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见洲的这句话,成功让明嘉茵停步。


    明嘉茵觉察出什么,回头,警惕地看着梁见洲:“你想说什么?”


    “那天我是冲动打了他,可是我也是有原因的,他一直在设计我,从我进集团开始,就掉入了他的圈套。他根本没有把我当成兄弟,只把我当成敌人,一步步计划着夺走我的一切。”


    梁见洲现在已经比医院那个时候的他冷静许多,从他口中说出的话,配上他的坚定且痛心的表情,好似几乎就是事实。


    “他就是要毁掉我,故意让我接手项目,又让我被带走调查,最后以一个解救者的姿态出现,还让我对他感恩戴德。你真的清楚他是怎样一个人吗?”


    明嘉茵听着梁见洲的话,这一次,她真的像是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他。


    她觉得他变了好多。


    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变了,但是能感觉到,他似乎不再是以前那个单纯开朗的梁见洲。


    “他处心积虑抢走我的集团,抢走我的婚约,所以你们才会结婚,他对你没有真感情。我希望你看清他,不要被他骗。”


    明嘉茵停顿一会儿,表情难得严谨,她认真地面对梁见洲,说:“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心里不好过,从京市开始,你就接二连三地出了很多的事。你还是看开一点,接受现在这个结果,好好开始新的生活。”


    “至于你刚才说的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你大哥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和他的婚约,是我们两家的长辈重新商议的,不存在你说的他要抢走你的一切。”


    梁见洲没想到明嘉茵这么维护梁听濯,眼圈不禁发红:“你和他才认识几个月,你就这么信任他?”


    “这跟认识多久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应该信我,他根本不值得你信任,能从一个一无所有的私生子爬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人,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心计——”


    “你够了!”明嘉茵前面还能稳下情绪好好和梁见洲说话,到了这会儿,她实在有些忍不住。


    “他是私生子又怎么样?”


    她皱紧眉头,语气忿忿,“真要论起来,他比你早出生,在你父母没结婚之前,他就已经在这个世界上存在。他真的是私生子吗?你有没有想过,你觉得属于你的一切,或许本该就属于他?”


    梁见洲被怼得哑口无言,明嘉茵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踩着高跟鞋离去。


    明嘉茵没有回头,不知道身后梁见洲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她也无心去管。


    她真的不喜欢听梁见洲那么偏执地给梁听濯下定义。


    等快走到外面时,明嘉茵悄悄呼口气,及时调整情绪,不想被梁听濯看出什么。


    熟悉的库里南已经停在前方路边。


    马路对面正是江幼宜小叔的澜宫,灯火辉煌,金光璀璨。


    梁听濯身着考究矜贵的深色西服,背对着这片耀眼光芒独身而站,相隔一条马路的金辉层层叠叠,顺着他的肩背延展,暗暗描摹着他挺拔修长的身体轮廓。


    明嘉茵与他隔着距离,遥遥对上目光,随后她唇角无意识地翘起,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笑。


    无需多言,梁听濯朝明嘉茵走去,明嘉茵便跟着上前,主动小跑向他。


    他伸手,她也伸手,两人就在暖春温柔的夜风之中牵住彼此的手。


    “这么早就要走,不多待一会儿?”梁听濯垂眸看着眼前笑意盈盈的人,问道。


    明嘉茵摇摇头:“有点累了,想回家睡觉。”


    “好。”梁听濯牵着明嘉茵的手,把她往身侧的副驾位置领,“今晚有时间,原本想进去给你朋友捧捧场。”


    “下次呗,酒吧就在这,又没长脚,不会跑。”


    明嘉茵俏皮地说着,从脸上看,完全看不出什么。


    梁听濯微微一笑,帮她打开副驾车门,让她先坐进车内。


    随后他绕过车头,回到驾驶位。


    车内,两人分别系上安全带。


    车辆起步,逐渐离去。


    车窗开着透风,唇角带笑的明嘉茵,无意瞥到后视镜里越来越遥远的一个身影,眸光微微凝滞。


    梁见洲正站在酒吧的大门口,静静目视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看到梁见洲,明嘉茵不禁想到刚才他说的那些话。


    梁见洲对梁听濯有偏见,明嘉茵能感受得到,她自然不相信他说的那些,她相信梁听濯的人品。


    梁听濯开着车,眸光无声扫过车窗外部,面色平静地问明嘉茵:“酒吧怎么样?”


    明嘉茵回过神,马上笑着说:“很好啊,试营业就满座,装修得很有特色,后面生意估计会很好。不得不说,幼宜还是很有商业头脑的。”


    梁听濯点头,表示赞同明嘉茵对朋友的夸赞。


    随后,前方一个红灯,他缓缓停车。


    在等红灯的过程之中,他打开中央扶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设计精致的酒红色信封,递给明嘉茵。


    明嘉茵疑惑地接过,问:“这是什么?”


    恰巧红灯跳绿灯,梁听濯适时跟上车流,边开车边说:“邀请函。”


    邀请函?


    明嘉茵听着好奇了起来,动手拆开这个带着些许香薰的信封,抽出里面的同色系邀请函。


    “咦,慈善晚宴。”


    明嘉茵看着邀请函,她对慈善晚宴并不诧异,以前也曾陪家人去过许多宴会,她这会儿的心思,都在邀请函并排写着的两个名字上面。


    是她和梁听濯的名字。


    它们并排写在一块,这感觉好奇妙。


    “嗯,慈善晚宴,”梁听濯目视前方开着,点头回应明嘉茵,“要去吗?”


    “这个可以选择去或不去吗?”


    “当然。你如果想去,我可以陪你一起。”


    明嘉茵瞧向以她想法为主的梁听濯,笑了笑,“我肯定要去啊,这个晚宴我知道,去的都是商界和时尚界的名流,这么好的广。告。机。会,我怎么能放过。”


    梁听濯就知道明嘉茵会想去。


    其实前两年,他都有收到邀请函,不过那时候都只是邀请他一人,他没有选择赴宴。


    如今他结了婚,从单独邀请他变成了邀请他们夫妇,他的想法自然有了改变。


    “看来我们心有灵犀。”梁听濯说,“我猜到你会想借这个机会展示你的珠宝。”


    明嘉茵诧异一秒,接着又笑了,故意嘟囔:“我才不跟你心有灵犀呢。”


    不过嘛,她的想法和梁听濯的想法确实是撞到了一块。


    名流云集的场合,这么大的慈善晚会,明嘉茵自己就是最好的模特。


    她工作室的工作正在稳步进行,即将推出的珠宝系列主要走轻奢小众的路线,后面会在各大商场铺有专柜。


    在那之前,她完全可以借由慈善晚会的机会,向众人展示自己的珠宝,给外界递出自己的第一张品牌名片。


    “还有两个月,我得好好准备。我要戴最贵的那条项链,噢,还要选适配的礼服。”


    明嘉茵已经开始在脑海里计划怎么参加这个晚宴,思考了一大通,不禁看向梁听濯,可爱的命令道:“你的礼服也得我来挑,要和我搭配才行。”


    梁听濯没有任何意见,侧头瞧向明嘉茵,眸底带着丝宠溺。


    没多久,梁听濯把车开到了华粤的地下车库。


    明嘉茵心情愉悦地下车,在挽着梁听濯的胳膊要一起进电梯时,梁听濯的手机响了起来。


    梁听濯看到来电人,沉眸一瞬,转而无事一般对明嘉茵说:“工作电话,你先回去,我马上回来。”


    “行吧,大忙人。”


    梁听濯总是很忙,明嘉茵没多想,恰好电梯打开,她就先自己走了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她朝外面的梁听濯皱皱鼻子,故意表达不满,但又马上露出个笑,和他摆了摆手再见。


    梁听濯眸色柔和地看着明嘉茵,等电梯门重合,明嘉茵的身影消失,他的脸色也便渐渐沉了下来。


    梁听濯面无表情地拿起手机,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梁总,文家那边已经联系好几家媒体,预计会同一时间发布他们虚构的新闻。我们这边,还是按原计划吗?”


    梁听濯沉定着表情,眼前闪过晚上梁见洲在后视镜里一闪而过的身影,几分顾念,几分心软。


    梁听濯自然知道文韶容和梁见洲准备做什么。


    他一直没有狠下心解决他们母子的原因,就是念着自己和梁见洲身体里流着的那一半相同的血液。


    就像用尽财力留着梁老爷子在医院续命一样,他顾念着只有他自己顾念的亲情。


    可是,如果他们那边真做了决定,那他也就不再心软。


    他所有的决定都跟着梁见洲他们那边的步骤走,他们若是咄咄逼人,他便决绝处理,不留情面。


    冷眸思考过后,梁听濯出声:“按原计划。”


    第38章 奖励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