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痛。


    她眉头重重一蹙。


    比起后背撞墙,更痛的还是不打招呼就被扣紧的下颌骨,明嘉茵被迫抬起下巴,眉头紧皱,一脸的吃痛。


    而那个掐着她下颌的男人,并未怜惜,反而偏头过来,很用力地咬吻着她的唇-瓣。


    他的力道很重,仿若要借着拿到她身体控制权的机会,拿到她心的控制权。


    梁听濯一手握着明嘉茵的后脑勺,一手扣紧她下颌,滚烫强势的气息全都涌进她的口腔,缠绕她的舌尖,再钻进她的胸腔。


    明嘉茵有些受不住,想要张嘴喘息,梁听濯却是半寸不让,紧紧追缠。


    明嘉茵实在无法呼吸,强烈的窒息感涌上来,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力拍打着梁听濯的胸膛,整个身体都在抗拒挣扎。


    偏偏这时候,她感觉到自己的短裙似乎偏离了原有的位置。


    外来的闯入者以一种侵略者的姿态存在,仿若高高在上,蔑视一切。


    明嘉茵意识到梁听濯要做什么,当他蛮横撕扯她身上最单薄的那一块布料时,她惊慌失措,无奈之下,用牙齿重重咬破他的唇。


    细密的疼痛感袭来,梁听濯这才停止他刚才完全不受控的行为,整个人也瞬间冷静下来,一双暗眸沉得犹如夜海。


    明嘉茵第一次在这种事上拒绝梁听濯。


    她粗-喘着气,胸膛急速起伏,平日澄亮的眼睛,几乎是第一次,对他流露出抗拒和恐慌。


    梁听濯的心狠狠一疼,永远不露声色的眼睛,陡然浮上错愕,心痛,卑微,还有歉疚。


    多种复杂的情绪融合在一起,他沉沉望着被自己压-在墙壁的明嘉茵,一时难以呼吸。


    她的拒绝,对他来说,比凌迟还要痛。


    “为什么拒绝?”他喉结重重滑过,每说一个字,都像在刀尖上滚动。


    明嘉茵脑子很懵,喘着气回答:“今天……今天不行。”


    梁听濯没有追问为什么不行,他觉得自己知道答案。


    因为她今天见过梁见洲,梁见洲影响了她的心,所以,她不愿和他做亲密的事。


    “抱歉。”


    梁听濯出声道歉,移开目光,企图掩饰眸底的晦涩。


    他的喉结紧绷着,薄唇和下颌也绷着,短暂却又漫长的几秒之后,他放开明嘉茵。


    “休息一下,下楼吃晚餐。我回集团。”


    梁听濯用最平稳的声音说着话,他吝啬地不愿透露一分一毫自己的真实情绪,包括他那颗受伤的心。


    他给了梁见洲警告又怎样。


    他卑劣的阻止他们见面,能有什么作用?


    他好像永远抵不过明嘉茵和梁见洲曾拥有过的过去,即便他和明嘉茵结了婚,拥有了她,也在这婚后的短暂时间里拥有了属于他的一盎司的春,但他们两人一见面,他就被他们扯回到原点。


    原来他也会患得患失。


    原来爱一个人,就会患得患失。


    梁听濯往后退几步,沉敛着双眸,不再言语,离开卧室。


    明嘉茵在梁听濯完全离开之后,人都还是懵的,她后背紧靠着墙壁,花了好长的时间才从刚才被强吻时产生的缺氧状态回来。


    嘴唇好痛。


    她轻抿一下-唇-瓣,尝到了血的味道。


    明嘉茵眼眸微颤,立即转头往梁听濯离开的方向望去,陷入后知后觉的懊悔。


    他应该很痛吧?


    她应该早点告诉他的,她生理期到了,不能做那些事。


    可是……


    他刚刚是怎么了?


    梁听濯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对明嘉茵这样强势,这半个月来,他们的每一次亲密行为,几乎都是水到渠成。


    明嘉茵不懂,想不明白,整个脑子都是乱糟糟的。


    第31章 护夫


    31


    明嘉茵已经两天没有和梁听濯碰到面。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避开她,工作忙到凌晨左右回来,早晨又很早起床离开,他在家里的时间点,恰好是她睡得正沉的时候。


    醒来之后,她能看到他回来睡觉的痕迹,可是,看不到人。


    那天晚上的事情过后,他们没有碰面,就更别交流,明嘉茵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实在说不上来。


    “拜托,才两天,两个晚上而已,你实在想见他,就直接去公司找他啊。”


    江幼宜站在自己酒吧新装修好的吧台里面,左手拿着酒水清单,右手清点着吧台上摆着的洋酒,顺道抽空瞥一眼杵着下巴倚靠在吧台前的明嘉茵。


    “不然你就晚点睡觉等他回来,他又不是不回家。”


    明嘉茵刚向江幼宜吐露完自己的烦恼,听江幼宜这样一说,连忙蹙眉否认:“我哪里想见他,我就是奇怪而已。”


    “噢~奇怪而已~”


    江幼宜故意重复这几个字,一脸看破不说破的偷笑。


    明嘉茵脸上有点绷不住,想反驳,可心内实在是很烦,干脆就由着江幼宜调侃自己了。


    酒吧这边已经装修的差不多,大件物品都搬了进来,没仔细整理,乱七八糟的。


    明嘉茵托着下颌,侧头看着这些胡乱堆着的东西,脑子更是像一团打乱的毛线,心烦意乱的。


    “你说,他会不会欲求不满,而去外面找别的女人啊?”


    明嘉茵语出惊人,江幼宜听得差点打翻手里刚拿起来的一瓶洋酒,她赶紧把这瓶贵死人的洋酒摆好,然后用清单拍了一下明嘉茵的头:“你在想什么呢,咱们大哥看起来像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明嘉茵“唔”了一声,捂住头,转回来无辜地望着江幼宜,“我就是随便想想嘛。”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胡思乱想啊。”


    “……”


    “结婚会让人胡思乱想吗?”


    “……”


    明嘉茵抿住嘴唇,心口闷闷的,她回答不上江幼宜的问题。


    结婚会让人胡思乱想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变得好像纸张一样薄,脆弱到轻轻一碰,就能产生消除不掉的折痕。


    摸不着,抚不平,这种感觉很难受。


    江幼宜瞧着明嘉茵这苦恼的模样,劝道:“行啦,你别在我这待着了,趁着周末有时间,去找你老公吧。有什么话赶紧说清楚,不要一个人想东想西。”


    明嘉茵还是嘴硬,嘟囔着:“我哪有什么话要和他说清楚。”


    明明是梁听濯很奇怪,很莫名其妙。


    还很讨厌。


    这个没感情的家伙,她才不要主动找他。


    “我和他只是商业联姻,不需要过多的交流。”


    明嘉茵说得义正严辞,一脸认真,不知道到底是说给谁听的。


    江幼宜看着她,忍着笑,眉毛轻挑:“噢?”


    明嘉茵与江幼宜对视着,非常笃定地点头。


    江幼宜倒是毫不客气:“那你刚才在瞎担心些什么?欲求不满?去外面找别的女人?”


    明嘉茵:“……”


    江幼宜:“只是商业联姻的合作伙伴,需要你在这里苦恼半天吗?”


    明嘉茵:“……”


    明嘉茵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拯救她的是及时响起来的手机。


    她赶紧接电话,以此逃避江幼宜的追问。


    及时来电的人是明老太太。


    “听说亲家爷爷身体好多了,我待会准备去医院探望,你也一起来,你结婚之后都还没去探望过,怎么都得走个过场。”


    老太太的话不是商量,更像是吩咐,明嘉茵捧着手机,真是这边事情没让她舒畅,那边又来烦心事。


    “奶奶,要不……我不去了吧。”明嘉茵犹豫着,“梁见洲回来了,在医院陪着他爷爷。我和他碰面不是很合适。”


    “怎么不合适,你是他大嫂,已经是一家人,现在不见,以后还是会碰面。”


    “可是……”


    “咱们做事光明正大,无愧于心,不需要特意避讳。况且,你是和我一起去医院探望,又不是与他私下见面。我知道他前几天回了国,他说不定会在国内待到他爷爷去世,咱们总不能为了避开他,一直不去医院吧?”


    老太太的话虽强硬,倒也没说错,她还不知道其实前段时间明嘉茵已经去过医院。


    只是那件事说来复杂,明嘉茵觉得还是不要提比较好。


    现在奶奶要她一起去医院,她心里实在是不愿意,她完全不想见到梁见洲。


    这个人不管出不出现,都会给她惹麻烦。


    “你准备一下,我让司机去接你。”


    老太太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在她眼里,表面的功夫是要做全的,她作为明家的老太太,怎么都得去医院探望。而她孙女,作为梁家的新媳妇,也得去一趟医院看望爷爷,不能落人闲话。


    明嘉茵听着电话那头冰冷的嘟嘟声,只能放下手机,无力叹气。


    ·


    医院。


    特护病区的医生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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