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楚俏凭借着活命的本能,环住他的脖颈,不敢再随意动弹。
吐息恢复之后,她才意识到眼前是一副怎样的景象。
——公孙弘不着寸缕,而她虽然穿着衣裳,但也衣衫尽湿。
肌肤紧紧地贴合在一起,温度高的那一方将热度传递给另一方。
手臂上的衣衫滑落,露出茭白的手腕和大片的肌肤。
她碰到了他的脖颈、他的胸膛。
公孙弘眼眸漆黑,定定地看着她。
楚俏心里没来由地恐慌。
她试图命令他:“阿弘,你抱我出去。”
公孙弘没有立刻遵命,而是揽住她的腰,声音微沉:“我会的,但不是现在,主人。”
他口口声声喊着“主人”,没能让楚俏放松,反而让她心里的不安进一步扩大。
公孙弘看着她脸上出现的焦急担心的模样,忽然快要压不住上扬的嘴角。
就这老鼠一样的胆子,竟然还学旁人折腾龙阳之好?
她是不知道好南风的男子,个个都如龙似虎吗?如她这般又小又软的,恐怕刚落在别人手里,就被折腾的不成样子了。
一想到楚俏可能会被别人折腾,公孙弘的眉头就皱的发紧。
意识到自己在心疼她,公孙弘又暗自唾弃:他只是为了外甥女的幸福,才情愿献身的。不过仅此一次,没有第二次。
公孙弘事先了解过是怎样一回事,他十分唾弃此事,不过一切都是为了外甥女。
他愿意付出自己。
并且……楚俏也没那么惹人讨厌。
她的头发黏在脸上,水珠顺着脸颊滴落,嘴唇一片艳红,瞧着……还挺可爱的。
察觉到自己又开始思维发散,公孙弘立刻强硬地阻止他继续想下去。
他开始“勾引”楚俏。
这次不同于以往,他要使尽浑身解数,确保一次成功。
他抓住楚俏的手,按在自己的胸膛上,在她诧异的目光中问道:“好摸吗?”
楚俏顺着他的力道抓了两下。
他紧绷着身子,胸膛虽然有点软,但更多的是偏硬。
这让楚俏想起她还摸过另外一个人。
她下意识地做出比较:“没我之前摸的软。”
或许是因为当时徐闻峯躺在床榻上,毫无反抗之力,也没精神紧绷起身子的缘故。
没等楚俏把关于他们手感不同的原因的猜测说出,公孙弘就抬起腿,她也随之被抬高。
公孙弘想过,他不一定是小白脸的第一个男人。
但想象归想象,真从小白脸口中听到,则是另外一回事。
他有一肚子话要问,比如那人是谁,她几时摸的,觉得谁的手感更好……
公孙弘并不想问对方相貌如何,因为他笃定世上男子中无一人的相貌能超过他。
他告诉楚俏:“软的不好,硬的才好。”
硬邦邦的才能算作肌肉。
楚俏似懂非懂。
公孙弘耳尖微红:“你喜欢吗?”
楚俏想了想,虽然肌肉硬了一点,但还是很好摸,便点了头。
公孙弘唇角微扬:“我知道你喜欢男子。我情愿和你做那种事情……不过只能我在上。”
这是他最后的底线。
他鼓足勇气说了一大通。
楚俏先是好奇,他是几时发现、如何发现她是女子的。
不过后来从公孙弘的语气里,她察觉到他根本没有发现。
她悚然一惊。
她试图挣脱。
公孙弘抱她,她也不许。
公孙弘只能抱起她,将她放在浴桶外。
楚俏刚站定,就看到了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她忙捂住眼睛,让他背过身去。
公孙弘照做。
楚俏把挡在眼睛前的手掌挪开,发现前面看不到了,后面却能看的到。
她不由自主地碰了一下自己的臀。
似乎还没有公孙弘的圆润。
这让她更生气了。
她叱道:“阿弘,我没想到你竟然是这种人。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她不会允许一个有龙阳之好的人待在自己身边,毕竟她要为弟弟考虑。
楚勤相貌清俊,会很受这些人喜欢的,她不得不提防。
公孙弘不解,刚想转身回答她,就被楚俏的尖叫声打断。
无法,他只能继续背对着她。
他回道:“我……我们不是一样的吗。你喜欢男子,我也……”
公孙弘挣扎许久,也没说出那句话来。他只能在心里不停地默念:为了外甥女,临门一脚了,你不能就此放弃。
他终于说出了口:“我也喜欢男子。”
楚俏撇嘴:“我们当然是不一样的。”
公孙弘追问哪里不同。
楚俏脱口而出:“你喜欢男子是因为你有龙阳之好。”
“而我又没有!”
公孙弘的脑袋好半天没转过弯儿来。
楚俏既喜欢男子,又称自己不是龙阳之好。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惊到忘记转身,直面楚俏:“你是女子?”
楚俏瞪圆了眼睛。
公孙弘看到她目光落在哪里,主动重新转过身去。
楚俏索性承认了:“是,我是女子。”
公孙弘喃喃着“不可能”,他道:“颖娘说救她的是一赶考书生。你如果是女子,怎么可能进书院,参加考试?”
楚俏蹙眉:“我不是学子啊。”
公孙弘又遭遇一次晴天霹雳。
“你说的颖娘不会是肖小姐吧。给她解围的是楚勤,也就是我跟随的公子,他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闻言,公孙弘的脸红了青,青了白,一张脸仿佛调色盘一般,五彩纷呈。
他竟然认错了人。
这还不是最丢人的。
最羞耻的是他误以为楚俏是男子,有龙阳之好,为此千方百计来到她的身边,肆意勾引,丢尽了脸面。
公孙弘已经想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身上黏糊糊的不舒服,楚俏回到自己房间去换衣服。
等到她重新去敲柴房的门时,发现门没关,只剩下还有余温的浴桶,人却已经不见了。
公孙弘跑了。
楚勤回来后,楚俏就把此事告诉了他。
楚勤分析一番,觉得公孙弘定然是肖颖娘的家人,因为看不上他,所以前来棒打鸳鸯,没想到认错了人,才闹出了笑话。
楚俏有些不安:“肖小姐的家人?那定然身份显赫吧。糟糕了,我对他整天呼来喝去,还让他打洗澡水、给我洗脚,他不会怨恨我吧。”
楚勤拧着眉想了想一会儿:“无妨。”
“他担心的是肖小姐的亲事,想来对肖小姐十分疼爱。只要我随了他的心意,不同肖小姐来往,他应该就不会来找我们的麻烦了。”
楚勤以为这个不难,毕竟他本来就没打算和肖颖娘有情意上的牵扯。
听他一席话,楚俏悬着的心才放下。
楚勤说做就做,当即约肖颖娘去客栈见面。
这是他第一次相约,肖颖娘异常重视,描眉画眼,挑选衣裙,忙的不亦乐乎。
丫鬟趁机偷跑出来禀报。
公孙文和公孙武急得团团转,想问公孙弘有什么办法阻止他们相见没有。
公孙弘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并不出来。
两兄弟也不知道为何他昨天突然就跑回来了。
他们去敲门,公孙弘没开门,只是隔着门回了一句:“我们认错了人,那个根本不是外甥女看中的人,真正的书生叫楚勤。”
公孙文和公孙武大惊,连忙叫来丫鬟一问究竟。
“小姐喜欢的书生不是姓楚吗,叫什么名字。”
丫鬟回道:“楚勤。”
公孙文突然站起来:“楚勤?那楚乔又是谁?”
丫鬟道:“楚乔是楚公子的书童,二位舅老爷怎么会提起他来呢。”
公孙文公孙武直呼错了,大错特错。
但错归错,棒打鸳鸯的事情还是得接着做下去。
老三叫不出来,他们只能亲自出马。
两个人跟踪在肖颖娘身后,到了客栈,见到了楚勤。
他儒雅俊俏,和楚俏有几分相似之处,但气质完全不同。
兄弟两对视一眼,暗道:怎么感觉这个心眼子更多,更难搞啊。
为了防止被发现,两人站的很远,这就导致他们根本听不清楚肖颖娘和楚勤说了什么。
肖颖颖站起身,捂着脸跑远了。
公孙武捏紧拳头,要教训楚勤:“他敢欺负颖娘,真是胆大包天。”
公孙文劝住他:“如果他们两情相悦,定然不会吵架。如今吵架了,说明一定有问题。你先别冲动,我们回去查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千万别像上次一样……”
公孙武沉默了。
上次就是因为他们太过心急,只打听了楚俏姓楚,住在后院,就轻易地认定她就是外甥女看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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