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先前拿手机,是为了线上购物。


    刚才接到电话,也是要买的东西到了。


    明嘉茵的呼吸似是被什么燎过,烫得她忍不住垂下眼睫,羞到全身皮肤滚烫。


    她感知着面前愈来愈近的身影,感知到他停在自己身前,以她低眸的角度,恰好能看到他垂在身侧的手里拿着的东西。


    其他的不用看清,光是露出的超薄两个字就差点把她的脑袋炸掉。


    下一秒。


    侧脸被抚住,下颌再次被顺力抬起。


    明嘉茵呼吸一乱,还没做好准备,梁听濯的唇就落了下来。


    他的气息再一次袭卷她,包裹她,让她再没呼吸的空间。


    所有衣物落地。


    明嘉茵确认梁听濯的身材真的如她预料的那般好。


    宽肩窄腰,背肌和手臂肌肉非常有力量感,尤其是胸肌和肩膀前束连接处的那条明显的青筋,隐在薄薄的冷白皮下方,性感到一塌糊涂。


    后来,眼泪不受控地从眼角滑落的时候,明嘉茵正被梁听濯抱在怀中,她总是怕疼,上次差点出车祸,她就因撞到额头而痛得快掉泪。


    这次,她甚至有些发颤,这比车祸要令她害怕,比撞到额头要疼。


    明嘉茵的记忆似乎就到这里,后面所有的感官都变得混乱模糊。


    她没接触过其他男人,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男人都和梁听濯一样,在床上又霸道又强势。


    ……


    很久之后。


    浴室的双人浴缸,浮在水面的泡沫一晃一晃。


    落地玻璃四周通透,浴室没有灯光,玻璃前方没有遮挡,明嘉茵仿佛被这城市斑斓的霓虹包围。


    她坐在浴缸里,后背的背脊瘫软无力地靠在身后男人的胸膛。


    男人则单手掐着她的下巴,让她偏着头,与自己接吻。


    明嘉茵已经快失去意识,像是深陷泥沼,疲倦缠绕全身,脑袋沉沉,全身乏力,所有的力气都已经在卧室的床上消耗殆尽。


    她没力气思考,没力气做什么,只倦着身体,依靠着身后的梁听濯。


    明嘉茵好像感觉到自己放在水下的左手被人轻轻牵住,她闭着眼,世界是黑暗的,人是疲累的,知觉还是存在的。


    牵她手的人,终于在这个时候温柔了一点,手指轻轻抚摸过她无名指上的钻戒,然后,与她十指紧扣。


    ·


    明嘉茵回国之后,几乎没有像这样睡到自然醒。


    意识一点一点回归,她还没睁眼,第一感觉就是,好累,好饿,身体好像被掏空。


    明嘉茵习惯性地向枕头边伸手,闭着眼睛摸了一圈,没摸到自己的手机,又把手伸向床边的床头柜。


    指尖传来熟悉的触感,她手指收拢,拿过手机。


    她困顿地勉强睁眼,当看到手机屏幕清晰显示的时间后,整个人咻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闪到腰了。


    这个快速起身的动作,差点没把明嘉茵送走,她反射性地揉着自己的后腰,又抬手按了按额头。


    头好重,腰好酸,没一点力气。


    显示已经中午十二点的手机正掉在被子上方,明嘉茵一边缓着劲,一边低眸瞧着手机,慢慢发觉现在睡的被子和自己卧室里的并不一样。


    这个时候,关于昨天的记忆才重新回到明嘉茵的脑海里。


    她刚睡醒,都忘了昨天自己已经和梁听濯结婚。


    现在她在新婚的新房,不在明家老宅。


    明嘉茵不禁松口气,难怪自己一觉睡到中午,都没听到老太太的念叨。


    可渐渐的,一些昨晚格外混乱和激烈的画面就开始在明嘉茵的脑海里回放。


    那些缠绵的喘息,难耐的喟叹,属于男性霸道的气息,光是稍稍回想,都足以叫她面红耳赤。


    她不禁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不知什么时候被换上的睡袍,刺绣绸缎款的夫妻睡袍,那天她和奶奶一起挑的,她穿的是女款。


    明嘉茵稍稍拉开斜襟的领口,从锁骨向下,白皙的皮肤布满令人羞·耻的红痕,大大小小的,斑驳暧昧。


    她只看了一眼就迅速合上衣服,两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脸。


    昨晚这么激烈的吗……


    她到底是怎么承受过来的……


    事后复盘简直是公开处刑,明嘉茵觉得好热,呼吸都烫了起来。


    稍作冷静之后,她不免在心里暗骂梁听濯下手这么狠,留下这么多痕迹,从外表看,真是一点都看不出他在床上原来是这种风格,简直是有用不完的力气。


    不过……


    也不是不能接受。


    最起码,她觉得,整个过程,还是很舒服很有感觉的……


    明嘉茵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东西,马上拍拍自己的脸颊,快速清醒。


    她重重喘口气,视线重新落向被子上方的手机。


    是梁听濯帮她把手机拿到床边的吗?


    她记得,昨晚手机好像是放在中岛台那边。


    现在都已经中午,明嘉茵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床上,心想,梁听濯应该早就去集团工作了吧。


    他还挺好的,走的时候都没吵醒她。


    虽然他在床上的时候强势了一点,可人还是很细心,关键时刻还知道准备保护措施。


    嗯,优点+1。


    睡饱了的明嘉茵坐在床上,想了一些有的没的,最后抵不过自己空落落的肠胃,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去楼下找点吃的。


    也不知道老太太帮忙找的两个阿姨到这里了没有。


    就在这时,卧室门外传来动静。


    明嘉茵不自觉竖起耳朵,转头往卧室套房的入口看去,算是略微熟悉的脚步声临近,随后,西服革履的男人出现在她眼前。


    卧室这边的窗帘拉得严实,唯一的光源是一侧浴室那边隐隐约约偷过来的自然光。


    明嘉茵微微抬眸,借着这不算明亮的光影,与停步的梁听濯对视。


    他的眼睛很黑,看着她时依然情绪不显。


    五官深刻,下颌线条流畅锐利。


    明嘉茵承接着梁听濯如此寂静无声的目光,心脏倏然停顿了一下,后知后觉的尴尬浮上心头。


    到底是完全不熟悉的两个人,昨晚的亲密并没改变两人之间的陌生,甚至好像比之前还要生疏几分。


    她的眼睛悄然眨动,在梁听濯寓意不明的目光中,拘谨地扯动唇角,笑了一下:“你没有去集团吗?”


    刚睡醒的明嘉茵,脸颊白里透红,嘴唇嫣红,好似还有一点肿。


    梁听濯隔着距离凝视着她,意识到她此刻这软润漂亮的样子没有其他人见过,强硬了这么多年的心突然就跟着柔软。


    “刚回来。”


    梁听濯出声,声线低低沉沉,落到明嘉茵耳朵里,她有一瞬的时间觉得,真好听。


    明嘉茵无意识地盯着梁听濯形状好看的薄唇,出神几秒,才反应过来:“刚回来?”


    “嗯。”梁听濯轻应一声,单手解开西服外套的纽扣,说:“回来换件衣服。”


    “噢……”


    明嘉茵明白地点点头。


    梁听濯没有再说话,明嘉茵也没继续开口,只相互看着对方。


    时间无声流逝,气氛开始变得微妙,空气好像在凝滞,随着他们对视的眸光逐渐升温。


    明嘉茵第一次知道原来事后会这么尴尬。


    不是都说这种事情会增进夫妻感情吗?


    “我先去换衣服。”


    正当明嘉茵在心里琢磨的时候,梁听濯率先出声,转身走向套房一侧的衣帽间。


    明嘉茵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坐在床上看着梁听濯的背影逐渐消失,随后回头,呼一口气,用手轻轻拍拍自己的脸。


    冷静,要平常心,都结婚了,是真正的夫妻了,怎么都得自然相处。


    不能再像婚前那样,一见到他就紧张。


    不然迟早会出现心脏问题。


    另一边。


    衣帽间。


    梁听濯解开衬衣领口的纽扣,指节拉扯着领带向下拽,想不通为什么一句“回来看看你”这么难说出口。


    他是特意从集团回来的,只是想要看一看明嘉茵。


    早上他起床的时候,明嘉茵睡得很沉,昨晚她应该是累坏了,以至于睡着之后,对身边的动静毫无察觉。


    梁听濯不舍得吵醒明嘉茵,用最轻的力道轻吻她的额头,然后起床离开。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集团开会,处理工作,中途抽空询问已经在新房到岗的两位阿姨,得知明嘉茵还没起床,便交代她们不要打扰她。


    自己则是结束上午的工作,利用简短的午餐时间回来一趟。


    他想她。


    想看到她。


    果然贪念一得到满足就会被放大。


    梁听濯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的纽扣,他的回来换衣服是借口,就像当时在港城,他对明嘉茵说自己过来拿袖扣一样。


    既然撒了谎,就得圆谎。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