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溪说没有。


    她撒谎了。


    她想过的,她想过徐闻峯会发现,除了她,没有人会更爱他了。


    他会懊恼,会开始怀念之前,甚至会找到她,说他错了,让她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不过这些幻想,罗溪是不敢让好友知道的,因为楚俏一定会嘲笑她。


    此刻,在看清楚徐闻峯脸上的神情后,罗溪庆幸没有把那些幻想告诉好友。


    因为徐闻峯根本没有想念过她。


    他含着金汤匙出生,生平唯一受过的苦,就是受伤流落乡下。


    依徐闻峯的身份,会有无数人爱他、尊敬他、拥护他。


    不提府中的表小姐和青梅,京城中不知有多少女子倾慕这位侯府世子爷。


    在家里,更有众多仆人对他唯命是从。


    生活在这样的富贵窝里,徐闻峯怎么可能会怀念在乡下时,罗溪曾经给过的一点点照顾呢。


    罗溪拒绝了好友的团扇。


    她还不想嫁人。


    楚俏将团扇一转,对着肖颖娘。


    肖颖娘身边站着楚勤,她羞红了脸,忙轻声拒绝。


    她想起曾经种种,只觉得还好和楚勤没成。不然楚俏成了小舅妈,她又是楚俏的弟妹,这等乱七八糟的亲戚关系,以后怎么喊人还是个问题呢。


    不过她也算为情所伤,短时间内大概不会看上别的男子了,这团扇给了她也是浪费,不如给别人。


    楚俏把团扇轻移,本要转向楚勤,但想了想,还是掠过了他。


    不是她不疼弟弟,而是她知道弟弟的抱负。


    非得立业才会成家。


    她把团扇朝向徐闻峯。


    徐闻峯伸出手。


    楚俏长舒一口气,暗道终于送出去了。


    团扇快要落在他手里时,公孙弘突然拦住。


    他目光凛冽:“世子爷已有心悦之人?”


    楚俏想,他真是多此一问。府上两位如花似玉的女郎,想来他好事将近。


    公孙弘眼神锐利。


    他察觉到徐闻峯看他妻子的目光不对。


    不是其他宾客看新娘子的好奇,而是夹杂着莫名的情绪。


    公孙弘恐怕团扇落在了他的手里,不是促成好事,而是被他留下私藏。


    公孙弘绝不允许另有心思的男子带走他妻子的团扇。


    他接过团扇,递给了长着一张绝不会惦记别人妻子长相的邹起元。


    “邹公子,送给你了。”


    邹起元想说,他也用不着。


    他唯一想成亲的人正穿着嫁衣,要嫁给其他人。


    不过团扇已经被三推四阻,若是被他也拒了,楚俏会不会感到难堪。


    邹起元犹豫过后,伸手接过团扇,郑重道谢。


    “多谢。”


    团扇从手里离开的瞬间,楚俏如释重负。


    这习俗乡下也有,她也旁观过数次。


    但别的新娘子的团扇,其他人都是争着抢着要,怎么她手里的团扇却像极了烫手山芋,无人可接呢。


    婚宴结束,公孙弘总算能和楚俏独处了。


    他一把掀开楚俏的喜帕,不等她开口,就开始解她的衣裳。


    等楚俏反应过来,身上已经只剩里衣了。


    她惊道:“还没喝交杯酒……”


    公孙弘长臂一伸,将酒杯拿在手里。


    他一人喝了两杯,随后以唇相渡。


    喝个交杯酒的功夫,楚俏身上的衣裳已经差不多被他剥光。


    楚俏疑心他不近女色的传闻是假的,不然怎么会如此熟练。


    “是真的。不过我给人开膛破肚过,过程都差不多……”


    楚俏浑身一激灵。


    杀人和脱衣裳能一样吗。


    她耸肩的功夫,却被公孙弘得逞了。


    红润的嘴唇微张,瞪圆了眼睛看他。


    明明为了好看,她听罗溪的话,今天一整天没吃饭,结果肚子却发胀。


    莫非是刚才喝了一口酒的缘故?


    公孙弘的手掌落在她小腹上,为她轻轻揉捏。


    楚俏得承认,他揉肚子的手艺和捏脚的手艺一样好。


    她整个人安逸地快要睡着了。


    每当她的眼皮快要合拢时,外面响起一道闪电,她吓得浑身一颤。


    压抑的吐息声,因为在她耳边,故显得格外清晰。


    楚俏抬手,让他安分点,赶紧睡觉。


    听说新媳妇嫁人第二天有的忙呢。


    公孙弘一边抱小孩一样摇她,一边哄道:“那是别家,我们家不搞这一套。”


    楚俏搂紧了他的脖颈。


    窗外的风声小了点。


    “我有如此好运气,竟然遇到了好公婆?”


    公孙弘有些心虚,想摸摸鼻子,但因为双手都搭在楚俏腰上,腾不出手来。


    “也不是。只是我大嫂二嫂,他们进门的早。等到你了,我爹娘也没闲工夫了。”


    楚俏笑出了声。


    她还以为公孙弘会大肆夸奖自家爹娘如何好,不曾想他却说了实话。


    原来是大嫂二嫂已经让他们过足公婆瘾了,不需要她这个小儿媳妇再去跟前伺候。


    窗户被风刮开,大团的风吹了进来。


    即使有风,公孙弘额头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啪嗒一声,落在楚俏的心口,又顺着她光滑的肌肤往下流,没入深处。


    楚俏也发现了,和公孙弘说上几句闲话,竟然能让她不困了。


    她来了精神,追着他要解释。


    “快告诉我,为什么我遇到的算命先生也在你家,还是你二哥。不对,很不对劲——”


    楚俏眯起眼睛。


    “我想起来了,那天先是你大哥出现,后来是你二哥,然后又是你。好啊,你们一家联合起来算计我。”


    公孙弘没反驳,尽数承认了:“是,我们当时犯了傻,以为外甥女喜欢的是你,才想法子拆散你们。但你太聪明了,我们算计不到你,还把我赔给了你。”


    楚俏心里是有些不快的。


    但公孙弘夸她聪明欸。


    而且公孙家三兄弟也太傻了,连人都没搞清楚,就随意接近。


    幸亏遇到的是她。


    要是其他坏人,这三兄弟保准被反过来算计的狠狠的。


    对于她的话,公孙弘一百个赞同。


    他在楚俏心口咬了一口,把她直直地抱起来。


    “为了报答你,我今夜不睡了。”


    楚俏气的咬他耳朵。


    他反而更加兴奋。


    楚俏转而咬他嘴唇。


    公孙弘回之以深吻。


    楚俏被吻的没力气了,只好任凭他折腾。


    一开始,她以为公孙弘所说的报答,实际是让他自己享福。


    没想到了后面,楚俏竟然真的体会到“报答”的意思,开始闭上眼睛享受其中。


    第110章


    曲折山路,马车之上,一身黑色装束的男子,手持利刃,在左右两个女子脖颈处比划着。


    “墨大人,你可想好了,到底选哪个?”


    在他身后,紧紧追随着五六辆马车,最中间那辆上站着一身姿清隽的男子。


    他眸色晦暗,语气发冷:“两个都保。你可知我是——”


    手持利刃的男子轻笑一声,冲身后的人道:“老七,你瞧瞧,墨大人还分不清如今的境况,打算拿身份压我呢。”


    赶车的老七冷笑:“大哥,墨大人当惯了御史大夫,平日都是他威胁别人,猛地被人威胁,不习惯也正常。怪你了,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


    大哥深以为然,他拿着匕首,犹豫着拿哪个女子开刀。


    左边这位,是墨临沧的发妻,右边这位,听闻是他的红颜知己。


    大哥看着两个女子,觉得左边这位相貌柔和,十分顺眼,右边这位就略微逊色。


    那……就拿右边这位杀鸡儆猴吧。


    周诗屏还没来得及给贼人使眼色,那闪烁着白光的匕首就落下,刺破了她娇嫩的肌肤。


    她看不到渗出的血迹,但脖颈上的疼痛提醒她遭遇了什么。


    周诗屏险些晕倒过去。


    她刚才的惧怕都是装出来的,现在却有八分为真。


    她朝墨临沧求救:“墨大哥,救我!”


    墨临沧眉头紧锁。


    他没想到贼人胆敢动手,又听到周诗屏的呼救,下意识说道:“我选右边。”


    大哥当即把周诗屏往前一推。


    饶是墨临沧手底下人再眼疾手快,却也无法及时接住她。


    周诗屏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见到匆匆赶来的墨临沧时,哭声分外真实:“墨大哥,我好疼。”


    墨临沧准备继续再追。


    马车上还有他的结发妻子,他们育有一子一女,家中离不开她的。


    周诗屏却紧紧抓住他,不让他走。


    墨临沧只好让手下人继续追赶,他则带着周诗屏回去。


    周诗屏似有若无地提及:“贼人对我十分凶狠,但对姐姐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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