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忍不住笑,随后继续扬着下巴,眼眸俏傲:“既然要给我惊喜,为什么现在就告诉我?”
梁听濯先不回答,鼻尖开始向前轻碰着明嘉茵的额头,沿着她的面部轮廓描绘。
明嘉茵被勾惹得只觉他鼻尖滑过的地方都痒得要命,连人带心,都暗暗发痒,却又抓不着。
最后鼻尖相对时,梁听濯才压着嗓,开口说道:“因为,我想跟你要个奖励。”
奖励……?
明嘉茵稍稍困惑,对着梁听濯那缠人的眸光,她心内一动,向前靠近,在他脸上轻轻亲了一下。
梁听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没动,若不是他目光仍然黏腻灼热,明嘉茵都要以为他不满意。
不过她还是换了个方向,在他另一侧的脸颊又亲了一下。
梁听濯还是没动,明嘉茵抿抿唇,好似不大乐意一般,唇瓣往他的薄唇上印。
啵得一声,碰触即分离。
亲完这次,明嘉茵开口说话,语气软软,带着几分故作的小蛮横。
“这样的奖励还不够啊?”
梁听濯的睫毛垂落至明嘉茵红润可爱的唇瓣,又抬起,落在她眼睛上,“够,又不够。”
明嘉茵:“……?”
梁听濯的双手从明嘉茵膝盖向上,无意碰过她的裙摆,再一次撑在她身体两侧。
他双臂撑着书桌,身体俯身倾斜,眼睛紧紧与她对视着,像有无数的裹缠着情愫的丝线在缠绕着彼此。
越缠越紧,越缠越紧,呼吸愈发难绷。
也是这时候,他终于说出自己的想要的奖励。
“可以在书房吗,老婆?”
第39章 细颤
39
犯规!犯规!犯规!!
怎么能喊“老婆”——
明嘉茵觉得这两个字太犯规了,也实在是太能蛊惑人心,不然她也不会面红耳赤地点头。
提出要奖励的男人,在得到回应之后,没有即刻就讨要他的奖励,而是与坐在桌沿边的明嘉茵对视着,眼神沉沉,眸光灼灼,两人视线犹如拉丝一般,黏稠暧昧。
他轻轻握住明嘉茵左手的手腕,抬高至自己脸侧,随后偏头在她手腕内侧落下一个吻。
薄唇沿着手腕向上,到手掌,到手指。
梁听濯亲了一下明嘉茵指尖,漆黑的眼落在明嘉茵脸上。
明嘉茵呼吸发紧,全身皮肤已然泛红,他这有如实质般的眼神,简直就是一团燃烧的烈火,一寸一寸凌迟着她,勾着她的心,却迟迟不给她一个痛快。
而这手指的亲吻并没结束。
梁听濯的唇很轻地碰着明嘉茵无名指的指尖,跟随热烈的鼻息一起。
然后他从明嘉茵脸上收回眼神,微微闭眼,以一个极其虔诚的姿态,吻住他送给她的结婚钻戒。
明嘉茵肩膀颤抖,她仿佛也感受到了梁听濯这一刻的虔诚,眼睛不受控地微微闭上。
闭眼之后,眼前尽是黑暗,五感便更为清晰。
明嘉茵感觉到周遭的空气正在极速消失,她与外界唯一的连接似乎就是被梁听濯亲吻的无名指。
那是连接她心脏的地方。
慢慢的,无名指的触感消失,她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和他的吻,连她的手腕,也失去了他的力道。
明嘉茵不禁睁开眼睛,目光所及,是梁听濯微微倾靠过来的脸。
他没有继续落下他的吻,而是压着嗓,说:“等我几分钟。”
明嘉茵表情懵然,悄然动情的眼眸尽是不愿,梁听濯安抚性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转而挺直背脊,转身离去。
明嘉茵还未从刚才被轻易挑起的情欲中抽身,脸颊泛红,眼底露着点羞怯。
她不知道梁听濯要去做什么,连个吻都没开始,人就先走了。
明明是他跟她要奖励……
书房这个地点,真的好羞耻。
明嘉茵又羞又不高兴地抿抿唇,几乎没有多久,她就听到了梁听濯回来的脚步声。
她回头望去,发觉他和刚才并没什么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手里多了一样东西。
包装盒有些熟悉。
明嘉茵的脸倏然滚烫起来。
他还真的是准备在这里——
他真想解锁新地点啊——
这个诡计多端的男人,连作案工具都能想到提早准备好。
看来他早就对这个奖励蓄谋已久了。
明嘉茵看着梁听濯手里的东西,再抬眸看他,发觉他也正盯着她。
那双黑沉的翻涌着炽热的眼睛,让他犹如蛰伏的野兽,对自己的猎物虎视眈眈。
就这样一个对视,直接挑破彼此对彼此的渴望。
梁听濯加快速度朝明嘉茵走来,写着超薄几个字的包装盒砰一声被放置到书桌一侧,明嘉茵还未来得及说话,她的上半身就已经被梁听濯的双手桎梏。
然后他就张唇用力地吻住她,霎时就剥夺走她口腔里所有的氧气。
刚才还在隐忍着不落下一个吻的男人,还能克制,甚至能揉揉她的头发,安抚她,说让她等自己一会儿。
这一刻,他用最后的理智做完最基本的准备,就完全不能再隐忍克制。
蛰伏的野兽瞬时释放出所有的野性。
强势蛮横的力道,像极了新婚之夜。
却不令人害怕,也不令人反感,他的每一寸霸道,都恰好地落在明嘉茵所能承受的程度上面,甚至能极好地挑起她的兴奋。
是恰到好处的凌虐感。
他是温柔的野兽。
她觉得。
她喜欢这样的他。
这间书房平时不怎么使用,整个空间宽敞沉静,没有多余的东西,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国外书籍,连绿植都还未放置。
偏偏越是空荡,就越是容易有回声。
哪怕是非常细微的声响,都能在这片宽阔区域里悠然回转,似小猫儿的哭泣,细细软软,又轻又糯。
后来声音发着细颤,每一个尾音都细细颤动。
这极其宽大的办公桌,唯一放着的笔筒和内线电话,都被躺着的明嘉茵不小心挥手摔落。
噼里啪啦的声响甚至盖过了猫儿的哭泣,不止没有令人收敛,明嘉茵所处的世界反而因这摔落在地的重声更加震颤。
不知过去多久,明嘉茵全身力竭,整个人软绵绵的被梁听濯从书桌上抱下来,横抱回卧室的时候,她用最后的一点力气想,这桌子……
不能要了。
绝对不能要。
明天就找人换了它!!
啊,不,在明天佣人阿姨们进来清扫之前,这里就得收拾——
犯罪现场被人发觉,她真的会很羞的!
抱着明嘉茵的梁听濯察觉到明嘉茵往后看去的眼神,意会到什么,笑了笑,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
……
第二天清早。
一夜的折腾,让疲惫的明嘉茵睡了冗长一觉。
半梦半醒睁开眼的时候,昨晚的记忆开始在她脑海里回放。
书房。
书桌。
被打开的纸盒包装。
蒸腾的热燥,滚烫的呼吸,比地震还要震颤的世界……
乱七八糟。
光是想到这些,明嘉茵的脸就不自觉地泛红。
其实……偶尔解锁一个新地点,也是蛮刺激的。
咦,书房打扫了没有?!
明嘉茵想到这个,咻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转头,身旁没有人。
她抓过床头柜的手机一看,现在已经是早晨七点多。
梁听濯可能已经出发去集团。
哎呀,真糟糕,他怎么不叫她呢,她要迟到了。
明嘉茵自结婚之后,就没有了用闹铃的习惯。
她的生物钟被训练的几乎和梁听濯同步,早上梁听濯起床,她就会醒,有时他也会喊她起床,她根本用不到闹钟。
她记得早上有个会议,可千万不能迟到。
明嘉茵急匆匆丢下手机,掀开被子下床。
她进浴室快速洗漱一番,又极速地化了个快手妆,头发都没来得及整理,就跑去衣帽间换衣服。
明嘉茵踩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走出卧室,看到前方的书房,她又不禁顿步。
书房,书房怎么办——
她现在是留下来先收拾,还是赶紧去工作室?
正当明嘉茵着急犹豫的时候,她看到一道人影,不紧不慢地从书房出来,出现在她眼前。
深色真丝睡袍,腰间松松系着,光泽细腻,垂坠顺滑。
平日看惯了他西装革履的模样,突然在白天看到他这样穿着松弛,明嘉茵差点以为自己没睡醒。
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梁听濯也看到了明嘉茵,缓步朝她走来。
他步伐很慢,身上睡袍的真丝质感仿若糅杂着窗外落进来的春日光影,所有凌厉轮廓皆被衬得柔和,清冷又随性。
明嘉茵怔怔望着梁听濯走近的模样,竟有一种他是从她梦中走来的错觉,那样不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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