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今天比往常早起了一个小时,遛完狗后到公司楼下,也才刚到八点。


    黎清先把自己的包放到办公室后,又拿着周霁屿的饭盒按了往上的电梯,她心里很忐忑,祈祷这个点他们公司来的人不多。


    她用自己的门禁卡刷开耀远公司的大门,发现公司里居然一个人都没有。


    这就是科技公司吗?


    可以熬夜但绝不早起。


    黎清试探地走在地板上,他们办公室的地上也铺了静音地毯,走在上面压根没有响声。


    黎清对这里的布局还算熟悉,她摸索着走进去,把饭盒放到离周霁屿办公区近点的冰箱里。


    她放到最上面一层,拿出手机准备拍张照片给周霁屿来着,眼睛忽然被人从后面遮住。


    黎清吓了一跳,本能地伸手去拉他的手,周霁屿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抓到一个小偷。”


    现在正值酷暑,办公室还没开空调,虽然太阳还没出来,但黎清已经觉得有些闷热了。


    这样被人从身后抱着,夏天衣服又薄,黎清觉得自己背后的皮肤都被他灼烧了。


    他好像属火的,身上总是火气很重。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黎清耳畔,还是在他们办公室里,黎清觉得整个人里里外外都被他烫化了。


    黎清挣扎了一下,手指不小心按到屏幕上,听到咔嚓好几声。


    “我是来帮你把午饭放冰箱。”黎清也压低声音。


    周霁屿一只手搂着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按,黎清根本挣脱不开。


    “这么好啊?”周霁屿故意用气音说话,“那我怎么谢谢你?”


    黎清脸颊连着耳后根都红得滴血,她又挣扎了一下,“你先松开我......这里是办公室啊......”


    周霁屿却故意把她抱得更紧,“办公室怎么了?又没人。”


    他故意逗她,“怕被谁看到?”


    黎清真的像小偷一样四处张望,生怕有人过来。


    周霁屿叹了口气,“一晚上没见,有没有想我?”


    在黎清准备说话前,周霁屿说:“说个我满意的答案,我就松开你。”


    黎清抿抿唇,这个心机男想趁机占她便宜是吧?


    黎清朝他勾勾手,“你再过来一点,我就告诉你。”


    周霁屿顺势低下头,黎清却直接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咬的不轻,周霁屿吃痛了一下。


    周霁屿只好顺势松开她,黎清快速地从他怀里出来。


    黎清站在距离他一米开外,指了指上面的监控,“流氓,小心我举报你骚/扰女员工。”


    周霁屿摸了下被她咬的地方,说:“黎猫猫,你属小山芋吗?这么会咬?”


    黎清瞪他一眼,“咬你算轻的,这次是警告。”


    黎清忽然硬气起来,“下次我直接给你咬断。”


    说完她又觉得话里有歧义,补充一句,“你的脖子。”


    黎清原以为跟周霁屿再次见面会充满尴尬。


    但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鸡飞狗跳。


    仿佛他妈妈和秦恒的插曲从未在两人之间存在过一样。


    晚上回到家,周霁屿故意吃饭也要歪着脖子,生怕黎清看不到那个被她咬的地方。


    黎清说:“你能不能别歪着头?”


    “我看到了,我再不看到,我都怕你那个伤口好了。”


    周霁屿:“......”


    “你就这么对我的?”


    “咬了一天了,也没见得给我发个消息来关心我一下?”


    “万一我感染了呢?”


    黎清:“......”


    “你还骂我。”


    吃过饭后,周霁屿去洗碗,黎清把两人明天要带的饭放回冰箱里后,就带着小山芋下去遛弯了。


    只是走了两圈,她没想到会在单元楼下遇到周霁屿。


    他看到她,就走过来,两人慢悠悠的往前走。


    这会儿人还挺多,虽然天气很热,黎清感觉得到额头全是汗,小区里走路的人也还不少。


    黎清说:“早知道你要下来散步,就让你带着小山芋了。”


    周霁屿却说:“我是要散步,又不是要遛狗。”


    黎清白他一眼。


    走了好一会儿,两人都没说话,黎清主动说:“你妈妈......”


    “她还好吗?我昨天看她脸色就不太好。”


    周霁屿“嗯”一声,“她其实有哮喘,昨天看到秦恒心里就不太舒服。”


    “不过缓了一会儿就好了,我昨天就是有点担心才留在她那儿的。”


    黎清也点点头,但还是带着歉意,“还好没事。”


    周霁屿:“你怎么还是这样,喜欢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世界没了你还是照样转的。”


    “昨天我们能遇到,不是秦恒刻意安排的吗?”


    黎清一顿,转头看他,“你知道啊?”


    “我还没解释呢。”


    周霁屿:“你这脑子,能想得到这出吗?”


    “再说了,你刚跟我妈吃完饭,为什么要找不痛快?”


    黎清沉默地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不希望我跟秦恒走的太近?”


    这次反倒是周霁屿沉默了,随后才说:“你跟什么人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只是你的合租室友,也没有权利约束不是?”


    黎清却一顿,“你现在知道是合租室友了?”


    周霁屿停住脚步,黎清也停下来,两人在路边就这么对视了两秒。


    黎清又牵着小山芋快步离开。


    黎清感觉身后没有人跟着,走了一段路程后,才发现周霁屿不见了。


    心里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自己刚刚被情绪牵引着,但仔细想想,周霁屿说的也没错啊?


    他们可不就是合租室友吗?


    只是这句话从周霁屿嘴里说出来,黎清还是觉得心里酸酸的。


    回到家后,周霁屿已经洗完了澡,在客厅给毛球倒猫粮。


    听到动静后,他也只是往后看了眼,拿起狗粮打算给小山芋也添上。


    黎清却说:“不用了,我自己来吧。”


    她说着话,把狗粮从周霁屿手里拿过来,两人离得太近,黎清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清香味。


    周霁屿一句话也没说,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黎清心里更加的酸涩起来,面上平静,实际上在心里骂了他几十句混蛋。


    黎清把狗粮装好后,准备打开柜子,把装着狗粮的袋子放回去,但在她拿起来的那一瞬,周霁屿已经快她一步,把猫粮和狗粮的袋子一起放了回去。


    黎清看着他的背影和侧脸,小声说:“我自己能行。”


    “反正我们只是室友关系而已。”


    她故意把室友两个字加了重音。


    周霁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把柜子门关好后,一只手撑在大理石台面,就这么盯着黎清。


    黎清白他一眼,看什么看混蛋。


    黎清准备转身离开时,被周霁屿拉住手腕。


    黎清不解地看着他,周霁屿说:“难受吗黎猫猫?”


    黎清皱着眉盯着他,这人不仅混蛋,还故意挑衅?


    周霁屿说:“昨天看到你跟秦恒在一起,我也很难受。”


    黎清恍惚了一秒,“可是你......不是说......”


    不是说她跟谁交朋友是她的权利吗?


    周霁屿忽然抬手,一只手捧着她的侧脸,吻就顺势落下来。


    黎清完全没想过今晚会做什么,毕竟她正在气头上。


    也不知道怎么亲着亲着就到了周霁屿的卧室。


    他的卧室很整洁,有一股淡淡的幽香,门是被撞开的,黎清跟不上他的步伐,周霁屿就把她抱着扔到床上。


    床很软,黎清还被反弹了一下。


    周霁屿忽然像换了个人一样,直接扑过来,黎清刚一只手撑在床上,周霁屿就过来,继续刚刚没结束的亲吻。


    她呼吸凌乱得不成样子,还有些喘不过气。


    “周霁屿......你等......等一下......嗯......别摸......”


    周霁屿仿佛有人格分裂,刚刚明明还在生气,现在又这么热情狂热。


    黎清呜咽地小声说:“我还没洗澡......身上全是汗。”


    虽然开了空调,但此刻房间的温度仿佛比外面还要潮湿闷热。


    周霁屿把她拉过来,咬着她的耳垂,手指像是在她身上弹琴一般摩挲着,“嗯,待会儿一起洗。”


    “......”


    黎清疼得想咬他,“你不是生气吗?你不是说我们是室友吗?”


    周霁屿这一刻不仅不做人,还不承认,“是吗?我什么时候说的?”


    黎清:“......”


    狗男人,大混蛋。


    -


    虽然两人在整个过程里很契合,但第二天醒来时,黎清还是觉得腰酸背疼。


    遛完狗后黎清回到家,看到周霁屿已经穿戴整齐,还说她:“今天挺早的。”


    黎清白他一眼,“这是我的正常起床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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