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脚好了,还是请他吃顿饭吧。
黎清昨晚想到了很多,后面又没怎么睡着,但她一直觉得自己睡眠不深,谁知道周霁屿进来帮她冰敷了不说,还喷了药剂喷雾。
那药水喷雾冰冰凉凉的,她居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黎清目测自己脚背肿起来的高度,看来自己的那双拖鞋已经穿不下了,她就网上下单了一双比自己原本穿的要大两码的拖鞋。
黎清刚准备起床,就听到门外的动静,她想都没想,直接放下手机装睡。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黎清才想到,不对啊,她为什么要装睡。
她能明显听到周霁屿的脚步声,在房间门口就停了下来。
随后门被推开,又有脚步声走进来。
脚步声比刚刚还要轻。
有什么东西跳到床上来了,估计是毛球。
她又感觉到鼻息间有热气,黎清紧张的屏住呼吸,周霁屿想要干什么?
本来还以为他是什么君子呢,结果趁她病占她便宜?
黎清一睁开眼,就看到小山芋在自己脸颊嗅来嗅去,好像是想确认她是不是还活着。
黎清吓了一跳,往旁边滚了一下,她那只受伤的脚背也被压了一下。
“难怪......”她吃痛地叫了声,却到如果是周霁屿的靠近,那为什么没有他身上那股青提清香。
“难怪什么?”
周霁屿本人散漫的倚在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
黎清看他一眼,他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下面一件宽松的工装裤,刘海也稀稀松松的搭在额前,整个人看起来休闲散漫。
黎清一看到他,想到自己刚刚的臆想,心虚的挪开眼,摇摇头说:“没有......没什么。”
周霁屿却懒着声音开口,“可是......你刚刚喊我了名字?”
“你该不会以为......是我吧——”
周霁屿故意拖着长音。
黎清顿时更加慌张,口不择言,“不许你骂我们家小山芋。”
周霁屿:“......”
说狗像他,是骂狗?
周霁屿皮笑肉不笑,“白眼狼?早上不知道谁睡得流口水,我帮你把护具脱下来,冰敷,喷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随后又轻声笑,“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梦,笑的还喊了谁的名字来着。”
黎清不由得瞪大眼,她该不会做梦都在喊周霁屿的名字吧?
周霁屿一只手撑着下巴,想了想,好像是在说:“juyou”
黎清:“......”
周霁屿见她脸颊都红得透彻,她自己刚刚往一边滚过去,都没发现自己的睡衣已经移位了。
夏天的睡衣本就单薄,周霁屿今早进她房间时,黎清似乎因为热,伸手把被子掀开了些,一半的上身露在外面。
周霁屿弯着腰,小心翼翼的捏着被角想帮她把手臂放进去,但看到她睡衣上凸起的那一点,甚至还透过睡衣看到一点粉色。
周霁屿猛地直起身,把被子往上一盖,身体的血液像是往某个地方汇聚。
他才刚起床不久,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诱惑。
此刻,黎清的两点都能清晰可见,周霁屿看着那处愣神片刻,黎清也下意识地跟随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后,赶紧扯过身边的薄被,“你看什么呢流氓。”
周霁屿没有否认,只是轻咳一声,转身离开时说:“你换个衣服出来洗漱吃饭,我去给你拿双大号的拖鞋。”
-
周霁屿帮黎清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双灰色的毛拖鞋,只开一点门缝把拖鞋塞进来,就把门紧紧关上。
黎清抓紧时间去换了衣服,洗漱完后,周霁屿已经把熬好的粥端到桌上。
餐桌的盘子里摆了一些煎饺,还有一个已经剥好的鸡蛋。
黎清惊喜地看他一眼,“给我的?”
周霁屿:“受伤的人多补充蛋白质。”
周霁屿记得,黎清以前早上总喜欢吃茶叶蛋,那种带着淡淡的茶香混在鸡蛋的味道里一起,他竟然不觉得难闻。
有次周霁屿故意逗她,见她正在一边背书一边剥鸡蛋,她熟练地三两下就把鸡蛋剥光,嫩滑的蛋白碰到她白皙纤细的指尖。
周霁屿故意说:“我也饿了。”
黎清一听,二话不说,就把剥好的鸡蛋跟献宝一样递给他,“吃吗?”
周霁屿还没说话,黎清直接把鸡蛋碰到他唇边,“你吃吧,我刚剥好的。”
周霁屿那时候只觉得蛋白很嫩,后来才知道,黎清的唇比茶叶蛋的蛋白还要嫩一百倍。
周霁屿边吃边想事情,黎清忍不住偷偷看他。
“你记得请假。”
黎清一顿,猝不及防跟他对视,“啊?”
“噢。”黎清说,“但是我还没过试用期,请假的话,是不是不太好?”
周霁屿:“你不请假,到时候残废了算谁的?”
“你还指望公司养你?”
黎清:“......”
果然资本家都一副嘴脸。
可恶的周扒皮。
黎清其实是想去公司的,但脚背肿得厉害,她站立时间超过五分钟都觉得疼,所以只好暂时先请了一周的假。
黎清白天在家学习,周霁屿的消息几乎每两个小时弹出来,提醒她喷药。
黎清拜托周霁屿早上带小山芋下去遛弯,周霁屿先是说考虑考虑,黎清说等她脚好了,请他吃饭。
周霁屿居然秒回没问题。
晚上回来,周霁屿发现黎清在家里做了饭。
周霁屿一边解开深色衬衫最上面两颗纽扣,一边问,“单脚跳到超市去了?”
黎清白他一眼,“超市快送了解一下。”
黎清在家无聊,拿起手机就买了不少东西。
她在厨房可以靠着流理台,单脚用力也不算累。
吃过饭后,黎清还把周霁屿的饭盒拿过来,说是完全可以带一顿饭。
吃过饭后,周霁屿收拾餐桌,边说:“明天别做了,真的想做,等你腿好了,天天做。”
黎清一顿,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放在抱枕上,另一只脚弯曲着,散漫地放着,看着他收拾餐桌,心里又止不住的荡起涟漪。
黎清小声说:“干嘛老是给别人不切实际的幻想啊。”
周霁屿停顿抬头看她,“我没听清。”
黎清嘟囔着,“我说你干活的样子真帅。”
周霁屿轻声笑了下,“你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黎清:“......”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帅而自知的?
周霁屿转身去了厨房,黎清打算把周霁屿明天要带饭的碗放进冰箱里,她撑着沙发扶手起身,毛球刚刚还在跟小山芋打闹,这会儿眼神跟随黎清挪动,又绕到她脚边。
黎清脚尖着地,慢慢的挪到餐桌边,把饭盒盖上,又朝着冰箱挪过去。
一猫一狗就在黎清身边打闹起来。
毛球故意凶小山芋,小山芋就呜呜呜的委屈叫两声,黎清一边温声让毛球不要欺负小山芋,一边看着它们。
虽然小山芋的体型要比毛球大上好几倍,看着这样的画面说出这句话,黎清觉得有点滑稽。
周霁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帮她把冰箱门打开。
黎清一回头,就看到他的下巴,整个人像是被他圈在怀里一样。
她的心跳顿时不由得加快,呼吸也变得慢了些。
他身上的青提清香味很淡,但还是很好闻。
猫猫狗狗还在一旁打架,周霁屿见她愣住,才下意识的松了手,说:“你开冰箱是为了制冷降温吗?”
黎清:“......”
黎清无语了一秒,随后才把饭盒放到中间那一格上。
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伸手想关上冰箱门,她刚碰到冰箱门,周霁屿的手就覆了上来。
黎清身体一僵,甚至能感觉到周霁屿手部的力量。
周霁屿带着她的手把冰箱门关上。
但关上后,他的手却没有挪开,黎清感觉到只要自己稍微往后靠一下,就能触碰到他温柔有力量的胸怀。
猫狗不知怎么打闹起来,开始你追我赶,毛球直接从两人中间快速掠过去,黎清不得已转过身往旁边让了些。
谁知道小山芋就这么追过来,小山芋没轻没重的踩到了黎清受伤的那只脚的脚背。
黎清“啊”了声,周霁屿下意识的扶着黎清,让黎清把大部分重量放到自己身上,又对着那两只还在追赶的猫狗说,“你们两个,停下。”
两只猫狗只循着声音的方向望了眼,又继续自己的打闹。
周霁屿带着黎清坐到沙发上,黎清脱下鞋子把腿放到沙发上。
周霁屿坐在她脚的那一边,两人认真盯着肿起来的脚背,黎清得出结论:“还好你的鞋比较厚。”
她得意的笑,“多亏了你的鞋啊。”
周霁屿问:“药物喷剂呢?”
黎清自然的回答,“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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