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嘉茵的眼睛倏然睁大,闪过一丝讶异。


    她感觉,梁听濯好像能把她看穿。


    梁听濯自然察觉的到明嘉茵刻意和自己保持着相处的分寸,她总是将结婚协议挂在嘴边,总要按着协议去做。


    既然如此,他就顺着她的意愿。


    不过,这份协议似乎要无限添加新内容。


    “在外必须牵手,这条要加进协议里面。”


    他说着,牵着明嘉茵的右手轻轻一拽,明嘉茵不受控地错步向他靠近。


    发乱的脚步随后停滞,她与他腰身相贴。


    梁听濯松开明嘉茵的手,转而搂着她后腰,掌心贴着她腰窝处,另只手抚住她侧脸,眼眸沉沉。


    “还有这条。”


    他盯着她懵乱迷茫的眼睛,眼睫轻轻向下扫,扫过她小巧的鼻尖,落在她微张的唇瓣。


    “不以履行夫妻义务为目的,也能接吻。”


    话音落下,他覆在明嘉茵腰后的掌心微微用力,明嘉茵不受控地压腰,两人身体几乎嵌在一起。


    然后,他的唇覆了过来。


    春夜温柔,江面水波光影摇曳。


    江风从身旁拂过,吹拂起明嘉茵的裙摆,也吹拂起她从未颤动过的那颗少女心,如同围绕着他们的江水一般,因春风而泛起层层涟漪。


    梁听濯的气息完全笼罩住明嘉茵,轻含着,力道轻柔着,与之前所有的吻都不一样。


    以至于明嘉茵瞬时失力,从千万遍劝自己清醒到此刻毫不费力就被他剥夺理智,她无力挣脱,只在他越吻越深入的气息里沉沦,坠落。


    第27章 契合


    27


    回家是梁听濯开车。


    没有司机,便不能再像昨晚那般躲在后座的隔板后面亲吻。


    一路克制,连明嘉茵都清晰感觉到自己在克制。


    从梁听濯在江畔边吻住她的那刻开始,她就身心陷落,失去了对呼吸的控制权。


    到达车库,走进电梯,再到达楼层。


    没有人记得先去开门,在这独梯独户没有人打扰的空间,明嘉茵的后背轻轻抵到门边墙壁,石材自带的冷意通过衣物渗透进她皮肤,丝毫没有淹没她此时此刻浑身的热燥。


    她紧贴着墙,梁听濯紧贴着她,腰身紧嵌。


    明嘉茵不大会接吻,经过这么多次,她还是没有找到精髓,只会笨拙地回应,偶尔还会与梁听濯牙齿磕碰。


    梁听濯强势,却也耐心,在霸道之中循循善诱。


    明嘉茵得承认,她喜欢这一时刻的他,冷静和欲壑矛盾相存,隐忍,放纵,强势,温柔,全都矛盾存在,令人难以抗拒。


    嘴唇略微红肿,明嘉茵短暂寻求呼吸,梁听濯与她分开毫米,鼻尖相抵,手指在她唇边细细摩挲。


    是显露耐心的一个动作,也是非常明显的预备继续的一个动作。


    黑沉的眼底仿若夜色之下浓稠到化不开的江面,暗涌纷纷。


    明嘉茵喘息着,胸膛起伏不定,她勉强在梁听濯滚烫的吐息之中找回一点清醒,说话的声音却是像极了撒娇的小猫咪,细细软软。


    “……现在,还是不以履行夫妻义务为目的的接吻吗?”


    她的眼睫窸窣眨动,犹如蝶颤,与梁听濯对视的那双眼睛盛满水雾,似是在困惑,同时又隐隐透出少女被情·欲折磨的难耐和渴望。


    和梁听濯一样,她也是矛盾的载体。


    因为身高的差距,梁听濯微俯着身,单手搂着明嘉茵的腰身,让她背靠墙壁,陷在自己怀里。


    他盯着她的眼睛,薄唇轻动,声音透着低哑的磁性。


    “你希望是哪一种?”他问。


    明嘉茵没想到梁听濯又把问题还给了她,仿佛她的回答,能直接决定今晚的发展。


    他太坏,太聪明,而她略为羞-耻,不愿回答,便负气一般,故意闭紧嘴巴。


    明嘉茵的小表情自然没逃脱梁听濯的眼睛,这就好似是恋人之间情浓之时的小情趣,娇-羞、生气,都格外可爱。


    他鼻尖轻移,碰着她泛红的脸颊,视线却没有交错,一直盯着她的眼睛,要吻不吻的模样勾的人头皮发麻。


    明嘉茵有点承受不住梁听濯这样的眼神,特意撇开目光,她刚有所动作,后颈就被掐着被迫转回头,重新对上他的视线。


    明嘉茵的眉头很细微地蹙了一下,心脏和身体各处早已被梁听濯勾得瘫软,但她还是坚持着,用唯一留存的那么一点倔意,挑衅般地问:“一周只有三次机会,你要连续用完吗?”


    “我们似乎有个误区。”梁听濯压着嗓,说,“一周至少三次,并不是只有三次。”


    明嘉茵的表情瞬时怔愣,梁听濯则偏头,薄唇与她的双唇轻轻相贴,又撤离。


    “而且,我认为,次数太少,不利于我们培养夫妻感情。”


    明嘉茵:“……”


    梁听濯:“是你说的,保证交流次数,才能培养夫妻感情。”


    梁听濯不是故意要和明嘉茵玩文字游戏,刚开始他是真的想尊重她的意愿,顺从她的想法。


    只是她非要按照结婚协议与他相处,加上上周后面那几天实在过于难熬,他不得不改变策略。


    比起身体的接触,他更想要她在意他,爱上他,离不开他。


    哪怕是先从身体的契合开始。


    他能感觉到她在这方面是完全接纳他的。


    从收到戒指开始,梁听濯就感觉自己的贪心膨胀到最大,他很想立刻马上成为她真正的丈夫,不仅仅只是名义上。


    他要成为她心里唯一的丈夫,成为她爱的人。


    明嘉茵被梁听濯这突然纠正的协议内容弄得脑袋发懵,没等她想明白,梁听濯就搂紧了她。


    他一边与她接吻,一边向一侧退。


    一个轻巧的开门动作,他便与她一起旋转进门,一起投入进这房子内部的沉暗与旖旎。


    ·


    半个月后。


    要说结婚让明嘉茵有了什么变化,那就是爱上了运动——


    字面意义上的。


    室内网球场,明嘉茵一个利落的挥拍,随着绿色网球掉落在地,她成功结束这场对战。


    球场对面的江幼宜实在不敌她,举着拍子认输。


    网球场一侧便是单独的休息室,明嘉茵拿毛巾擦着额头的汗,坐到椅子上,另一张椅子上的江幼宜已经完全是瘫痪状态,累得直喘气。


    “你什么情况,突然爱上网球了?”


    明嘉茵拎起一瓶矿泉水,顺手拧着盖子,又一脸认真地朝江幼宜笑着,“运动能让我们拥有更好的体魄,强身健体,不好吗?”


    江幼宜:“?”


    明嘉茵当然不会说她是想靠运动增强体力,每次在床上她总是体力不支,有时候光是被梁听濯按着亲一小会,她都快要缺氧。


    肺活量不够,就得练。


    这段时间工作室已经开始有条不紊地进入工作状态,今天明嘉茵没什么事情,刚好有空,就约上江幼宜过来一起打网球。


    “床上运动还不够你强身健体啊,”江幼宜挑眉一笑,“难不成是咱们大哥不行,不能让你喘气?”


    “……”明嘉茵真是服了江幼宜这张嘴,睨她的同时,不忘维护梁听濯:“谁说他不行,他很行!!”


    江幼宜立刻哈哈大笑起来。


    网球已经打完,两人准备回去,江幼宜问明嘉茵:“要不要去我的酒吧看看,已经装得差不多了。”


    “动作还挺快的嘛,才多久就装好了。”


    “那肯定要快一点,我急着圈钱呢。”


    明嘉茵喝着刚才打开的矿泉水,眼眸流露出点疑惑:“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你又不缺。”


    江幼宜又是一笑,朝明嘉茵眨了一下眼:“我啊,圈够了钱,就卷款私逃。”


    明嘉茵:“……你认真的?”


    江幼宜不回答了,就只是笑,答案留给明嘉茵自己去猜。


    凭这么多年的了解,明嘉茵觉得江幼宜是认真的,不过既然江幼宜不肯多说,她就没有多追问。


    她知道等哪天江幼宜准备好了,自己就会说的。


    晚些时候,明嘉茵在更衣室换好衣服出来,预备和江幼宜一起去新酒吧看看的时候,突然接到家里老太太的电话。


    “喂,奶奶。”


    网球场的地下车库,明嘉茵接着电话,示意江幼宜先上车,自己接着电话,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


    老太太年迈却富有精神气的声音马上通过听筒传递出来:“你现在在不在医院?”


    “医院?没有啊,我刚和朋友打完网球。”


    “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去打网球。”


    明嘉茵没听明白,但听老太太的语气,估计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一边坐进车里,一边问:“奶奶,出什么事情了吗?”


    老太太:“看来你还不知道,今早上梁老爷子突然病重,送去抢救,听说暂时没什么问题,但估计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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