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
黎清说:“因为这个班除了你,我想不出来谁敢在考试中拿出手机拍视频的。”
周霁屿:“......”
他皮笑肉不笑,“我真谢谢你啊。”
“谁说一定是手机的。”
黎清抬头看他,眼睛因为哭过后有些发红,却透着一股认真,“我说真的,特别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自证。”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任何人说是你发的。”
周霁屿倒是无所谓有没有人知道,他说:“少做点让我生气的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黎清跟他保证,“真的不会了,我以后绝对不当滥好人了,只对......只对对我的人好。”
她其实想说,只想对你好。
公交车快来时,黎清说:“你要不先走吧,公交车马上就要来了,我一个人也不怕。”
周霁屿:“谁说我等你了?”
黎清顿时有些尴尬,“啊?”
周霁屿双手环抱在胸前,“我今天也坐公交车。”
黎清讪讪地看向别处,抿着唇皱着眉,太丢人了。
周霁屿哼笑一声,“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陪你吧?”
黎清:“......”
黎清脸颊连带着脖颈都红了,她自己只觉得发热,但周霁屿都看在眼里,黎清听着他欠欠的语调,也硬气起来,“谁让你从来没坐过公交车,你也没提前跟我说,我哪知道......”
黎清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说了,还好这时候公交车来了,黎清像逃跑一样上了车。
她特意找了个单个位置,周霁屿跟在她身后上车。
他身高腿长的朝她走过来,说:“来后面。”
黎清抬头看着他,“啊?”
周霁屿:“我不习惯陌生人坐我旁边。”
他说完径直往后车厢走去,黎清只好起身拿着书包跟着过去。
周霁屿坐在最后一排靠里,黎清就乖乖的坐在他身边。
周霁屿看着她还红通通的侧脸,嘴角不由得上扬。
黎清快下车时,才想起来问,“诶?你家在这个方向吗?”
周霁屿“嗯”一声,“离得不远。”
黎清没多想,毕竟她也从没听周霁屿说过自己家在哪,只是想着他们原来这么有缘,连家都在一个方向。
实际上,周霁屿在她下一站就下了车,然后打车回的家。
黎清回到家后,原本想跟妈妈认错,希望她不要生气,但妈妈不在客厅,只看到盛叔叔一个人。
他还是那么的温文尔雅,对黎清总是一副笑意,只是他带着眼镜,黎清总觉得自己有点看不透他,黎清对他更多的是敬仰和感激。
感激盛叔叔让自己成为这个家的一份子,还让她转学到京市。
盛叔叔端着水杯,像是关心一样,说:“清清,今天怎么回来晚了?”
黎清一顿,乖巧地回答,“在学校里写了会儿作业。”
盛叔叔“嗯”了声,说:“听说在学校有点不愉快?还好吗?”
黎清一顿,以为是妈妈跟盛叔叔说的,不过他们是夫妻,说这些也很正常,可她却有些慌,怕盛叔叔觉得她是坏孩子,小声地解释,“对,月考的时候有人抄我答案。”
盛叔叔笑了笑,“没事,解决好了就行,你别放到心上。”
盛振峰说完,就回了卧室。
后来,黎清才知道,这些压根不是妈妈跟盛叔叔说的,而是班主任。
第二天到学校,黎清已经做好了准备接受流言蜚语的洗礼,这次她决定勇敢面对,再也不做缩头乌龟。
只是没想到风向转变得这么厉害,闻恬也来了学校,但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她身上。
说她不仅考试作弊还倒打一耙,现实版的农夫与蛇。
这件事就连隔壁班的余星和时漾也都知道。
学校论坛里还用毒蛇来代称闻恬。
闻恬的妈妈被爆出出/轨了一个大学生。
【自己生活一点也不检点,还敢来学校里闹,生怕那点家丑别人不知道吗?】
【真是有其母就有其女啊。】
【龙生龙凤生凤,蛇的孩子也是蛇。】
诸如此类的话,数不胜数。
黎清那点寄人篱下的事,几乎没人会关心了。
黎清听说这些后,下意识地看向周霁屿,他还跟往常一样,一只手懒懒散散的撑在桌上,一边跟杨理搭话,偶尔因为他的话,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
但她又觉得,周霁屿哪有那么大的本事。
第24章
黎清看着周霁屿还在低着头认真给自己冰敷,她说:“你还记得吗?高二的最后一次月考。”
周霁屿看她,“怎么了?”
黎清:“当时考试的时候,把答案给别人看,然后......还被当事人倒打一耙。”
周霁屿“噢”一声,“你做的傻事太多,我哪记得那么多。”
黎清:“......”
“哪有你说的那么多。”
周霁屿摇摇头,没说话。
黎清思考片刻,“我当时还跟你道歉,你还记得吗?”
周霁屿:“嗯,太傻了,很难忘。”
黎清:“......”
黎清都想踢他一脚,但脚才稍微动了一下,就被周霁屿握住脚踝,“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
黎清一顿,他掌心的温度包裹着她的脚踝,那块皮肤很敏感,彷佛下一秒就要被他烫化了。
捏脚踝的动作其实很亲密,或许周霁屿还没发现,他还如往日一样平淡。
但黎清心里已经波涛汹涌了。
周霁屿把她的脚放好,继续给她冰敷,耐心地说:“虽然没伤到骨头,但也不要随便乱动。”
“到时候骨头错位了,有你哭的。”
黎清看他的手法越来越熟练,别扭地说:“对不起。”
“我不该又瞎逞能的。”
周霁屿把一只手挡着耳朵,假装没听见,问一句,“什么?”
黎清白他一眼,“我只说一遍。”
周霁屿叹口气,“你只是不希望麻烦别人,但我以前有没有告诉你,偶尔跟朋友求助,也是可以的。”
黎清沉默地低头摸着怀里的毛球。
黎清记得,那场闹剧,伴随着闻恬母亲的丑闻爆出来,没有人再关注她,后来也没什么人提起,就算有,也不会在她面前说。
黎清大概在一周后,八卦渐渐归于平息后,才敢问周霁屿,“是不是你帮我的?”
周霁屿当时没有正面回答,他只说:“朋友的作用,就是在遇到难以跨越的问题的时候,会·拉你一把。”
黎清大概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她是感激的,“可......被人当面议论和嘲笑,我体会过,其实对精神是一种折磨。”
周霁屿当时只是淡淡地看着她,“你被一条毒蛇咬了,后来看到它被捕蛇人抓住,你还想把她放走吗?”
“你想过为什么你们一起去的办公室,那一整天整个学校只有你的八卦吗?想要解决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拿出一个更有意思的八卦吸引注意力。”
“她只是自食其果,如果她不把你的事情爆出来,她现在也是安然无恙。”
“黎清,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人可怜,你不可怜吗?”
黎清只记得周霁屿那天说了很多话,每一句话都在为她考虑。
黎清说谢谢,“因为我们是朋友了,所以你才这么帮我对不对?”
周霁屿沉默的没有回答,黎清却眼睛亮晶晶的,“那我能跟你当一辈子的朋友吗?”
“你放心,我肯定会......变得更厉害的,不用你一直帮我。”黎清越说,声音越小,因为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变得更好。
只是现在再回忆起这些,好像确实没有。
一遇到周霁屿,都是自己在不断的麻烦他。
冷敷了好一会儿,冰袋里的冰都快化了,周霁屿才把冰袋拿开,拿出药剂喷雾,在准备拿下黎清脚上的护具时,黎清挡住他。
“我……我自己来吧。”
周霁屿没坚持,把药剂喷雾放到桌上,自己起身去处理冰块了。
黎清一边脱下护具,就这么隔着老远跟周霁屿搭话,“周霁屿,我们现在还是朋友吗?”
没有得到周霁屿的回答,黎清又说:“不然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她其实说的时候心里也很忐忑,但还是强装镇定,“还陪我去医院。”
黎清没有得到任何答复,拿着药剂喷雾把整只脚都喷了一遍,一边陪着猫猫狗狗玩,一边等风干。
没一会儿,电话响了。
是时漾打过来的,她说听许砚说她脚扭伤了,周霁屿提前带着她去了医院,问现在怎么样。
黎清跟她说了具体情况,黎清似乎在电话里听到了许砚的声音,也随意地问了两句婚礼是不是结束了。
时漾说她跟许砚已经在去别墅的路上了,在别墅住两晚,然后再开始出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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