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有的人,已经虚弱得没有精力早起运动了。”
周霁屿怎么会听不懂她的话外音,“那明天早上试试?让你看看我早上有没有精力?”
黎清瞪他一眼,看到他穿着白色短袖,脖颈处的红痕还没消退,猛地一顿,“你能不能换个高领的衣服?”
“你同事看到你脖子红一块紫一块的,还以为你被虐待了。”
周霁屿轻嗤一声,“紫一块?你色盲啊?”
黎清:“......”
黎清懒得管他,进屋换了衣服后,周霁屿在玄关处换鞋,边说:“公司有会,我提前走了。”
黎清只随意地应了一声,然后看到桌上周霁屿煮的小米粥,蒸的包子和已经剥好的水煮蛋。
她的饭盒也装好了,猫狗的碗里也换了粮。
还算他有良心。
这周和往常一样平静,除了宋芹女士跟她说,让那个介绍的海龟哥加她微信,希望黎清能同意一下。
黎清不想听宋芹唠叨,就加了对方。
加上好友后,对方很主动地做了自我介绍:
【我叫路轩。】
后面还有他的年龄和身高体重,刚回国不久,在一家律师事务所上班。
黎清看着他发来的数条消息,忽然觉得眼熟。
她在面试的时候不是也这么自我介绍的吗?
其实他可以不用打字,直接把简历发给她就可以了。
周霁屿周三出差去了加州,黎清忽然理解了为什么那天他那么猛,毕竟接下来一周要禁/欲。
黎清周五跟卫桑桑约了火锅。
吃饭的间隙,黎清看了眼手机。
周霁屿和路轩同时给她发了消息。
黎清忽然有片刻的心虚,手机还没来得及拿起来,就听到卫桑桑说:“清清,其实我总觉得你身上跟周老师身上有一点味道很像。”
黎清顺势放下手机,“啊?有吗?”
黎清假装开玩笑的说:“难道我们真的用了一样的沐浴露?”
黎清只用了那么几次,上次被卫桑桑指出来后,她就换了自己的。
卫桑桑说:“就是说不上来,就好像周老师身上有你的味道。”
黎清一顿,卫桑桑原本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看到黎清忽然发愣,立刻说:“我没有别的意思。”
“感觉是周老师最近换香水了吧?”
“或者他有了女朋友,跟你用了一款香水。”
黎清也只是讪讪地笑了笑,“还真有可能。”
第二天,黎清原本打算睡到自然醒的,但还是被毛球给吵醒了。
她只好先起床,随意地换了套衣服,还穿着拖鞋,带着小山芋去了楼下遛弯。
黎清忽然有点想念周霁屿了,要是他在,他肯定会早起遛狗。
太阳渐渐出来,黎清觉得有些热了,就回了家,打算再补个觉。
她进屋后,听到自己的手机一直在振动,黎清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叶欣给她打了语音电话。
黎清刚刚还困倦的脑子瞬间清醒。
黎清犹豫了两秒,还是选择接了起来。
那边说:“清清,我没打扰你吧?”
黎清不觉得两人之间是寒暄的感觉,就问:“你找我,有事儿吗?”
叶欣说是她的老师余秋女士想找她聊聊,问她有没有时间。
黎清心凉了半截,但还是答应了。
黎清问在哪,叶欣说:“我们刚好在得林居附近,老师说她刚好可以过去,你今天有时间吗?”
黎清心里慌得不行,怎么周霁屿偏偏出差了。
只是周霁屿要是没出差在,余秋女士也可以约黎清在别的地方见面吧。
早死玩死都要死,都有这样的一天。
黎清暗暗叹了口气,说:“好,你跟阿姨来吧。”
黎清挂了电话后,快速地洗漱换了身衣服,又觉得家里有些乱,把客厅打扫了一下,拖了地,换了猫砂,阳台的门也打开通风。
黎清忙得满头大汗,看着自己的成果,猫狗还不知道即将有大事发生,还在沙发上打闹。
黎清赶紧上前制止,把一猫一狗拎下来,又把沙发那边擦了擦,也不知道周霁屿的妈妈喜不喜欢猫狗。
她回忆起上周,反正......不讨厌?
正想着,有人按动门铃。
黎清赶紧跑过去开门,就看到余秋穿着一身素雅的灰色裙装,她戴了一顶帽子。
整个人就格外的有气质,她保养得很好,脸上也没几条皱纹,黎清其实还是第一次真切地看清楚她的脸,说她三十岁,感觉都有人信。
这样看上去,周霁屿的丹凤眼跟薄唇都随了阿姨,很好看。
黎清愣了两秒,才把门打开了一些,“阿姨,您请进。”
余秋点点头,走了进来,黎清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没看到叶欣。
余秋看着黎清看向门外,就说:“我没让小欣过来,我想跟你单独聊聊。”
黎清赶紧把门关上,又忙着去给余秋倒了杯水。
黎清帮她把水倒过来,毛球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跳到了沙发上,还试探地往余秋腿上去。
黎清小声喊毛球,但余秋把毛球抱到怀里,说:“没事,我挺喜欢猫的。”
黎清这才稍微放松了些,坐在另一侧的沙发上,整个人背挺得很直,像是在等待审判一样。
余秋说:“小屿都跟我说清楚了,关于你,你是他的高中同学。”
“他当时就是想跟你一起去南淮上学。”
黎清安静地听着,余秋说完,黎清才说:“对。”
黎清心里还在忐忑,已经开始走流程了吗?
她最后给自己的卡里,到底是五百万还是一千万呢?
“可是,你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小屿去南淮吗?”
黎清一顿,猝不及防听到这句。
她还以为自己只需要听从余秋女士说自己的“罪责”。
面对突然的反问,黎清很像被班主任突然提问的学生,想了下,随后摇摇头,“不知道。”
她何止不知道,甚至连这件事,都不是从周霁屿嘴里知道的。
余秋:“秦恒是他父亲的私/生子这件事,你是知道的吧?”
“那你知道你能跟小屿一个班,也是拜秦恒和他母亲所赐吗?”
黎清抬头看着余秋,余秋说:“我有哮喘,在知道秦恒和她母亲的存在后,变得更加严重了,后来中考那天,秦恒的母亲来我的培训班里造访,我被气的进了ICU,小屿知道这件事后,最后一门考试都没来得及去考。”
“从那件事后,小屿花了三年时间,才让他父亲松口,把秦恒和他母亲送到国外。”
“一旦小屿脱离了他现在的圈子和人脉,随时都有可能脱离我们的掌控,我不想冒这个险,也绝对不会把周家的资产让给外人一丝一毫。”
黎清听得鼻尖发酸,她能理解余秋被丈夫背叛后的痛苦和难过。
可是一想到周霁屿从小就要背负这么多的压力,甚至可能为了母亲的期望,努力地去做到母亲想让他成为的人,他一路走来,真的很不容易。
她脑海里想到周霁屿对秦恒说的那句:“我为什么最后一门课没考,回去问问你妈妈就知道了。”
还有那天晚上,周霁屿在用力占有她时,她看到周霁屿脸上带着侵略性的欲。
“黎清,到底怎么才能让你跟他断了联系?”
“为什么还要偷偷地跟他见面?嗯?”
“毛毛,不要再跟他见面了好不好?”
黎清当时还觉得周霁屿是在故意惩/罚她偷偷跟秦恒见面的事。
当时她还只是觉得他这个人明明嘴上说交友是她的自由,但实际上心里却一点也不愿意她跟他讨厌的人产生交集。
为什么就不能直接说呢?
他是在乎的。
可这一刻,黎清仿佛明白了周霁屿内心的自我拉扯。
他的理性一直在告诉他,尊重黎清的所有选择。
他知道黎清吃了很多苦,努力又坚强的走到现在很不容易。
她总是活在被动中,所以他希望自己能给她最大的宽容和理解,即使她的选择他并不认可。
秦恒这件事是周霁屿的底线,他也从不告诉她自己为什么这么讨厌这个人。
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她转学后唯一一个愿意跟她当朋友的人。
或许那一刻的黎清,对于这个朋友,是感到温暖的吧。
或许在情迷意乱被欲望控制时,周霁屿的理性控制了大脑。
人的私心跑出来作祟,说出了他心底最真实最不讲道理的想法。
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人,想要把黎清占为己有,也不愿意黎清跟那些讨厌的人产生任何交集。
他啊,好像从来都不是一个跟善良沾边的人。
黎清眼眶发红,心里难受到了极点。
她觉得自己总是在周霁屿身上索取,却从未走进他的内心,不知道他要什么,渴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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