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情不好?为什么?”


    面对明嘉茵的问题,梁听濯稍作犹豫,而后摇头,不作回答。


    他伸手抚摸着明嘉茵的脸颊,眼底缓缓透出几丝歉意。


    “抱歉,这两天让你误会,你放心,我不会找别的女人。”


    明嘉茵听得耳尖泛红,轻轻皱一皱鼻子,小哼一声:“谁知道呢。”


    她没有追问梁听濯到底为什么会以为她那天心情不好,对于她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


    她只要知道这两天梁听濯并没有故意躲着自己,她的那些胡思乱想就彻底宣告结束。


    但是……


    “你以后不许再用命令的语气和我说话。”


    明嘉茵瞪着梁听濯,娇俏的小脸满是警告意味:“我做事有分寸,你别把你工作的状态带回家。”


    梁听濯本想否认自己并没有命令明嘉茵,可看着明嘉茵这认真的可爱模样,眸光忍不住更柔和几分,轻轻颔首答应:“好。”


    得到应答,明嘉茵心满意足,眼底露出笑意。


    慢慢的,她的目光被梁听濯滑-动的手指吸引。


    明嘉茵睫毛微颤,眼眸不禁向下,梁听濯正抚着她侧脸,大拇指指腹在她嘴唇轻轻滑-动,摩挲。


    细密的痒意从唇面蔓延发酵,融进心口的血液,让她的心脏也跟着一阵发痒发虚。


    用指腹描绘她的唇。


    却不吻下来。


    明嘉茵整个呼吸和心跳都被梁听濯勾缠走,意识全都落在他的指尖。


    当他轻轻抬起她的脸,终于要吻过来时,她忽地想到什么,像只猫儿灵巧躲开。


    梁听濯停住,藏着几分隐欲的黑眸不明地瞧向明嘉茵。


    明嘉茵肩膀微缩,躲了一瞬后,用眼神示意他嘴角的伤。


    梁听濯明白过来明嘉茵的意思,没有停下刚才准备做的事,甚至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腰,轻轻一带,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没等明嘉茵说话,梁听濯就捏着她的下巴,在她唇上轻轻一印。


    然后退离毫米。


    他的唇贴着她的唇,微微张合:“轻轻的。”


    明嘉茵即刻就屏住了呼吸,眼睛睁大,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梁听濯刚才说什么?


    轻……轻轻的?


    救命,为什么这么正常的几个字,从此刻他的嘴巴里说出来,会这么……涩……情……


    明嘉茵的身体又僵硬又滚烫,坐在梁听濯腿上,走也不是,坐也不是,脑海里全是某些发生过的旖旎画面。


    毕竟上一回在这里,也是这样的姿势,也是升着挡板,他们吻得昏天暗地,实在过火。


    梁听濯单手按着明嘉茵的背脊,将她压向自己,准备吻上她的唇时,明嘉茵又偏头躲了一下,两人嘴唇轻轻擦过。


    “你一会儿还要去集团。”她红着脸说。


    梁听濯抬手箍住明嘉茵的后脑,摆正她的脸,鼻尖相近,他似是诱引一般询问:“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啊?”


    “今天你休假。要陪我去集团吗?”


    明嘉茵肯定是不愿去那么枯燥乏味的地方的,她去了又没什么事情做,难得的休假,当然是好好休息。


    可是……


    他说“陪”哎。


    梁听濯用了“陪”这个字,明嘉茵就满脑子都是这个亲昵的字眼,加上他缠绕在她鼻尖的如此暧昧的气息,她什么都思考不了,直接点头。


    明嘉茵才一点头,梁听濯的黑眸深处瞬时就涌上藏不住的燥热欲-望,侵占意味直白又浓烈。


    他牢牢盯着明嘉茵的眼睛,接着低眸盯着她的嘴唇,然后张唇吻住,再一次成为侵略和温柔的矛盾体。


    第33章 偷亲


    33


    医院的冲突,让前来探望明老太太稍微走了个过场,就草草离去。


    她没细究梁家两兄弟冲突的缘由,在场的明眼人大概都能看出是梁见洲的问题。


    回去路上,老太太还在庆幸,当初没让孙女嫁给梁见洲,幸好更改了婚约。


    明老太太离去之后,收到消息的文韶容赶到医院,她在病房外头瞧见自己儿子,上前就是气愤的一巴掌。


    “你怎么就这么蠢!我有没有叮嘱你不要冲动!”


    文韶容气得不行,丝毫不顾现在所处的场合,对着梁见洲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你到底哪根筋不对,非凑上去干什么?你今天打了他,你以为他会轻易放过你?!”


    梁见洲被扇了一巴掌,硬是不吭声,闭紧牙关,满心都是对梁听濯的气不过,却又束手无策。


    自小优渥环境长大的他,世界简单,思维单纯,这就导致了他极其冲动的性格。


    他不愿和母亲争辩,任由母亲责骂。


    “梁见洲,你能不能成熟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梁见洲撇开头,心头沉甸甸的,甚至已经有几分心灰意冷。


    只要一想到刚才明嘉茵护着梁听濯的情景,他就很是痛心,明明,他们认识更久。


    文韶容见梁见洲这副模样,实在是没心力再骂他,骂也骂不懂,她还不如不费力气。


    “这几天你给我消停点,待在医院里,哪里都不许去。你今天动手的事,那个私生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赶在他把你重新送走之前,有所动作。”


    梁见洲双眸黯然,终于说话,声音有气无力的:“妈,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现在都还没查到京港项目的证据。”


    文韶容忍不住翻眼,仿佛是受够了自己儿子的蠢。


    “没有证据,难道不能制造证据?”


    ·


    梁氏资本,顶层办公室。


    明嘉茵跟随着梁听濯走进来,这里如同上次来时一样,整个空间冷奢大气,陈设精简,全景落地窗采光充沛,视野很是辽阔。


    梁听濯马上要去会议室开会,他将明嘉茵暂时安置在自己办公室,先前在车内被明嘉茵扯开的衬衣纽扣已经被规整扣好,脸色沉静,丝毫看不出不久之前他是怎样按着明嘉茵又亲又吻。


    车开了多久,他们就在车内亲了多久,直到感觉车缓缓停下,他才与明嘉茵双唇分离。


    从下车,到现在来到办公室,明嘉茵的心脏其实还是在砰砰乱跳的。


    她显然不如梁听濯,没法从攀升的情欲之中瞬间抽离,被吻花的口红已经重新补了一遍,但脸颊始终红扑扑的。


    这一路上来,她都尽量表现的自然镇定,生怕别人看出她几分钟之前在做什么。


    都怪梁听濯。


    什么“轻轻的”。


    男人说的话,果然一个字都不能信。


    “我现在去开会,休息室在那边,你去里面休息一会。有事情就找林特助,他随时都在外面。”


    梁听濯细心交代着明嘉茵,反倒把明嘉茵弄得有些不好意思,略微扭捏地撇嘴:“我又不是小孩,不用嘱咐这么多。”


    梁听濯垂眸看她几秒,上前一步,吻了一下她额头。


    嗓音轻颤着,似是带着点不明显的笑意:“等我。”


    这突然又亲昵的额头吻,让明嘉茵不受控的肩膀微缩,呼吸微滞,等反应过来,脸颊更是红透。


    心跳跟不是自己的一样,发了疯的要蹦出来。


    林周森已经备好文件,在办公室外面等,明嘉茵拼命稳住心跳,与梁听濯对视几秒后,目送着他离去。


    梁听濯离开,偌大的办公室瞬时寂静下来,宽敞空寂的空间只留下明嘉茵一个人。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回头打量四周,不愧是梁听濯办公的地方,连空气都透着股沉稳的商务气息。


    于是,她走向位于办公室后方的独立休息室。


    推开与墙壁一色的隐形门,明嘉茵便从严谨的商务办公区,进入了一个独属于梁听濯的私密空间。


    静谧走廊延伸向前,走廊一侧是全柜打造的衣帽间。


    一眼就能看出是与家里衣帽间一模一样的陈列和摆设,西服与衬衣整齐排列,配饰柜里面摆着手表、袖扣等配饰。


    沿着走廊经过衣帽间,前方单椅、长桌、沙发和床,皆数入眼。


    它们错落摆置,夕阳透过全景玻璃柔和倾洒进来,温柔的光线与这质感高级且利落的家具相互勾勒出一个松弛的休息空间。


    若不是提前知晓这里是临时的休息室,第一次到这里来的人大概会误以为这儿是私人的单身公寓。


    明嘉茵参观了一圈,找到沙发坐下,开始无聊地拿出手机。


    在到达集团大楼的时候,她接到老太太的电话,老太太询问了一番梁听濯的伤势,然后说自己已经看望完梁老爷子,正在回家路上,其他没再说什么。


    明嘉茵和老太太一样,都不知道梁见洲为什么会动手打梁听濯。


    她觉得,不管原因是什么,动手就是不对。


    堂堂一个集团负责人,脸上挂彩去开会,影响多不好。


    还好梁听濯伤势不明显,整个集团应该也没什么人敢一直盯着他的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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