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气笑了，抓起床头那片铝箔，狠狠朝男人背影一扔。“滚！”
——
又是一年春意盎然，空气里漂浮着草木勃发的气息，下过第一场春雨，顾盼和裴近远婚期终于确定下来。
他们在一个寻常工作日，先去领了证，给六年恋爱画上句点。
接下来，又马不停蹄开始筹备婚礼。
同一时间，顾盼个人画展，也在计划中。
顾盼想借着盛大的婚礼，给自己的事业输送一点流量——小算盘打得很美妙——然而却忽略了两件事一起做的难度。
堪比老奶奶勇夺奥运金牌的程度。
顾盼实在忙不过来，便把备婚的事，交给了新来的助理小熙。
小熙是个稳妥人，最擅长统筹，大块时间，她会安排做重要的事，碎片时间，也会被她见缝插针，叫顾盼定夺一些小事。
今日试穿礼服，小熙拿婚礼上的文稿，给顾盼过目。
顾盼看得认真，最后还一字一句读出来，“无论顺境与逆境、健康与疾病、富贵与贫穷……我将永远爱着你……”
她品了品，一歪头，“富贵或贫穷，这句话不好。”
小熙：“这些话都是历代流传下来的……”
顾盼：“但不适合裴近远，他跟贫穷两个字根本不沾边啊。”
“呃。”小熙愣了一下。
顾盼：“昨天财经新闻你没看么，讯达股价都飚成什么样了，你叫裴近远赔光家底，他也得努力半辈子呢。”
顾盼大笔一挥，改了。
正好裴近远试完装，从更衣室里出来，白衬衫领口挺括如刃，一路系至顶端，曾经少年已为人夫的一种禁欲感。
他也听见顾盼和小熙的对话，淡笑着走过来。“你改成什么了？”
顾盼直接拿给他：“你要不要读一下。”
裴近远接过纸页，挨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
“无论顺境与逆境、健康与疾病、结婚与离婚。”男人在这里轻微停顿，确认就是离婚两个字后，他看了一眼顾盼。
见她笑笑地，裴近远也跟着一笑。
随即，男人语气格外郑重。“我将永远爱着你，珍惜你，对你忠诚，直到永永远远。”
他一瞬不瞬地望向顾盼，眼神专注到不容忽视，一点不必怀疑，刚才不是彩排，不是试读，就是真正的宣誓。
确认他们的爱，超越婚姻本身，只与灵魂有关。
最终，他们会以任何方式爱上彼此，不管这中间的过程，是平坦，抑或曲折。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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