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叫从一而终。”
“我只要你,于江海只要林美言。”
他低头轻轻地啄去了她眼角晶莹的泪珠,就那样没有任何欲念的吻了下去,“言言,我的过去,现在,未来,都是你的。”
于江海不能接受没有林美言的日子,如果没有,他便会日复一日的寻找着,等待着,直到他等到对方的那一天方为结束。
林美言热情地呼应着他,她平日里是温吞的,连在外面多被于江海看两眼都要躲,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他们当年藏起来见面的山洞。
洞口外是海风,是沙滩,是空无人烟,而洞里是于江海这些年一点点添回来的床,桌子,灶台,碗筷。
她被他抱着往后退,后背抵在软垫上时,手指还抓着他肩头的衣料,于江海的吻落得重了些,他好像终于把这些年攒下的念想,全部都压在这一寸一寸的亲吻里。
林美言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偏偏又舍不得推开他,她的手顺着他肩膀往上,摸到他后颈。
于江海顿了顿,“言言。”林美言睫毛发颤,“嗯?”
“你别招我。”她听见这话脸更热了些,手却没松,于江海低头看着她,林美言被他看得受不住,索性仰头去亲他。
这一下跟点火没什么区别,于江海几乎是立刻压了下来,手掌托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裙料,掌心热得吓人。
山洞里安静得很,只有外头海浪拍石头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林美言的皮筋不知道什么时候松了,头发散在软垫上,黑得好似被海水打湿过一样。
于江海的呼吸贴着她耳侧,“言言。”
他喊了一声,又喊一声,林美言嗯得很小声,她的手从他后颈滑下来,抓住他衬衣领口,指尖用力到发白。
于江海低头亲她的眼睛,鼻尖,又一路亲到唇边。
林美言被他亲得整个人发软,就在于江海的手指碰到她腰间那颗扣子时,山洞里突然传来一道不合时宜的声响。
咕噜。
两个人都同时停了下来,林美言的脸一下子红透,于江海撑在她身上,好半晌没动,他低头看她。
林美言别开脸,声音细得快听不见,“你别看我。”她恨不得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啊。
于江海胸口起伏了两下,最后还是笑了出来,“饿了?”
“没有。”
咕噜——这回连抵赖的余地都没有了。
于江海抬手看了眼手表,指针已经快到四点半,他们从早上赶飞机到下飞机,再到车站,胜利大队,山洞,一路折腾下来,竟然快七个小时没正经吃东西。
于江海闭了闭眼,再睁开的时候,眼底那点热还没完全退下去,他低头在她唇上惩罚的咬了一下,“起来。”
林美言却没动,她仰面躺在软垫上,头发乱着,裙子也乱着,眼尾还带着刚哭过的红。
于江海喉结动了动,“言言。”
林美言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胆子,小声问,“一定要现在起来吗?”
于江海垂眼看她,她说完便后悔了,拿手背遮住脸,“我没说。”
“我听见了。”于江海俯身,手掌撑在她耳侧,声音低哑,“晚上喂饱你。”
林美言的手背下面,耳尖一点点红了,他还不肯放过她,“这会先把我们两个喂饱。”
“不然没有力气干活。”
“于江海!”带着几分恼羞成怒的声音。
“嗯?”他答得正经,手上却已经替她把裙子一点点整理好,扣子扣回去,裙摆拉平,连她散乱的头发都被他用手指顺了一遍。
白色裙子盖住了大半狼狈,只是领口往下,还是藏着几处红痕。
于江海的手停了一下,林美言察觉到他的目光,抬手去捂,“别看了。”于江海把她的手拿下来,放在唇边亲了亲,“我去拿工具。”
他说完便起身往外走,走到洞口又停住,声音有点哑,“在外面等你。”
林美言等他出去后,这才坐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热得不行,偏偏唇角又忍不住翘了下,真是没出息啊。
她明明饿了,可这会儿好像比起吃饭,更想让于江海留下来。
林美言在山洞里面把自己收拾妥当,等她从山洞出来的时候,于江海已经从洞口旁边的木柜里翻出了东西。
小竹篓,铁耙子,夹子,还有几个旧木桶,东西不算新,却收拾得干净。林美言看着那一堆赶海的家伙,愣了下,“这些怎么也有?”
于江海把小竹篓递给她,“想过。”
“想过什么?”
于江海没回答,他抬头看着天边,这会日头已经偏西,橘红色的夕阳从椰子树缝里落下来,照在他脸上。
他身上的白衬衣被风吹得贴住肩背,眉眼被夕阳衬得格外清楚,他轻声说,“想过和你重逢以后,再去赶一次海。”
他说,“不是为了生存。”
“而是为了生活。”
林美言抱着竹篓,突然说不出话,好一会,她低头笑了笑,“那走吧。”于江海把铁耙子扛在肩上,“走。”
两人从山洞往海边走,这会儿正是退潮的时候,村里不少人都拿着桶往海滩去。陈婶远远看见他们,立马喊,“江海,林知青,赶海啊?”
林美言笑着应了一声,“嗯,去看看能捡点什么。”
“这会儿潮退得好,运气好能捡到蟹。”旁边一个阿婆拎着桶说,“礁石那边有花螺,别光顾着低头捡贝,脚下看着点,当心割破脚。”
于江海点头,“知道了。”阿婆又看林美言,“林知青,你现在细皮嫩肉的,可别去太深的地方。”
林美言被说得不好意思,“我就在浅滩。”
“那就好。”陈婶往她竹篓里塞了一小包粗盐,“拿着,蛏子洞里撒一点,保准冒头。”
林美言接过来,“谢谢陈婶。”
“客气啥。”陈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今天你们第一天回来,海龙王也得给点面子。”
这话说得喜庆,林美言听着也笑,沿着海滩往前走,现在的海滩比记忆里开阔了些,潮水退下去后,露出一大片的沙地,螃蟹在沙洞旁边飞快地横着跑,远处的礁石被海水冲得发亮。
林美言一脚踩下去,沙子从脚趾缝里挤出来,她才刚弯腰,就看见一只兰花蟹藏在浅浅的水洼里,蟹壳带着一些蓝紫色花纹,钳子还挺凶,朝着她挥了挥。
林美言一下子来了精神,“于江海!”
于江海回头。
“有蟹!”她拿夹子去夹,那兰花蟹却一下子钻进旁边的沙里。
林美言急了,“跑了跑了。”于江海几步过来,手里的铁夹往沙边一按,动作又稳又快,三两下便把那只兰花蟹夹了出来,兰花蟹在半空里张牙舞爪。
林美言看得眼睛都亮了,“好漂亮。”
“晚上蒸了吃。”
“嗯。”她把兰花蟹放进竹篓里,又去礁石边翻,花螺,月亮贝,小寄居蟹,还有被浪拍上来的银光色带鱼,陆陆续续捡了一小堆。
小寄居蟹太小了,林美言看了一会,又把它放回了海水里,“太小了,吃了也没肉。”
于江海笑,“林老板现在也挑上了。”
“那当然。”她拎着竹篓往前走,没走几步,就看见湿沙上冒出一个个小孔,她低头看了半天,突然蹲下来。
陈婶给她的那包粗盐终于派上了用场,她往洞口撒了一点,没一会儿,一个个蛏子就从洞里冒了出来。
林美言手忙脚乱地去抓,结果那蛏子比她还快,一下子又缩回去,“于江海!”
“嗯?”
“快过来当盐王爷!”
于江海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这是要判谁上来?”
“判蛏子。”林美言把盐袋子塞给他,“快点,这一片全是。”于江海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往几个洞口撒盐,他撒得比她准,等蛏子冒头时,手指一捏便拔了出来。
林美言看得服气,“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住了十年。”他把蛏子丢进桶里,声音温和,“不会也得会。”
林美言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于江海像是知道她又要难过,抬手用带着沙子的指尖在她鼻尖上点了一下,“这会儿不是让你哭的。”
“快来拔蛏子的。”林美言被他点了一鼻尖沙,气得瞪他,于江海又抓出一只蛏子,放进她手心,“给你赔罪。”
“谁要这个赔罪?”嘴上嫌弃,手却把蛏子放进了竹篓,两人蹲在沙地上忙了好一会。
等把那一片蛏子洞薅得差不多了,竹篓底下已经铺了一层,于江海站起来,看了眼远处的海水。
林美言刚把一只月亮贝捡起来,便听见他说,“言言,我下去一趟。”
她手里的贝差点掉了,她满面惊愕,“下海?”
“嗯。”
“不行。”林美言立马站起来,“海女下海都危险,你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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