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堃兴奋地连连点头。
先前看照片时,就觉得这盆很惊艳了,谁知过了这几天,竟然再一次脱胎换骨。丰年丰年……这也太疯了。
他都想给磕一个。
震惊之后,苗堃又看其他那几盆,又是一惊接一惊,到了最后他都说不出来话了,激动地手指一直打颤。
每一盆,每一盆都不像是人养的。
不像真的,但更不想假的,假的绝对没有这般灵动,真的也没有这般完美……像是天上掉下来的。
果然是九天仙女般的兰花。
就这,除了品种不算珍稀外,放进优秘级也能大杀四方。
“走吧,”
秦白不想浪费时间,随手拎起一盆,“搬你车上去!”
“哎哎哎,”
苗堃都惊了,心疼不已,“你轻点啊,你你你别搬了,我来,我来,让我来!”
这花能这么搬吗?
蹭掉一点枝叶怎么办?
秦白无语,索性没管,看着苗堃激动地来回几趟把那几盆兰花都搬他车上了。
“小秦,”
苗堃临走时兴奋道,“我看好你!”
“谢谢,”
秦白道,“慢走不送。”
苗堃:“……嗯嗯。”
送走苗堃,秦白就在后院水管那洗了一下手,这才进了屋。
一到客厅,就见桌子上摆了一些盒子,还有一些其他杂物。
陆清珵正蹲在一个地上摆的箱子里,翻找着什么。
“还没找到?”
秦白不解,“以你的记忆,还会记错?”
陆清珵意识能量很高,那这人记忆力也必然出众,上回在岛上说到闪电时,提到的那泥龟……
他清楚地说到了泥龟裂开后,空壳又被他外公拿透明胶粘好后,后来这外壳放置在了什么地方。
哪个柜子哪个抽屉都记得一清二楚。
可上回回来后,他直奔那柜子,却发现里面并没有那东西。紧接着,便是这连着几天,有空他就在这别墅找。
眼下,看来是还在找。
陆清珵单膝跪在那边,听她这么说,不由一笑:“或者我老了,脑子不行了——也或者是被你吊久了,脑子糊涂了。”
他话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也觉得奇怪。
难道真是他记错了?
“我来试试,”
秦白勾勾唇,“不过,你要给我一点血。”
陆清珵一笑:“大补?”
“补个鬼,”
秦白道,“伸手,左手。”
陆清珵听话地伸出手。
就见秦白指尖窜出一点带有尖刺的像是蔷薇枝一样的枝叶,拿刺在他指尖一扎,一点轻微的刺痛后,一滴血珠染上了这根小刺,很快就融了进去。
“你是觉得,”
陆清珵眼中一闪,“我身体里的那种东西,和那外壳之间会有感应?”
“如果真是,就有感应,”
秦白不意外他能猜到,点头道,“能被那外壳包裹的,不是能量相生,就是相克。都会有感应的——如果没感应,说明你体内的病,和你说的那泥龟之间,就没什么必然关系。”
说着看向陆清珵,“在我找的时候,不要和我说话,不要触摸这些枝叶。”
这也是之前她没主动帮找的缘故。
太耗意识能量。
对于眼下还没吸收完碎片能量的她来说,有点费劲。
陆清珵却有点走神。
眼下寒秋的阳光,有点斜斜照进客厅,正从侧面映在了秦白脸上,衬得她浓密的眼睫下都有了一点阴影,肤色越发雪白,整个人也越发灵动。
大约有点不太情愿,秦白淡粉的唇在说完后略略一撇,十分微不可查地体现了一点她的不乐意。
这样鲜活生动的一面,让她更像个正常的小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才让她变得那么抗拒和人亲近?
他心里微微一动。
“嗯?”
听不到陆清珵的回应,秦白从那箱子里移开视线,落在了陆清珵脸上,“听到了吗?不要和我说话,不要触摸这些枝叶——”
这人在想什么?
“那,”
陆清珵忽而轻轻道,“能亲你吗?”
秦白:“……”
这几天都忙,一直没空……她视线落在陆清珵的领口,承认自己可能真是有点想了。
她一挑眉,还没开口,陆清珵便缓缓凑向她。
秦白先是一眯眼,但不知为何没有动,盯着陆清珵一点点靠近,而后,他的唇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秦白:“……”
她有点不爽,亲额头什么鬼。
她轻哼一声,也不说话,一手勾住陆清珵的脖子,不让他撤回,而后重重亲在了他的唇上,猛地一转身,一抬腿……将他压在了地上。
同时伸手扯开了他衬衫的衣领,还将一粒纽扣崩了出去。
第89章 这是活物?
陆清珵呼吸粗重了起来。
秦白纤细的手指落在他身上时,他觉得,好像小时候的那球状闪电落在了身上一样,电得他的血仿佛都燃了起来。
一瞬间,他甚至怀疑秦白是不是有什么魔力,能令人顷刻间疯狂的那种。
明明他之前真的只是温情的一个吻,转眼间却像是着了魔。
由于那“病”,他一向如封印般压制着那种欲望,一直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可能,会令他有沉溺放纵的欲望……
结果一遇到秦白,他这老房子立刻就着了火。
秦白这样主动,他还克制什么。
心神骤然间的转念也就几秒的时间,几秒之后,他已经和秦白重重纠缠在了一起。
两人从地板上到了桌上,又到了那边沙发上。
不知何时,又到了小偏厅这边的一个贵妃榻上。
寒秋融融的阳光下,两人也像是要化在了这金色的光线中。
“嗯……”
秦白靠在贵妃榻上,眯了眯眼,像是有点不爽被阳光晃到,一抬手,簇簇枝叶突然窜延过来,在两人身上罩成了一个绿色的藤笼。
陆清珵抬眼扫了一眼,不由无声笑了起来。
“笑什么,”
秦白想到了什么,也被他逗笑,“是不是觉得我们像两只蝈蝈。”
陆清珵轻笑出声,在她唇上吻了一下,“蝈蝈有什么不好?《诗经》上不是都写了,螽斯羽,诜诜兮。宜尔子孙,振振兮……螽斯羽,揖揖兮。宜尔子孙,蛰蛰兮——”
秦白静静看着他。
陆清珵察觉到有点不妙。
“这是祝福拿蝈蝈来祝福别人多子多孙的,”
果然,秦白盯着他平静道,“陆先生,你该不会是觉得我们是这样的蝈蝈吧?我们之间,公平交易,和多子多孙没有一丁点关系。”
“明白,”
陆清珵心里一紧,又轻轻吻在她唇上,“我们的关系,你说是什么便是什么,我没多想,只是突然想到了那首诗而已——毕竟说蝈蝈的诗不多,不是吗?”
秦白嗯了一声:“办正事了。起来,我要先去洗个澡。”
说完,整个人就被裹在枝叶中,转眼间从陆清珵眼前消失了。
陆清珵:“……”
贵妃榻上,只有赤果果的他自己了。
一丝清风从窗子那边吹来,寒秋的风带着凉意,一下子将他激的眼睫都是一颤,顿一下后,他沉默地坐起身。
低头扫了一眼自己满身的痕迹,他扯过榻上的一片小沙发巾横裹在腰间,过去找出一支雪茄,走到偏厅外,靠着廊柱点着雪茄,低眉吸了一口,继而略抬起脸,看着那株枇杷树,轻轻吐出一口薄烟。
那么近,却像是隔了很远。
看来,他做的还是不够,差得远。
秦白洗漱完,神清气爽地换了衣服后,这才闭上眼睛,放出那一条沾了陆清珵指尖血的枝叶,任由它无声窜延了出去。
才窜出一丈远,那枝叶便像是章鱼般,分开无数细嫩的分支,像是触手般飞速往各个方向游窜过去。
整个别墅各个方向,都有了青叶藤枝,上面枝叶簇簇,似乎在嗅动着什么。
片刻后,数条枝叶汇聚成了一个方向,直接冲到了枇杷树下。
秦白睁开眼,有些疑惑。
那边的陆清珵看到这一幕,眼底也一样闪过疑惑,飞速碾灭了手里的雪茄后,看向了那边的秦白。
“在树下,”
秦白走出门,也看向那枇杷树,“你把它埋在树下了?”
说着又道,“等一下。”
很快,她手中的青藤枝叶倏地冲那枇杷树下的土壤中扎了进去,继而挑了挑眉。
她之前融进枇杷树时,一直没察觉到其他强悍能量的存在,吸收碎片能量时,也一直比较顺利……
此时跟着枝叶扎根进土壤,耗费了她好大精神才感知到,那东西竟然在土壤中化开了,又借助她的碎片能量,重新滋生出了一个新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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