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琦琦:“对啊,所以说,根本没有什么酒后乱性,裴近远就是装醉骗你的。”


    ——


    一身烟熏火燎的味道,裴近远回到酒店先洗了个澡。


    困意迟迟不来,他裹着浴袍,又看了一会儿电脑上的文件,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凌晨两点。


    他准备去睡了,客房门铃忽然响起来。


    极有规律的叮咚声,在凌晨听来,透着一种危险降临的魔幻感。


    裴近远手搭在门把上,带着赌的心情,连监视器都不看了,直接拉开门。


    他眼神微微一颤,却不动声色地看着门口的女人。


    而女人对裴近远来开门的这身浴后的风流模样,也花了几秒钟,快速适应。


    “裴总,不打扰吧。”


    顾盼礼貌地笑了一下,配合这个装模作样的称呼,她的样子太像搞性,贿赂的。


    裴近远陪她,“顾小姐,你找我?”


    典型的明知故问。


    顾盼差点没忍住就露出了嘲讽的脸,但她还是克制着,“我可以进去吗?”


    裴近远给门让出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盼提着沉重的黑色铂金包,踩着黑色细带高跟鞋,迈步进来,露出来的一截雪白小腿,配合着摇曳的风衣下摆,十分优雅知性。


    她的这身装扮,可以出现在任何一个正式的场合,可她偏偏出现在半夜、他的房间里。


    落在裴近远眼中,只觉这女人劲劲的,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他落在后面,手腕用力,轻轻甩上门,跟在顾盼身后,走入客厅,视线从她洁白的脚腕上往上,最后落在她细小的耳垂上。


    顾盼没有耳洞,为了美,戴的耳饰都是夹上去的,耳垂上的皮肤又极嫩,夹上一会儿就会又肿又红,所以,她每次戴耳饰,都以分钟计时。


    所以,这个女人今晚准备在这停留多久?


    秉持待客之道,裴近远问顾盼:“喝点什么?”


    顾盼转身笑了一下,“不麻烦,我带酒了。”


    说着,她从皮包里用力抽出一瓶红酒,细长的瓶身,发黄的标签,一看就是有年份的好酒。


    “裴总,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哦。”


    第78章 灿金


    顾盼半夜过来,就是为了灌醉裴近远的,哪还管他愿意不愿意。


    进了门,她直奔岛台后面去找酒杯,路过餐桌旁,发现打开的电脑旁边,放了一只水晶杯。


    金色液体,流光溢彩,应该是裴近远刚才正在喝的。


    顾盼纯属好奇,拿起抿了一口,顿时,一阵猛咳。“这是……什么?咳……咳……”


    杯中物呛辣得她睁不开眼。


    裴近远抱臂,眉目平常地看了她一眼。“杜松子酒。”


    顾盼缩了缩舌头,杜松子酒号称是鸡尾酒的心脏,酒吧里的都是拿这玩意兑着喝,这个狗男人自己一个人没事儿竟然喝纯的!


    她忍住那股浓烈酒气,撂下杯子,在鼻子前一通猛扇。


    辣气却久久不散。


    裴近远走过来用手指从杯里勾了一颗冰,推进她嘴里,“含着,解辣。”


    顾盼吞得猝不及防,呜了一声,下一秒,果然口腔退热,感觉好多了。


    她皱眉,瞥了一眼,就是这晚收回一秒的视线,竟然获得了一望到底的视觉盛宴。


    男人浴袍的带子松垮的耷拉着,从后面抱上来时,大面积匈肌贴上她的后背。


    臂弯稍稍使力,就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一套动作迅疾且连贯,顾盼根本来不及应对,惊讶到不得不到勾紧他脖子。


    她想问他,你干什么。


    这时,却发现自己嘴被冰堵住,张都张不开了。


    她敲打他都背,却无济于事,人很快就被置放在卧室的床上。


    黑暗里,床头柜被拉开,铝箔与塑料的撕拉声,格外刺耳。


    顾盼快速嚼碎了冰块,口中一点点冰渣残留,不等彻底融化,裴近远就来抢她的,欺身,一争一夺,诉尽半个月来的思念。


    跑马圈地一般的快纵,他总是那么轻易就可以接管她的感受。


    短平快的开头,先给她甜头,再用漫长的拉扯,来做进一步的交流。


    待她彻底适应了他,顾盼长长一阵喟叹:“原来你酒量那么好。”


    “原来你来找我就是为了做摸底测验。”裴近远早就猜到了,故意咬重“摸底”两个字,且身体力行。


    顾盼猛地咽了一下喉咙,有点被自己送上门的行为给蠢到,可身体又想继续这种蠢蠢的、被动等他装填的感受。


    双膝试图并起。


    “裴近远你怎么这样啊,装醉,装无辜,还趁人之危,坏事做尽,这还是我认识的裴近远么。”她控诉着。


    男人声音又低又沉。“从前你认识的裴近远并不怎么样。”


    仿佛无尽的歉意,穿越过往那些日日夜夜,扑到她耳边,勾得顾盼心口酸酸的,眼里霎时起了雾:“干嘛这么说自己啊!”


    裴近远的手臂却越环越紧,“很感谢你,这么多年还在爱我。”


    顾盼闷闷地:“你难道不爱我么?”


    “怎么可能不爱,我只怕给你的爱不够好,”裴近远稍顿,用在所不惜的语气,“所以才试着在其他地方打动你。”


    “什么地方?”


    “这个地方。”裴近远耸肩,持续输出,甚至卖力到血管都跟着跳了一下。


    刚才浓重的情绪,瞬间破功。


    顾盼溢出声,眼中温柔变为纯粹的渴望,“你好烦啊!”


    她手指不自觉抠住他的后背。


    裴近远促狭地掀了下唇,只因感受到来自她的吃缠,是对她最直接的认可。


    她嫌烦,他也要吻住她,死死的,再也不放开地吻,“老婆,我们重新在一起吧,好不好。”


    ——


    奔波一天,又熬到凌晨,已经有点困了。


    一块儿洗了澡,吹过头发,真就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顾盼躺在床上已经睁不开眼,她能感觉脖子和腰间,牢牢抱紧不肯松动的手臂。


    不禁咕哝一声,“好勒啊。”


    顾盼一直属于瘦而有肉的身材,产后胖了又瘦,凝练一圈,维度变得更加可观了。


    裴近远眷恋这种手感,一攥,恨不能流出指缝。


    此刻,他稍稍松了松,接着刚才的问题,“等你回了北城,咱们叫爸妈一起吃顿饭吧。”


    顾盼不自觉“啊”了一声。


    裴近远偏脸过去,克制的表情一览无余:“你刚才已经答应复合了,告知长辈有什么问题?”


    顾盼一愣,然后闷在被子里咯咯地笑,“这么着急认证,是因为裴总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吗?”


    裴近远:“无论技术和体能,我都对自己有信心,就唯独对你的人品没什么信心。”


    顾盼猛地翻身,一下下戳着他的胸膛,“你的意思,怕我耍赖呗?”


    “你会耍赖吗?”男人的眼神警告起来,手也在危险边缘徘徊。


    顾盼双手连忙往下,按住他,眯眯眼地笑,“我保证不耍赖,还不行么。”


    她亲亲裴近远的下巴,离开时,还轻咬了一下,男人眼神带着温度,追了上去,又反过来吻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怎么又起来了。


    顾盼把腰错了错,想闪开,却还是被裴近远贴上。


    他故意压了两下,顾盼求饶。


    “我真的困了,明天还要上班呢……年初一客流最多,再有几个小时,我就要起床上班了啊!”


    顾盼撒娇环上他的脖颈,“我现在给别人打工,跟你这种大老板不一样,要看人脸色的,迟到就不好了……放过我好不好。”


    裴近远忍住笑意:“吃饭的事就这么说定了。”


    顾盼媚眼如丝,冲他勾勾手,本来已经很近的两个人,再度拉近距离,呼吸相闻,有种甜腻的香气,说话时,几乎快要唇碰唇。


    她压低声音说:“现在我可以睡觉了么,老公?”


    裴近远有种被甜蜜溺毙的感觉,那种无力的、被推到身体边缘、无法抵抗的体验,甚至不亚于高,潮来时的剧烈。


    “你可真会折磨人。”男人强忍住心中那股看到吃不到的恨意,到底没有舍得再碰她。


    ——


    海边日出,仿佛来得格外早,外头金灿灿一片,室内温柔而安静。


    疲劳过后的睡眠,实在香甜,可总有不和谐的声音扰人清梦。


    “好像是你的电话。”裴近远拥着顾盼,声音抵住耳边,轻轻晃动她。


    顾盼困到暴躁,一点不想接,哼唧了一声,完全没动。


    裴近远无法,长臂越过她,划开屏幕,将手机摆到她脸边,“盼盼啊,我是爸爸呀,你还没起吗?!”


    顾胜利洪亮的嗓音,响彻整个房间,想忽略都不行。


    顾盼勉强睁开眼,“嗯……”


    顾胜利:“这几天在海南工作累坏了吧,昨天过年都不给爸爸打个电话。”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