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不麻烦。”


    小陈带着她去了电梯,林美言瞧着电梯,她微微抓紧了包,白皙的手背淡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还带着几分微乎其微的紧张。


    她害怕坐电梯。


    那种上天入地的升降感,对于林美言来说,绝对是一场挑战。


    小陈最擅长察言观色,她很快就察觉到了,“林老板,坐电梯你别害怕,这种事情本来就是一回生二回熟。”


    “我当初第一次坐的时候,也是怕的不行,后面多坐了几次就习惯了。”


    林美言轻轻地嗯了一声,这才跟着小陈进了电梯,当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把眼睛给闭上了。


    她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坐电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只是,话是这么说的,但是实际上却不然。


    明明才几十秒的时间,对于林美言来说,却仿佛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随着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对于林美言来说,这仿佛是天籁之音。


    她随着小陈出了电梯,小陈这才惊觉,她竟然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那一张脸苍白如纸,没有丝毫血色。


    小陈立马反应过来自己怕是闯祸了,若是早知道林老板这般害怕坐电梯,她就该带对方走楼梯的。


    她慌乱地去扶着对方,“林老板,你还好吗?”


    林美言软软地回答,“还行。”


    只是那声音怎么听都透着几分虚弱,她刚话落,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她晕电梯!


    瞧着她晕倒,小陈差点没叫起来,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只是有一个人的反应比她还快。


    长臂一伸,稳稳地把林美言抱到了怀里。


    小陈抬头,就瞧着自家老板一脸冷峻的模样,她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于于于总,我也没想到林老板晕电梯。”


    于江海抬眸,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自己去找你师父。”


    声音不变喜怒,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威严。


    小陈一脸沮丧,她点头,“好的于总。”


    眼睁睁地看着于江海抱着林美言离开,她懊悔地跺脚,“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带林老板走楼梯了。”


    林老板害怕坐电梯的时候,师父和她交代过,但是她却没放在心上。


    第一次坐电梯谁能不怕啊?只是坐多了,坐习惯了那不就好了?哪里想到林老板的反应竟然这般大。


    她怕是要完蛋了。


    完蛋了啊。


    另外一边,于江海抱着林美言往办公室走,入手的那一刻,他这才惊觉对方竟然如此轻,抱在怀里时,她的肋骨着实有些硌人。


    她或许竟比当年在海岛时,还要瘦弱几分。


    于江海低眸凝视着她,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唯独眼睑处带着一团黛色,她的皮肤特别白,以至于这一抹黛色分外明显。


    也是。


    从要回林记,再到林记装修,直到林记开张这足足一个多月,她怕是没有一天是休息好的。或者说是更早之前她就没休息好了。


    从她当年挺着肚子带着翘翘离开海岛,回到江城的那一天开始,她便没有休息好过。


    想到这里,于江海的眸色暗了暗,那眼睛深处到底是藏着几分心疼的。


    “老板。”沈秘书开完会出来,刚招呼一声。


    下一秒,于江海就皱眉起来,沈秘书这会也看到了,他怀里抱着的沈知青。


    他顿时一惊,立马把头低了下去,一路小跑着在前面带路开门。


    于江海不在办公室时,他的办公室门通常是落锁状态,因为里面机密文件太多了。


    而此刻,沈秘书要做的就是在老板过来之前,立刻把门打开,起码不能让老板抱着林知青在门口多等一秒钟。


    于江海过来开的时候,沈秘书已经把门打开了,他抱着林美言长驱直入。


    沈秘书则是在前面小跑,从打开办公室的门,再到打开卧房的门。


    全部加起来也不过用了一分钟而已。


    于江海的办公室当初装修时做了一体化设计,在办公室后墙内还设了一扇门,只是不细看不容易发现。


    一般来说,于江海若是加班太晚,基本上就在办公室休息了。


    他一路抱着林美言进了卧房,回头看了一眼沈秘书,沈秘书秒懂,立马退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屋内。


    于江海抱着林美言,轻轻地放在那足足有两米的大床上后,林美言轻哼了一声,于江海的动作便立马放缓了几分。


    他抬手放在她的肩背上轻轻地拍了下,嗓音是从来没有过的温和,“睡吧。”


    他的动作和话语,都如同多年前一样。


    在睡梦里面这一道声音,对于林美言来说分外有安全感,她皱起的眉头也慢慢放开了几分。


    因为这一道声音,她在海岛最少听了九年。


    那是她和于江海的九年,从青春年少到即将步入中年。


    于江海不知道是不是也想到了这里,他侧身弯腰就安静地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应该说,他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这样看过她了。


    他的眸子略过她的眉眼,一寸寸向下,最后停留在她尖尖的下巴处,细白的皮肉紧紧地贴着骨,没有一丝圆润。


    再往下是削薄的锁骨,纤细的手臂,以及细白但却带着几分薄茧的双手。这些年她过的并不好啊。


    当意识到这里后,于江海心里顿时一阵细细密密的心痛,他没说话,只是安静地,贪婪地,不带一丝克制地盯着她。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躺下后衣服的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将身体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


    虽然瘦,但是该有肉的地方却依然饱满浑圆。


    那个饱i满i如i桃的部位,在他们情i动i欢i愉时,他曾经揉i搓过无数次。


    想到这里,于江海的目光逐渐晦涩起来,他将手伸到半空中,在距离她衣服还有一厘米的距离时,他便突然放了下来。


    只是那目光却越发凶狠了几分,他紧紧地盯着她的淡粉色的唇,终于是克制不住了。


    他猛然低头亲了上来,恨不得把她拆骨入腹,不过到最后却化为蜻蜓点水。


    于江海双眼有些猩红,那是即将克制不住的欲。望,如同火山口一样即将倾泻而出。


    “言言。”


    “言言。”


    “言言。”


    在林美言听不见的时候,于江海一遍遍地喊,一遍遍地喊,似乎要将这五年来的思念,全部都倾泻而出一样。


    越喊,那被隐藏的欲念就越发浓烈,到了最后于江海甚至觉得,那一头凶猛的怪兽,他即将管不住了。


    于江海猛地站了起来,他立在床边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


    而衣服下面,早已经是遮掩不住的波涛汹涌。


    他只要一回头,就能看见她睡在他的床上,这一天于江海等了五年之久。


    林美言昏迷过去,她睡的很沉,她又梦到了在海岛的时候,她在和于江海吵架。


    应该说,她这样的性格很难和人发起争吵来,和于江海也是。


    他们两人处对象也一直都是处在地下,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林美言胆小,她也有私心,她怕别人知道她和于江海处对象后,对方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她。


    也会来欺负她。


    她孤身一人下乡,身后没有任何依仗,她不能让自己走错任何一步路。


    可是和于江海在一起,便已经是她走错的那一条路了。


    并且,她心里知道是错的,但她不想回头。


    她沉浸,且贪恋在这陌生的环境下,有人和她抱团取暖,相互依存。


    而于江海那时年轻,他头一次喜欢人,头一次认清楚自己的心思,头一次和林美言这般幸福。


    他看到在外面时,林美言本来和知青他们聊的很好的,言笑晏晏,但是随着他的到来,她顿时收敛了笑容,还带着几分躲闪和拘谨。


    她怕他在外人面前,道出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他内心苦涩极了,面上却装作没有事情发生,只是当天晚上在山洞,两人就发生了极为激烈的争吵。


    “我就这么见不得人吗?”


    那是两人第一次吵架,于江海问这话的时候,压着脾气,还带着伤心。


    林美言也在生气,她冷笑,“你见得了人,可我和你的关系暴露了怎么办?然后呢?我也要和你一样被孤立吗?”


    “于江海,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你怎么保护我?”


    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却忘记了,二十一岁的于江海,他是有自尊心的。


    那一颗自尊心,在外面被人粉碎后,又被林美言踩得稀巴烂。


    昏迷中的林美言,她看着年轻时的于江海,她现在才看清楚对方的神色,那眼里的亮光,一点点的黯淡下去。


    最后归于沉寂。


    他像是一缕风一样,很快消失在山洞里面。


    而林美言则是留在山洞,她也后悔自己不该说那话,可是那话却又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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