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屿二话没说,起身去了她的房间,仿佛是去自己房间一样,轻车熟路的拧开门把手。


    黎清看着他的背影,想象着他早上进自己房间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黎清一直趴在沙发上,发着呆。


    猛然间,黎清意识到床上除了药剂喷雾外还有别的东西时,鞋都没来得及穿,直接朝房间里冲去。


    只是刚跑两步,黎清才想起来自己的脚,忽然的用力,她不由得疼得皱起眉。


    她只好拖着那只脚往房间里去,边说,“周霁屿,我想起来喷雾不在床上,你千万别......”


    黎清好不容易挪到门口,看到周霁屿已经把目光放到自己枕头那儿了。


    周霁屿眼睛扫视床上,还一边说:“桌上没有。”


    “找过了。”


    周霁屿看到喷雾像是放在衣服下面,他没有多想,伸手拿起衣服,黎清猛地睁大眼睛,在周霁屿快要伸手拿到喷雾的时候,她直接滚到床上去,伸手抢过自己那件性感的蕾丝睡裙。


    周霁屿却在她快要拿到的那一瞬,故意抬高了些,黑色蕾丝裙展现在两人面前。


    周霁屿表情也有些错愕,他只是诧异这个呆瓜原来也会喜欢这种风格。


    黎清顿时只想找块豆腐撞死得了,太丢人了。


    这件衣服当然不是她自己买的,是余星送给她的。


    那天她陪余星给时漾送新婚礼物,两人就逛到了一家睡衣店,两人选来选去选到了一件特别适合时漾的睡衣。


    没想到回去的时候,黎清看到自己包里还有一个包装的礼物盒,就跟余星说是不是她落下的。


    结果余星说这个是帮她准备的。


    黎清看清里面是什么的时候,吓得赶紧把盒子压在衣柜最下面。


    她之所以拿出来,还是因为这两天在家待得太无聊了。


    她真的只是单纯因为无聊才试了一下。


    发现真的很合身。


    但看着镜子前的自己,黎清都觉得脸红,也太......太性感了。


    她只是没来得及收拾,谁知道一次懒惰换来这么大的尴尬。


    见周霁屿看着那条裙子的眼神越来越暗,黎清赶紧伸手扯过,但周霁屿用了些力,黎清没扯动。


    黎清瞪他一眼,“你变态啊。”


    然后又用了更大的力气扯了下。


    谁知道周霁屿直接松了手,黎清因惯性直接往后倒下去,她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什么,就拉着周霁屿的衣领,周霁屿被她带着倒在床上,一只手撑在她肩上面一些的位置。


    黎清手里还死死拽着那件黑色蕾丝睡裙,胸口起伏的很厉害,这样的场景好像似曾相识。


    唯一区别是,当时赤/裸的男人现在正伏在自己身上,两人之间不过一拳的距离,黎清都能看见他嘴角那颗小痣。


    他的呼吸就洒落在自己脸颊一侧,还有一些蔓延进脖颈间。


    黎清觉得整个人好像都被他身上那股青提清香气息包裹着,她沉溺在里无法自拔。


    两人四目相对,黎清睫毛微微闪动着,周霁屿才回过神来,他撑在床上的那只手微微用力,刚准备借力起身——他怕自己会压到黎清受伤的那只脚。


    他刚动了一下,没想到黎清就直接双手扯住他的衣领,仰着头亲在他唇角的位置。


    周霁屿双手下意识地捏紧了拳,还是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唇。


    软软的,像小时候吃的棉花糖。


    黎清觉得药物喷剂好像不是喷在自己脚上,而是喷进了脑子里。


    她怎么敢的!


    清醒一点,这可不是在做梦啊。


    黎清猛地松开手,身体还不由得颤了一下,跟周霁屿拉开一些距离,看着周霁屿僵硬的脸,心想坏了,他绝对生气了。


    不然他这时候肯定会绅士地起身松开她,可他却还是压着她,黎清都觉得自己一条腿有点麻了。


    她挣扎了两下想提醒他,可他却用更大的力气压住她乱动的腿,黎清疑惑地看着他。


    “不就是......”黎清总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来打破两人之间诡异的安静的氛围,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吧,我道歉。”


    “道歉?”周霁屿嗤笑了声,“你再说一次。”


    黎清刚准备张嘴让他不要得寸进尺,嘴巴就被堵住。


    周霁屿不知道从哪来的蛮力,黎清整个人就倒在床上,他就咬着她的唇用力的吮着。


    一开始他还碰到她的牙齿,但随着熟能生巧,周霁屿直接来回的吮着,黎清觉得自己嘴巴都被他亲红了。


    他的吻又重又野蛮,到后面他伸手捏着她的肩膀,好让他找到适合的角度。


    黎清被亲的脸颊绯红,体内好像有一股无名火在燃烧,她像要融化了一样。


    整个房间里都是两人吮吻的响声,黎清都没意识到这一点,只觉得自己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重,周霁屿不仅没打算松开,甚至故意拿舌尖去抵着她的贝齿。


    他是真想得寸进尺,黎清想伸手推开他,她需要新鲜空气。


    黎清被他亲得没了力气,他这个混蛋却趁机缠住她的舌来回的吮舔。


    难怪小山芋会喜欢他,毕竟是同类。


    黎清真的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周霁屿才稍微松开她一些,再次四目相对,两人的胸口都起伏得很厉害。


    黎清看到他涨红的脸,连带着脖颈都红的不成样子。


    黎清只觉得大脑嗡嗡的,她还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见他还没有要起身的意思,黎清随意抬了下腿,只觉得大腿处被什么咯了一下。


    接着,她又听到周霁屿带着某种不可明说的涩气的“嗯”了声,吓得黎清都不敢动了。


    这个场景也太熟悉了。


    那天在浴室里,她只是跟小周霁屿见了个面,没想到几个月后,两人可以亲密相处了。


    见黎清脸色慌张复杂,周霁屿才想起什么,他借着力气起身,看到黎清脚上什么也没穿。


    她在家穿的休闲,下面是一条黑色的休闲的直筒裤。


    此刻双脚离地,裤腿太长,遮住了她的脚踝,刚好露出红肿的脚背。


    周霁屿微微皱眉,蹲下来捏着她的脚的大拇趾,黎清下意识地想躲,周霁屿桎梏着不让她动。


    “脚还想不想要了?”


    黎清拿着被子蒙过头,挡住自己的上半身。


    周霁屿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呢,这么尴尬的时刻,他不应该先回避一下吗?


    黎清抿着唇不说话,周霁屿又说:“喷雾拿来。”


    黎清这才说:“不用......我自己会。”


    “拿过来。”周霁屿的语气似乎带着命令。


    黎清只有硬着头皮把药剂喷雾递过去,周霁屿看到她左右摇晃的手,轻笑了声,顺手接过,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黎清感觉到他的指尖碰到了自己的掌心。


    之后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有喷雾从瓶子里喷出来的雾气声,脚上又变得冰冰凉凉的,很舒服,但脸颊还是很热。


    她感觉到周霁屿把喷雾盖上放到一旁床头柜上,随后起身离开。


    直到他故意发出动静关上房间的门,黎清才掀开被子,整个人的脸颊绯色并未消退。


    她蜷缩着一条腿,看着紧闭的门,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刚刚自己的舌头都有点被他吮麻了,唇也被他咬红了,他却可以像没事人一样跟自己搭话。


    黎清在床上缓了一会儿,这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在客厅,但现在她肯定是不敢去客厅的,万一遇到周霁屿,她能下一秒能尴尬的跳楼。


    两个人不清不楚的接吻是怎么回事啊。


    而且还是她主动的。


    她拖着自己刚刚喷了药剂的脚,贴着门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听到周霁屿喊了小山芋的名字,然后走来走去。


    “你别跟来。”


    “半小时后就回来了。”


    “走吧,小山芋。”


    周霁屿的声音听起来还挺轻快的,但黎清通过这几句话,想起来这几天她都把小山芋遛弯的任务拜托给他了。


    黎清还贴着门偷听,直到听到周霁屿开门的声音,还有他关上门的响声,黎清长舒一口气。


    她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间的门,刚准备出去,就看到房间门口放着周霁屿那双灰色的大拖鞋。


    黎清穿上鞋,去拿回手机后,赶紧去洗漱。


    不知道是自己洗的太慢,还是周霁屿遛狗的速度太快了。


    黎清从浴室出来后,就看到周霁屿坐在单人沙发上,侧对浴室的方向。


    黎清下意识地把侧着身体,僵硬的笑了笑,“晚上......晚上好。”


    周霁屿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臂懒散地搭在沙发扶手上,盯着她看,一句话也没说。


    黎清不敢看他,只好盯着地板,然后转身想回房间,被周霁屿喊住。


    黎清只好回头看他一眼,周霁屿缓慢开口,“你放在阳台的衣服,好几天都没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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