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屿在她说完后开口,“朋友就不能喜欢吗?”
黎清这一刻心跳像是漏了半拍,她整个人脑子还有些嗡嗡的。
黎清觉得自己有些站不稳,她很想快点逃离这个焦灼的境地。
“能啊。”
周霁屿看到她满脸的为难,自嘲地笑了声,“我都忘了,我们根本不算朋友。”
黎清的话梗在喉咙里,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霁屿往她跟前走了两步,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显超过了安全距离,他的声音更冷更轻了些,“不然有的人,怎么会拒绝我跟她填在一个城市,突然间的一声不吭就走了,连正式的告别都这么难吗?”
黎清都不知道自己的眼泪什么时候夺眶而出的,她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这些都是她做的。
“我......我以为你不会在意。”黎清小声地抑制住哭腔。
她看到周霁屿又往她面前走了一步,他的声音仿佛就在她头顶响起,“你以为?”
“你真的是个呆瓜吗?”
这个称呼,黎清听到心尖一颤,已经多久没听到他这么喊自己了。
虽然已经不记得他第一次这么喊自己是什么时候,但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快适应了他这么叫自己。
他虽然很少在很多人面前这么喊自己,但黎清有时候还是会反驳他,“你能不能别这么喊我,会显得我很笨啊。”
周霁屿撩起眼皮看了眼皱着眉的黎清,他轻声笑,“那这道题你写出来,我就不这么喊你。”
黎清:“......”
“这道题你都想了五分钟了,你让我想,我要是会我就不会问你了。”
周霁屿“嗯”一声,“其实我已经想好了,在想更简便的你能更快掌握的思路。”
黎清拿起题目看了眼,“要是我能理解你说的第一种方法,你能不能别叫我呆瓜了?”
周霁屿顿住在草稿纸上写字的手,看她一眼,呵的笑了声,“你还真的,连吃带拿的,一点也不像个呆瓜。”
然后周霁屿告诉了她思路,黎清觉得理解起来不算难,便说自己会了,周霁屿却说:“这是我跟你说的简单方法。”
“这样,你再想一个别的解题方法,我就不喊你呆瓜。”
黎清:“......”
这跟让她去摘星星有什么区别?
但周霁屿很少会在人多的地方这么喊她,就连同桌杨理,也很少听到。
那天不知道被谁听了去,哈哈哈的笑个不停,带着嘲笑意味的喊黎清,还趁着周霁屿不在坐在他位置上,问黎清谁给她起的外号。
黎清当时在写作业,没想搭理那个男生,没一会儿,就听到身后“嘭咚”的一声。
黎清下意识地看了眼,周霁屿直接把那人脑袋按在桌上,眼神里透着冷意,往日一样平淡梳理的语气里,增添了一些想要刀人的意味,“谁让你坐这儿的?”
“是你能坐的?”
那个男生只瞪了眼周霁屿,但又打不过,只能灰溜溜的走掉了。
黎清当时被吓了一跳,周霁屿看起来太凶了。
不过那个人也再也没有在黎清面前喊过她的外号。
但黎清也一整个下午没有理他,单纯是怕他还在生气,连自己都不理。
可那天晚上,他破天荒的主动喊她,黎清一脸警惕又疑惑的回头,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看,周霁屿说:“喝奶茶吗?”
“啊?”黎清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好。
杨理凑过来,一脸兴奋,“太阳明天估计打西边出来,周扒皮居然说要请我们喝奶茶,清清,别跟他客气。”
黎清眨了眨眼睛,看了看杨理,又看向周霁屿,他依然跟平日一样散漫淡然的看着自己,仿佛今天上午那个把人按在桌上的人不是他。
同桌刘雨诺也凑过来,贴着黎清胳膊,“听说还有我的份?”
杨理摆摆手,“你可拉倒吧,你还是跟着我沾光。”
“人周扒......周哥哥还是看在我的面上,带着给你买的。”
刘雨诺瞪他一眼,“你什么面子?有脸的人才有面子。”
“哦,你连人都不算。”
反正黎清就在他们俩吵闹声里,看着周霁屿一直看她,她还有些讪讪的挪开了视线。
周霁屿在他俩喧闹声里,问她,“想喝什么口味的?”
黎清没什么特别想喝的,光是想到周霁屿要请她喝奶茶就已经是不敢想的事。
她先说随便,又说:“可以喝抹茶口味的吗?”
杨理一听,跟刘雨诺互怼之余凑到周霁屿跟前,夹着声音说:“鲫鱼哥哥,人家想要芋泥味的。”
周霁屿朝他翻一个白眼,顺势把他推开,“滚远点。”
黎清当时没忍住眯眼笑了笑,怎么周霁屿连无语的表情都做得这么可爱啊。
晚自习上课前,周霁屿拎了三杯奶茶回来,但都是抹茶口味的。
杨理看到的时候,说:“不识字儿吗?周霁屿。”
周霁屿把另外两杯放到袋子里,递给黎清,“你们的。”
黎清回头接过他递过来的袋子,一边分给同桌,一边听到他说,“不喝拿来。”
杨理立刻眼疾手快地撕开吸管戳破,吸溜地喝了一口,递给周霁屿,“要吗?”
周霁屿面无表情地让他滚。
杨理却说:“我知道你为了请我喝奶茶请了前面两位女同学,煞费苦心,我不能让你失望的。”
周霁屿似乎被他逗笑了,“要是真这样,我去死好吗?”
黎清心里却一咯噔,该不会是真的吧?
黎清思绪飘得格外的远,远到周霁屿已经弯下腰跟她平视。
两人距离近得都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黎清心跳快得感觉都要从嗓子眼冒出来了。
她有些后悔,早知道就多喝两杯,喝醉了的黎清做了什么都跟清醒状态的她无关。
黎清觉得周霁屿大概会做些什么,还在想要不要闭上眼睛,眼前就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
她还没闭眼啊。
黎清眨了眨眼,看到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才发现应该是停电了?
只是周霁屿却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黎清在转过头时,唇角还是不可控的擦过他的唇角。
黎清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低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不然显得她很色一样。
周霁屿这才开口,“你刚刚走神了好几分钟?在想什么?”
“怎么找个借口来哄我?”
“还是直接骗我?”
黎清刚想解释,周霁屿居然直接低头......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
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了,黎清今晚穿的一件淡蓝色薄款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
周霁屿隔着针织衫咬到她肩膀上,黎清下意识地伸手捏着他腰两侧的衣服一角。
“周霁屿......”
黎清感觉到周霁屿的咬合力,他咬得并不重,但黎清还是不习惯跟他有这么亲密的距离。
他又用了些力,黎清感觉到被他咬合的地方有微微的刺痛感。
她无意识地喊他的名字,“嘶”了声,“周霁屿,有点疼。”
第20章
黎清知道,周霁屿是在惩罚她。
或许他以为自己跟宋女士说自己不会和他在一起是瞧不上他,也或许是刚好想到了她拒绝让他一起去南淮读大学,再或者在他说话的时候分神。
黎清觉得自己都能接受。
只是她有些庆幸,还好停电了,还好不用那么清晰的看到对方,减少了不少的尴尬。
还好今晚也不用遛小山芋,周霁屿去餐厅之前,他就已经遛过了。
黎清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的。
她都觉得自己应该是喝醉了,甚至没有洗澡换睡衣,就那么直接睡着了。
醒来时,外面天色渐亮,她换了睡衣想继续睡到七点,但压根睡不着了。
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小时,黎清还是选择起床。
只是在穿内衣时,黎清摸了下锁骨那处。
她脑海里想到周霁屿昨晚咬她肩膀的场景,被咬的地方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甚至连牙印都没有。
但黎清总觉得那里还是有一股温热的气息,属于周霁屿的气息。
黎清出门时,没想到周霁屿的房间门也刚打开。外面天色渐亮,两人看到对方出来时,都是一愣。
黎清主动朝他挤出一个笑,“早啊。”
黎清说完都想立刻缩回去,周霁屿随后只是“嗯”了声。
黎清给小山芋套上牵引绳,带着工具,她还故意磨蹭了一会儿,但没想到还是跟周霁屿在电梯口遇到。
黎清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前几天明明都没这么巧合过。
偏偏不想什么就来什么。
电梯门开了,两人一狗一起上去,黎清下意识地带小山芋往后站,电梯里安静得诡异,黎清祈祷着不要有人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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