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盼:“哎呀,那是一个意外嘛。”
裴近远果断拒绝她的任性,说:“你的身体经不住那么多意外。”
剖腹产再怀孕,无论如何都要等两年,只为保证妈妈身体彻底恢复,如此浅显的医学常识,在裴近远这里,是必须严格执行的红线。
男人强硬起身,拿了工具,谨慎地把自己武装好,方才开始。
顾盼抽着气,被他抱在怀里,任由进出,禁食七天的饥|饿|感,在得到补充的同时,又唤醒了她更大的渴望。
顾盼怕惊动房子里的其他人,不敢放声,只能一遍遍猫儿似的,叫老公。
算起来,他们熟悉彼此身体,是近一年的事,完全摒弃了从前的隔阂,两人保持着相当的热忱,开启探索模式。
面子、尊严、羞|耻|心这些,好像都不见了,两人怎么愉快怎么来。
最后关头,裴近远让她去上面,把主动权让出,顾盼更是疯玩了好一会儿。
累翻下来,她仰面看着天花板,默了默。
裴近远伸手开小灯,抽来纸巾,先敛了自己,这时就发现了不妥,“你怎么还有血?”
“啊?!”顾盼也有点惊,凑着小脑袋过去看。
昏黄灯光下,素白纸巾,一道赫然的颜色,不多,但也足够触目。
血是哪来的呢?
顾盼悉心感受了一下,身上并没什么不适,那就只剩一个可能,“……难道亲戚还没走干净?”
她说话时,娇里娇气又懵懵然不解的样子,让人又心疼又恼火。
裴近远无语片刻。
回忆过程,确认刚才没有过分冲撞,这才稍微安心。
他把人抱进怀里,又恨又心疼,总结教训般,说,“以后再也不信你的鬼话。”
第84章 番外4
二婚后,顾盼的厨艺依然没什么进步,习惯了饭来张口的人,本身也不需要进步。
但偶尔热情来了,她也想当一回贤妻。
就比如,在裴近远生日这天,顾盼决定亲自下厨,“我要做一顿只属于咱们两个人的烛光晚餐。”
早起,裴近远急于出门,揽过穿晨缕的顾盼,简单印了一个吻,“你又不喜欢做饭,出去吃也一样。”
“不行,”顾盼坚持,“以前帮你过生日,都是出去吃,礼物来来回回也是那几样……今年要特别一点。”
说着,她帮他理了一下领带,又在他胸前轻轻抚了一下,眼神极具暗示。
裴近远却被逗笑了,他的可爱妻子总有天马行空的想法。
大多时候,顾盼所谓的“特别”,究竟是惊吓,还是惊喜,谁都说不准。
果然,那天下班回到家,一进门,裴近远就看到顾盼站在厨房水池边,像定身了一样,一动不动的。
裴近远纳罕,走过去问她,“怎么了。”
顾盼直直盯着水池里:“这个鱼,好像死不瞑目啊。”
裴近远顺着视线望过去,只见一颗硕大的鱼头,镇在碎冰上,足有四五十厘米那么长。
为了屏蔽掉孩子和阿姨,顾盼特意在楼下厨房大展身手,没人帮忙,她在第一步就被卡住了。
连斩鱼都搞不定。
看到这里,裴近远大致心里有数了,“你想做炖鱼头?”
顾盼:“对啊,我听别人说,吃鱼头拔头筹,你过生日嘛,我想讨个好彩头。”
她甚至做好了所有准备工作,“我怕装不下,还买了新锅和大盘子……”
千算万算,顾盼唯一漏算,她竟然怕鱼。
可能是鱼太大了,巨物恐惧症上头,顾盼觉得那副死鱼眼睛特别亮,被它盯住,人头皮都麻了。
如此,一鱼一猫,已经对视了将近半小时。
见妻子这副颈毛炸起的模样,裴近远忍俊不禁,抚了抚她后背,“我来弄吧。”
“可是,说好我亲自动手的。”
“你可以做点别的,比如弄个爽口小菜之类的。”裴近远重新做了分工,顺势接过顾盼手机,问:“这是做鱼的菜谱?”
“嗯,我刚查的。”顾盼交出去前,稍微迟疑了一下:“你真的可以吗?”
“现学现卖吧。”
别说做鱼,裴近远根本不下厨的人,一切仅凭学霸直觉,从剖鱼学做起。
大约用了两分钟,熟读菜谱后,男人手起刀落,鱼鳃整个剃下,鱼脸一分为二,动作干净利落。
在一旁观摩全过程的顾盼,都惊讶了,“看你这手法,在大润发杀过很多年鱼吧。”
裴近远对网络梗不敏感,只是笑笑,继而叮嘱顾盼,“走远点,小心溅你一身。”
话音刚落,哗地一声!
鱼下热油锅,呛起一阵油烟。
顾盼往旁边躲了一下,但还是舍不得走远,探着头,看裴近远按部就班的添加调料。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在平凡庶务间,依然能看出裴近远条理分明的掌控感。
顾盼最迷恋的就是男人这一面。
一刻不想忍,上去就抱住裴近远的窄腰,“好帅啊,裴近远,你的美色和美食一样下饭呢。”
裴近远笑:“那你一会儿多吃点。”
“多吃?”顾盼眼里滑过一丝狡色,故意装不懂,“多吃什么啊?”
裴近远倾靠过去,对准她耳朵:“先吃鱼,再吃肉。”
锅铲换到左手,右手腾出来,对着她身后又厚又圆的地方拧了一下。
“你好烦啊!”顾盼拉着一串笑声,赶紧弹开。
很快,鱼就熟了,鲜香的气味飘出来,在裴近远切入一把香菜后,浓郁更是达到巅峰。
顾盼也没偷懒,快速出品了两个凉菜——皮蛋豆腐和海蜇白菜——有荤有素,凑够一桌好饭。
该说不说,裴近远第一次做鱼头,味道已经远在水平线上,不止好吃,还有鲜花和蜡烛额外加成,顾盼真的多了吃半碗米。
晚饭结束,顾盼望着裴近远在厨房盥洗的背影,默默取来礼物,悄悄将它混进水槽里。
裴近远清洗碗碟,一只一只洗到最后,终于发现这个眼生的小东西。
是一只小小的咖啡杯,顾盼找了一个朋友,借她的工作室,特意烧制的。
“这个……”他拿起来,饶有兴趣地把它转了一圈。
杯子看似平平无奇,特别的是上面的画,顾盼把自己的剪影勾在杯壁上,合掌而握,米白的釉面,透着水红色的线条,看着十分可人。
“像我么?”顾盼问。
裴近远说:“很像。没想到你还有烧瓷的才华。”
顾盼笑起来,“实话说,我一共做了三十几个,还以为最少能挑两个当情侣款,谁知道,就这个像样。”
裴近远:“那么我要好好使用了。”
顾盼笑叹:“有时候真羡慕你们这种什么都一学就会的人。”
裴近远低头深深看她,手是湿的,可还是忍不住搂住她的腰,“我也羡慕自己。”
“羡慕什么?”
“被你这么热烈的爱着。”
顾盼一愣。
心脏被狠狠击中般,忽然有些说不出话,短暂失语片刻。
一个杯子,不知道在裴近远心里砸下多大的波涛,可以让他神情如此严肃。
顾盼对上男人的视线:“那你记得也要热烈的爱我。”
裴近远轻轻呼出一口气,“你感觉不到么。”
双臂再度把人箍紧,低头,让两人严丝合缝的嵌合,连唇齿也不放过。
他们已经过了彼此验证爱意的阶段,可再度谈及,仍是不可思议的心动,犹如第一天表白,羞涩又热泪盈眶。
顾盼吸住鼻头温热,才想起最重要的事,“我还没说生日快乐呢。”
她支吾着,轻微抗议,下一秒就被抱起置于案台上。
“等我先拆完今晚真正的礼物。”男人继续加深这个吻。
——
顾盼带给裴近远的,有时候也不全是感动,还有迷惑。
记得有一次,两人出席一个慈善拍卖会,裴近远正与人交谈,顾盼匆匆过来,拉了他就要走,“不好意思,借裴总一用。”
拍卖即将开始,能和裴近远坐一桌的,都是身份极重的人,饶是这样,顾盼横插一脚,大家不止没怨言,反而心领神会的样子。
毕竟,裴近远宠妻,在商界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如他冷峻沉稳的一个人,只被顾盼撼动,不失为现实里的一部偶像剧。
旁观者看得津津有味。
裴近远亦无可挑剔般淡定,起身对众人颔首,然后,由着顾盼把他拉进休息室。
门锁一落。
男人微紧眸,“急急忙忙的,怎么了?”
顾盼今天穿了件高领礼服,拉链在后面,她背对裴近远,反手就去够拉链。
上来就脱衣服,如此热情不顾场合,裴近远只当是什么新情|趣,象征性地端了一下,“回家做不行?”
顾盼:“当然不行了,这条项链都要把我勒死了,快帮我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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