明嘉茵:“……”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坏。
总逗她。
真讨厌。
明嘉茵面上故作不满,但人还是乖乖靠在梁听濯怀里,由他抱着自己。
“就两小时,不许多。”
“知道,老婆。”
今天工作室不忙,虽然是短暂休息了几天之后的复工,但工作都是早已安排好的,明嘉茵倒是可以花一点时间陪自己这位大哥睡个午觉。
她估计他平时忙着工作,根本没有在午休时间好好休息。
刚才她过来的时候,他都还在看文件。
今天她在这,他能放下工作睡个午觉,也是件好事。
明嘉茵不和梁听濯继续闹了,安心闭上眼睛,陪他一起睡午觉。
只是没有多久,她还在半梦半醒间的时候,她听到梁听濯的手机响了起来。
梁听濯并未入睡,他第一时间捂住明嘉茵的耳朵,不想吵到她的睡眠。
之后才接起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林周森略显焦急的声音传来:“梁总,董事长刚刚进了抢救室——”
·
明嘉茵被梁听濯安排的司机送回了工作室。
他则在接到电话的第一时间,离开集团去了医院。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明嘉茵直到坐在自己办公室里,都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自从上次陪奶奶去医院之后,明嘉茵就不怎么知晓梁老爷子那边的情况,只知道梁见洲最近两个月都守在医院,没有听说病情恶化。
明嘉茵不大清楚现在老爷子进抢救室,是因为病情急转直下,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但看梁听濯与她告别时那严峻的神色,估计是情况严重。
她本想跟着一起去,可是梁听濯只让她先回来。
明嘉茵听话回来了,但是心根本安定不下来。
她有些担心,倒不是担心梁老爷子的情况,而是……担心梁听濯。
他这趟去医院,肯定会和梁见洲碰面。
他们会起冲突吗?
不止这个,明嘉茵说不上自己到底担心什么,心里就是闷乱着,坐立难安。
时间缓慢流逝,明嘉茵实在是待不住,她不管梁听濯的话,和Susan交代了一下工作之后,就自己出发去了医院。
与此同时。
医院这边。
医生办公室,梁老爷子的主治医师将这次抢救的原因和结果告知给对面坐着的两兄弟。
梁听濯脸色微绷,辨不清情绪,身旁的梁见洲满脸都是藏不住的担忧。
“病人目前已经到了最后的时刻,这次能抢救过来,下一次……就不一定了。家属可能得早做安排。”
“安排什么?身后事吗?”梁见洲率先出声,不愿相信一般,问医生:“现在已经没有其他治疗方案了吗,或许可以试试国外的药,或者动手术——”
医生先看了一眼一旁面色冷定的梁听濯,而后才回答梁见洲:“所有能试的治疗都已经用上,梁先生也早就寻找过国外的靶向药,能试的,都试了。病人这段时间完全是用药物拖着,不然以他的病情,早两个月就已经不行。”
梁见洲眼眸微震,似有错愕,转头望向身侧的梁听濯。
梁听濯并未给出反应,只问医生:“还有多少时间?”
医生略微叹气:“就这两天了。如果有探望的家属,或者病人想见的人,尽早安排。我们作为医生,已经无能为力。”
梁听濯轻点下颌,没做多余的表情,似是在无声地接受即将到来的死讯。
梁见洲则是眼神发直,表情怔滞,几乎没办法说服自己马上要失去爷爷。
医生办公室外面,林周森正在等候。
梁听濯沉着眸色走出来办公室,神色似乎自若,与平时无异。
他用余光瞧一眼身后动作缓慢又机械的梁见洲,喉结紧了紧,没表露什么,只吩咐面前的林周森:“通知董事会,有人想要来探望,尽早安排。”
林周森闻言微愣,意识到这是表示梁老爷子时日无多后,他点了点头:“明白。”
说话间,梁见洲已经走到梁听濯身边。
梁听濯像是在等他,站在原地没动,等人到了,他才侧头出声:“梁家的亲戚,由你通知。”
梁见洲刚才有听到梁听濯对林周森说的话,他能懂梁听濯是什么意思,他心内一时五味杂陈,动动喉结回道:“我知道,我会通知他们过来。”
得到回应,梁听濯没有其他话要说,预备迈步离去,梁见洲忽然叫住他。
“医生说,爷爷这些时间,都是用药物拖着——”
“你是什么时候在国外找靶向药的?”
梁听濯停步,但没回头,神色淡淡,似乎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想法。
梁见洲不免追问:“你为什么花力气救他?”
这一刻,梁听濯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表情变化,他侧眸看向梁见洲,露出一个觉得好笑的眼神:“我救他,应该需要什么理由?”
梁见洲被问住了。
是啊,梁听濯救爷爷,需要什么理由?
躺在病床上的那个人,不止是他的爷爷,也是梁听濯的爷爷。
在这次回国之前,梁见洲对老爷子的病情并没有过多上心,所有的事情都是梁听濯在打理,每次住院,每次用药,还有每次的治疗方案,经的全都是梁听濯的手。
他也就有空的时间来医院探望一下,看爷爷人好好的,就觉得一切都好,没有什么大问题。
就算是这次回国,梁见洲在医院陪着老爷子,医生也没有跟他沟通什么,他看到的都是老人家躺在病床上时而清醒时而昏睡,全屋子的仪器监控着身体状况,滴滴响个不停。
他确实不知道,原来自己爷爷早已经油尽灯枯,全靠药物吊着一口气。
所以,他从来不知道,梁听濯原来在背后做了这么多。
梁见洲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面对梁听濯,他答不出来话,甚至感觉到自己好像太狭隘。
偏巧这时候,病房的看护从前方匆匆跑来。
“二少爷,老爷子醒了,他想见你。”
梁见洲听闻爷爷醒了,顾不上什么,立刻迈步跑向病房的方向。
看护见梁见洲走了,跟随之前,礼貌地和站定不动的梁听濯点头致意了一下,随后跟上梁见洲。
冷长寂静的病区走廊,除去匆匆的脚步声,余下便是停在原地的梁听濯,白日同样亮着的日光灯在他头顶暗暗发着光,苍白的光晕落到他五官分明的脸上,一片的冷落无声。
身旁的林周森看着梁见洲和看护走远,犹豫片刻,问梁听濯:“董事长醒了,您……要不要过去探望一下?”
梁听濯下颌紧绷,视线凝在前方半空,转而沉敛目光,只吩咐一句:“备车,回公司。”
从生死关回来,醒来要见的人并不是他,他何必凑上前去。
林周森欲言又止,眼见梁听濯已经抬步往前走,他只好不多说什么,跟上前。
梁听濯面无表情,目视前方向前迈步,病区走廊走了一半,即将在中途的电梯厅转弯时,他绷直薄唇,倏地顿步。
眼睫垂落一瞬,他改变主意,沿着走廊继续往前。
林周森明白梁听濯是要去看老爷子,特意放缓一点步伐,仍跟在他身后,但悄悄给他留出了一些单独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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