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振峰并不负责这一块的工作,但因他才申请的特别项目组就在海城,他又是国医这一块的骨干力量,也参与了这次的危机调查。


    不过,以防一些暗中的势力造谣生事,这次危机调查,名义上官方叫“海城临床交叉创新交流会专家组”。


    秦白听到这么一长串时,眸色微微一动。


    这名字似乎故意拗成一种模糊的概念。


    果然,曲振峰接着说了缘故,因为这次的病症格外特殊,汇聚了各领域各方向的专家,但不能强调“朊病毒”、“阮蛋白”等字眼。


    说是民间对于“朊病毒”流传着太多离谱的解释,什么末世、丧尸乱七八糟地说法都出来了,容易引起大众的恐慌情绪。


    因此才在命名这次特殊工作时,刻意避开了这个字眼。


    “传染得厉害吗?”


    秦白又问了一句。


    “目前还在观察中,”


    曲振峰道,“专家组已经有人全程跟进,隔离观察了。”


    国际大环境风起云涌的,眼下生物学、基因学等等各学科又都在各国备受重视,各自的最重要的研究成果必然是保密状态。


    总之,不得不防,官方的反应还是十分迅速的。


    “小秦,”


    这时,曲振峰像是很不好意思,有些犹豫地开了口,“那个……我想问你件事——”


    “什么事?”


    秦白疑惑。


    她一边给周老配好了这次药粥的“药材包”,一边随口问了一句,“曲老有话直说就好。”


    “是这样,”


    曲振峰忙道,“我想问问你,你对这次海城突发的这十几例——”


    话没说完他手机响了。


    他接通后,听对方说完,神色凝重地应了一声后挂了电话。


    “我纠正一下,眼下已经是二十一例,”


    曲振峰沉声道,“刚才专家组的人说,刚才又添几例,加起来已经是二十一例,这增加的速度……比前两天要快了。”


    照这么下去,病例还会继续增多。


    “我想问问小秦你,”


    他顿了顿又道,“你……对这些突发的病例——有什么自己的看法吗?”


    他也是毫无头绪,由于一直以来秦白的“风水种植法”已经令他产生了足够的信服,这才没忍住想问问秦白的看法。


    问完觉得自己也是忙晕了头,小秦在种植上那是一绝,但人家姑娘是学哲学的,又没学过医。


    问这种问题,他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有点为难人了。


    “我建议,”


    但没想到,他问完后,秦白立刻就开了口,“你们溯源的时候,关注一下那药酒的事,就是之前R国那边云海集团搞义诊时卖的药酒。”


    曲振峰:“!”


    “小秦你的意思?”


    他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吃惊地往秦白这边走了两步,急急道,“这次的病例,和那药酒有关?有证据吗?”


    “没有,”


    秦白实话实说,“我只感觉那药酒有点古怪,至于是怎么古怪,不好解释,只能说从风水上吧……感觉古怪。”


    “风水还能看出来这个?”


    曲振峰吃了一惊,一边一直没说话的周老,也一下子来了精神,“能详细说说吗?”


    “不能,”


    秦白打包好了最后一个药包后,回应地很是利落,“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好,我这就过去,”


    曲振峰明白秦白的意思,没有再追问,“这等于一个思路,回头我就上报过去——”


    他知道秦白跟他们解释不通。


    就比如那疏通经络,谁能想他学生楼知年,自从被秦白“疏通”之后,推拿效果简直神了……


    就连针灸都似乎多了一丝气感。


    他和楼知年试着一起给一个病人行针,之后问对比感觉,那病人红着脸吭哧着都不好明说,显然是不好意思直接说,他这个博导,还比不上学生的水平。


    弄得他迫不及待就想和秦白交易,也让秦白帮他“疏通经络”。


    但秦白说他身体条件眼下还差得远,条件不达标,遗憾地他好几天夜里都睡不着。


    等曲振峰风风火火离开,秦白便回到了云山庄园家里。


    “秦老板,”


    这时,跟她通过电话的苗堃也开车到了这边,一见她就笑道,“已经准备好了吗?”


    他是接了秦白的电话过来取兰花的。


    开的车,也是海城花卉协会的那种专用车,可以运载盆栽花木等,非常方便且专业,里面都还配备一定设施。


    即便长途运输,这花木也不会损耗一分。


    不过这次博览会就在海城举办,倒不用长途运输了,但他还是申请用了专用车,丝毫不敢大意。


    要知道,之前秦白报名时,上传的兰花照片,已经惊艳了海城花卉协会的很多人了。


    绝大多数都很看好那几盆兰花,也就顺利通过了报名申请这关。


    甚至不少人也觉得,要是一直能保持这个品相,说不定还能拿奖的可能。


    他也这么觉得。


    因此更加殷勤,这时到了要将参展兰花运到协会花棚了,他特意亲自开车来接这几盆宝贝。


    “秦老板准备优秘级的花了吗?”


    苗堃一边跟着秦白走进别墅院内,一边笑道,“实在不行,就从这几盆里找一盆最好的当优秘级也行。”


    选中参赛的,每家都能准备三盆优秘级呢。


    听说京城花卉协会那边,准备的有一盆新培育的品种,藏着掖着的,传言还是很惊艳……他们海城协会这边,也有出自研究所的新品种。


    像秦白这样个人参展的,不会是新品种,顶多就是养的好的,不过,贵在参与,既然有这个指标,就不能浪费。


    “不用,”


    秦白道,“还有别的。”


    苗堃愣了一下,但没好意思多问。参赛人员的优秘级都是互相保密的,只有在博览会当天,才会罩着黑纱送过去,眼下他直接问也不合规矩。


    但心里却有点疑惑,除了那几盆,秦白还能有什么更好的兰花?


    秦白将苗堃带到了后院这边一个隔出来的小棚室。


    苗堃才跟着走进去,一丝格外清幽的花香便扑鼻袭来,直入肺腑般,他不由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


    “就这几盆,”


    秦白指了指一旁放着的几盆兰花,“我们搬你车上吧——”


    “等等等等!”


    苗堃才从灵动的花香中回过神后,看到那几盆花他整个人都愣住了,听秦白这么一说,他连忙叫道,“我看看看看——”


    说完,就冲到了那几盆兰花面前,看清了时,不由倒吸一口冷气。


    老天呐!


    这是一盆寒兰。


    寒兰很难养,属于很难驯服的一类兰花。它对环境要求很高,动不动就死给你看的那种很高傲的品类。


    不过,真正喜欢兰花的,就比如海城花卉协会里的一些人,也有人将这种兰花养的还算很成功的。


    但秦白的寒兰,和那些人养的精气神就不是一个层级的。


    就好比别人养的像是大家闺秀,秦白直接养出来一个九天仙女……对,就是九天仙女这种感觉!


    苗堃兴奋地抑制着呼吸,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玷污了这盆寒兰一样,两眼放光地几乎将视线黏在了这株寒兰上:


    这株寒兰有五根花茎,和有的兰花一箭一花不一样,它属于一箭多花的,眼下这株寒兰,每根花茎上,都有一、二、三……十二朵花!


    天呐!


    苗堃数完后感觉到自己屏息太久,这么一激动差点没喘过气来,连忙捂住嘴深呼吸了几下才稳住心神。


    “那……上回照片上,不是才三四朵吗?”


    他吃惊问向秦白。


    “对啊,”


    秦白觉得这人脑子有点轴,“你也说了是上回,过了好几天了,难道花都不长的吗?”


    苗堃:“……”


    是吗是吗?!


    “这花的颜色……”苗堃心痒难耐,又使劲凑过去分辨了一下,不是染的颜色吧?!


    寒兰确实颜色多变,这也是在兰花中比较少见的。


    比如刚开的时候翠绿色,继而有的会变黄、暖黄、金黄橙黄、有的会变红,鲜红、紫红等等。整个变色的过程也叫众多兰花爱好者迷恋不已,极有欣赏价值。


    但即便知道寒兰颜色丰富了,可看到秦白这盆寒兰的花朵颜色时,苗堃依旧觉得像是做梦。


    不是,做梦都没敢这么梦的。


    每根花茎上十二朵花,像是按照什么灵动的规律绽放似的,颜色迭进多变,像是有了生命力的起伏一样……


    说不好,就是看一眼,都觉得美的窒息。


    “十二朵,”


    秦白指了指那兰花道,“可以对应一年十二个月,五根花茎,对应五行——这盆名字就叫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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